感知到周圍異動的天地靈氣漸漸平穩,劉鐵生的氣息也趨於穩定,朝歌松了口氣,轉身走出了小院。
妖物在夢境中被他用離火符擊潰,在現實中又被辟邪符治退,今夜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他撿起了掉落在牆根下的風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一張便利貼從衣兜裡掉了出來。
俯身撿起,放在眼前一看,上面是一串數字,字體娟麗秀氣。
“還真是字勝其人呢。”不難猜測,這串數字就是許含煙的電話號碼,他存下了號碼後便將其撕成了碎片,丟在一旁。
朝歌邁開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現在頭疼欲裂、精神困頓,想來是潛入他人夢境和使用靈符造成了過大的精神力損耗,但比起上一次使用引雷術的後遺症來說還是要輕松得多,至少走路不成問題。
此時已是深夜,墳山上靜悄悄的一片,耳旁隻有蟲鳴蛙叫、風鳴水響,不顯陰森,反倒有些許靜謐怡然,朝歌身處其間,沒由來地感到了一絲寧靜。
到了公墓入口處的那道鐵門前,看著大門緊鎖,他無奈地聳聳肩,“一個個的都不知道給別人留道門。”
所幸圍牆不高,他三兩下翻過圍牆,繼續向前,發現還有三間殯儀館的燈亮著。
最大的那間智仁廳前,之前和朝歌曾有所交集的王序堯正端著一杯香檳,與周圍的一乾女伴低聲交談著,不時發出一陣陣放肆的笑聲,與殯儀館的氣氛格格不入。
找到了停在一眾豪車當中的小綿羊電動車,他插入鑰匙,一擰車把,向西絕塵而去。
從荒僻的郊區到繁華的市區,即便已是午夜時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酒吧、夜店、商場,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中,電動車駛入了十字路口旁的一間停車棚中。
朝歌抬頭看了看,二樓窗口一片漆黑,想來於皖已經睡下了,他輕手輕腳地上樓、開門、換鞋,洗了個冷水澡,拖著一身疲憊睡下了。
……
“朝哥!”一陣拍門聲夾雜著叫喊聲把朝歌從美夢裡拉了出來,他昨晚夢見天降錢雨,自己足足撿了好幾袋。
“幹嘛,死丫頭!”朝歌揉著眼睛拉開了門,睡眼惺忪,哈欠連連。
“哥,”於皖甜膩地喊了一聲,一把抱住了朝歌的手臂將他往外拉,“我剛買了你最愛吃的奶黃包,快來吃吧。”
他心道不妙。
洗漱完畢,早點吃過,朝歌打了個飽嗝,看著坐在餐桌旁捧著臉蛋、一臉甜笑的於皖,悠悠開口道:“您就別裝可愛了,有什麽事直說吧。”
於皖頓時臉色一變,收起了笑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哼,我才沒裝呢,我本來就很可愛。”
朝歌感受著右腳腳面的一陣疼痛,“你是考砸還是想買東西了,說吧。”
“我上周不是考了二診嘛,明天周五又是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們要放一天假。”
“所以你是考砸了還想出去玩對吧。”
“其實我很想在家裡學習的,但我的朋友們都叫我去看最近新上映的電影,我也沒辦法嘛。”於皖嘟了嘟嘴,攤了攤手。
說起電影,朝歌想起了許含煙的事,他問了一句,“那電影演女二號的演員叫什麽?”
“叫許含煙,是新生代很火的女演員,演技在線、顏值爆表,很多人都是衝著她去看這部電影的。”
朝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老妹,家長會是上午,你們看電影應該是傍晚,
對吧?” “沒錯,怎麽?”
“帶我一起去吧,保管給你長臉。”
“真的嗎?”於皖一臉狐疑地看著朝歌。
……
於皖去上學後,朝歌摘掉了掛在事務所門口的“打烊”二字,衝了杯速溶咖啡喝掉,強打起精神,撥通了昨晚許含煙留下的號碼。
過了好一會電話才接通。
“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許含煙語氣不善。
“朝歌。你好歹也是公眾人物,怎麽接電話態度這麽惡劣。”
“老娘有起床氣不行啊!這是私人電話又不是工作電話,整天端著架子很累的好嗎?有什麽事快說!”
“你明天有空嗎?我請你看電影。”
“有空,剛拍完電影休假呢,怎麽,想追我嗎?”
“不想,隻是我妹妹和她同學明天要去看你拍的電影,所以,你懂的。”
“哈,我還沒在電影院裡看過自己的電影呢,好像還不錯,給出場費嗎?”
“這又不是工作,還要收費?”
“有道理, 時間地點。”起床氣狀態下的許含煙爽快了不少。
“明天下午五點在世紀星河商廈。”
“成。”通話被掛斷了。
放下電話,他拿起了桌面上昨天齊青空留下的文件,細細閱讀了起來。
世界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這些寶貴的第一手資料對他來說意義非凡,想來齊青空也是有意留下的。
將近九點的時候,事務所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短袖短褲,留著利落短發的男子手捧一個大紙盒走了進來,嘴裡嚷嚷道:“小朝子,藥材給你送來了,放哪?”
“放牆角就行了,待會我來整理。”
吳執中依言將藥材放下,在朝歌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知道你窮,所以把方子裡的百年老參換成了沙參,犀牛角換成了牛角,升龍竹換成了毛竹,靈芝換成了香菇。”他端起朝歌的水杯,一飲而盡,“可把我累死了,最近單子多了好幾倍,從早乾到晚也忙不過來。”
“沙參和牛角我知道,物性相通,提高一下用量就能湊合,但把靈芝換成香菇也太過分了吧!”朝歌往空著的水杯裡倒滿了水。
“我家老爺子瞎試試出來的,相同的量,用香菇煉出來的成氣散效果還不錯,吃了放屁都是香菇味。”吳執中又喝了一杯水,“方萌呢?今天沒過來?”
“不知道,她沒跟我請假,”朝歌搖搖頭,“興許別人知道你要過來躲著你呢。”
“沒妹子那我可走了啊,跟你一大老爺們嘮嗑沒啥意思。”
“滾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