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蘇鑄的瞳仁猛的一縮,在聽到了“安俊”的這句話後,原本就正在快速失去體溫的身體變得愈發的冰涼了起來。
“蘇鑄!該死的鬼物,受死!”
石壁之上突然就響起了動靜,在蘇鑄逐漸失去了光彩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另外一個安俊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這個應該是真的了吧?”
蘇鑄微微一笑,人生之中的最後一道意識在腦海之中升起,緊接著被冰涼手掌所攥住的心臟傳來了一陣血管爆裂之聲,疼痛席卷了全身,隨之而來的就是無邊的黑暗
“可惡!你敢!!!”
安俊剛剛快速的從石壁之上跳躍到了地面之上,結果就看到另外一個自己朝他露出了一絲冷笑,然後蘇鑄的心臟就這樣活生生的被他給撚爆!
大量的猩紅鮮血被壓力擠得四處飛散,甚至有一滴滴血珠射落到了站立在三米之外的安俊臉上。
“死!!!”
安俊眼睜睜的看到了這血腥無比的一幕,自己的同伴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卻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一時之間無邊的憤怒湧上了他的腦袋,在爆吼之聲中,他朝著這另外一個自己轟出了自己最為強大的一擊!
“轟!!!”
深淵之底響起了一陣悶響,一道恐怖的光柱如同從九天之外轟落到了這裡,一時之間璀璨的光芒遍布了三米有余的空間,那個假的安俊慘叫了一聲,只見得大量的黑氣在他的臉龐之上消散,最終化作了一道略微透明的可怖鬼臉!
“果然是外星靈魂體,今天你就把命就在這裡吧!”安俊見到了這另外一個自己的真實面目之後,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的驚訝,隨著他手掌的再一次翻轉,那道碩大的光柱竟然就化作了一柄發光的長劍,然後落到了安俊的手中。
“嗬嗬想為你的同伴報仇,那我就送你下去見他!”
鬼物冷笑了一聲,脖子稍稍搖晃了一下,原本僅僅只有一顆頭顱的脖頸之上突然就長出了另外兩顆相貌完全不同的鬼臉!
“這是什麽東西?!”
安俊還是第一次碰見擁有這般神通的鬼物,一時之間不由頭皮發麻。
只見得鬼物的正臉是一張雙眼不斷滲著鮮血的小男孩模樣,小小的嘴巴之中露出了兩顆鋒利的牙齒。而為什麽一個靈魂體,眼睛之中會流血,這一點安俊也搞不清楚。
鬼物的第二張臉則是一張老叟的模樣,看上去歲月已經在這張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隨著這個老叟的開口微笑,安俊能夠看見從她那脫皮的嘴唇之中歪歪斜斜的老牙。
鬼物的第三張臉則是一張中年婦女的模樣,三張鬼臉之中也只有這一張臉看上去沒有那麽的滲人與詭異,安俊瞠目一看,這張臉就如同鄰家的和藹大媽一般,帶著魚尾紋的雙眼之中透露著慈祥與溫柔。
“人類,我會將你的靈魂和你的同伴靈魂融合在一起,打造出一具完美的奴仆,哈哈哈哈!”
左側的老叟鬼臉陰冷一笑,然後那具原先站立在地面之上的身體突然就飄蕩在了半空,然後中間的那張小孩鬼臉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安俊一臉驚恐的看著從小孩嘴巴之中噴湧而出的大量黑氣,慌忙抬起了自己持著光劍的右手,然後朝著那濃鬱的黑氣狠狠刺去!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之音在石壁周圍響起,安俊看著自己劍上的光芒正在不斷地被黑氣包裹、吞噬,而劍體之上的光元素也變得愈發的黯淡起來後,不由心神猛地一沉。
“糟糕!光元素居然會被黑氣蠶食,不是說光對於這些靈魂體來說是克星嗎?!”
“嗬嗬你的死期要到了。”
那名中年婦女模樣的鬼臉輕笑了一聲,然後得意的操控起雙手鼓起了掌來。
“混蛋!不要浪費時間,趁著現在直接用鬼爪將這個人類殺死!我已經好久沒有品嘗過新鮮人類的味道了!”
老叟鬼臉冷眼看著一旁喜笑顏開的中年婦女,怒罵了一句。
“我就不,我就要玩!”
中間的小孩鬼臉見著老叟的話將右側的中年婦女罵得有些失聲,不禁撅起了小嘴,雙手開始不斷的晃動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孩在撒嬌耍賴一般。
當然,如果它的雙眼並沒有流血,如果它的脖子上沒有另外的兩張鬼臉,如果它的身體不是靈魂體的話。
“好好好,小寶,奶奶聽你的。那咱們就好好玩一玩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老叟剛才還對中年婦女冷視的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下來,然後操控起了右手摸了摸脖頸中央處小孩的腦袋。
“嘻嘻嘻,太好啦!”
小孩拍打了一下手掌,然後雙眼瞬間一凝,只見四面八方的可怖黑氣風雲匯聚,逐漸形成了一匹一匹小馬。
“走,小寶,咱們騎上去,將這個人類的靈魂拉扯出來,一邊跑一邊當風箏放!”老叟操控著靈魂體朝著由黑氣匯聚的小馬之上走去。
“耶!太好啦,小寶最愛放風箏了!”
安俊頭皮發麻的看著這長著三張臉的鬼物一搖一擺的朝著黑氣小馬之上飄去,不由心神皆顫。
“啪嗒!”
正當黑氣已經蠶食掉安俊手中光劍的十分之八之際,安俊所靠的石壁之上再次響起了一陣十頭滾落的聲音,仔細一聽,甚至還能夠隱約聽到上方傳來的交談之音。
“有人來了,是清子!”
安俊在聽到了這道清麗的聲線之後,心中不由大定。他是第二個下入罪惡深淵的人,而在他下來不久之後,確定了沒有什麽危險的鶴清子就是第三個跟隨下來的人。
有了鶴清子的加入,那麽他就還有活路!
“恩?又有人類下來了?一個不對,不止一個,兩個,三個五個。”
中年婦女的鬼臉陰沉了一下,在清清楚楚的感應到了石壁之上不斷朝著地面攀爬下來的人類以後,不由擔憂的朝著鬼臉老叟開口道:“媽,不如咱們先走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玩風箏,我就要玩風箏!”
一聽到自己母親的這句話,名叫小寶的鬼臉孩童一下子就不高興了起來。
“小寶乖,這些人類太多了,咱們現在暫且先避一避,反正來到了罪惡深淵,就沒有那麽容易出去。阿蒙西斯想要把我們當這群人類的機緣,而我們又何嘗不是把這次深淵的開啟當做一個機會呢”
老叟鬼臉冷笑了一聲,然後朝著中年婦女使了一個眼色,中年婦女點了點頭,然後二張鬼臉同時操控著靈魂體,朝著無邊的黑氣之中遁逃而去。
“呼總算堅持到了”安俊在看到原先包裹在自己劍體之上不斷蠶食的黑氣徹底消逝之後,才確定那詭異的鬼物真正的走了,一時之間松了一口大氣。
“沒有想到,所謂的罪惡深淵之下居然是這幅場景。恐怕這個地方的高度有將近萬米!”鶴清子感歎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從安俊無力癱倒在地面之上的頭頂上方傳來,聽到了動靜的安俊不由立馬從地面之上爬了起來。
“清子,蘇鑄蘇鑄他,他死了!”鶴清子絕美的容貌從半空之中沉積的黑氣之中露了出來,還未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之時,就聽到了從安俊帶有明顯哭腔聲中的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