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像鷹一樣自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多好！”背對著身後的柳塵，李清婉喃喃自語。

柳塵知道，她很羨慕這樣的自由，作為一名軍人，李清婉是不具備這樣的自由的，大概，連她自己都厭倦她的生活。

柳塵不知道李清婉最初參軍的動機是什麽，但是他知道，此時她不想繼續做一個冷血無情的軍人，但是，想要離開一個組織，談何容易。

柳塵曾經聽張天放說過，要離開龍組只有兩種可能，一，組織批準，二，死！

李清婉作為龍組的教官，號稱死神的存在，她的離開將給剛剛受到重創的龍組帶來什麽樣的損失?這一點柳塵比誰都清楚，所以，她根本不可能離開。

柳塵也跟著仰望天空，他忽然很心疼這個女人。柳塵道:“蒼鷹飛的再高再遠，它還是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的。”

“它能，我不能！”

“其實你不用每時每刻都把自己裝備起來，比如說，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完全可以當你自己，只是你自己。”

李清婉無比傷感的笑道:“我自己?我連我自己是誰，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小婉……”柳塵覺得李清婉有些餓變化無常，幾天前，她還在草叢裡和自己親吻，還說進入武學聖地的那一刻，就滿足柳塵的願望，此時，怎麽完全變了一種態度?

李清婉沒有讓柳塵繼續說下去，“柳塵，我們之間就此結束吧，什麽都不要想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柳塵有些懵，好好的，怎麽忽然就變了?難道女人都是這樣善變?

李清婉深深吸了口氣，說:“我要嫁給張舜天，就是這麽簡單。”

李清婉說完，轉身就要回去，卻被柳塵一把拉住。柳塵道:“我不是……不是想要勉強你，我說過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不能糊裡糊塗的啊，前幾天我們還……怎麽現在……你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嗎?好，我給你，就因為張舜天是靈源門的傳人，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不對，你一定有什麽事瞞我，你說清楚。”柳塵對李清婉發出質問。

李清婉只能如實說道:“出發前我收到龍組的密信，說要我到達雪山之後才能打開。”

“密信?說了什麽?”

“不惜一切代價，獨拿寶藏！”李清婉瞪著柳塵說道。

這本來事關機密，可是，李清婉卻把這件事告訴了柳塵。柳塵說道:“寶藏我根本就沒打算給賀慶元，拿到之後，你都可以拿去。”

“不，我所說的寶藏不只是金銀財寶，還有武學秘籍，上頭的意思是全部收入囊中，不可以有一分遺漏。”李清婉說道。

“就是因為這樣，你就要嫁給張舜天?我不懂了。”

“張舜天是靈源門的傳人，他有強大的力量可以幫助龍組重組，我必須要拉攏這條線，就像我當初拉攏你一樣。”

“也就是說，你可以為了拉攏他，不惜一切?”

李清婉點點頭，她眼神裡有堅韌的神色，那是作為一名軍人的天職——服從命令！

柳塵被李清婉的話驚訝到了，他忽略到一個事實，就是不久的將來，李清婉要和所有人作對。

這個所有人，也包括柳塵！

因為來這裡的人，每個人都是衝著武學聖地來的，李清婉卻要獨吞，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盡管柳塵知道，武學聖地大門打開的那一刹那，會有很多麻煩出現，他不敢保證賀慶元那個時候會不胡翻臉，但他從沒有想過，要在那一時刻和李清婉成為敵人。

“這件事，張天放知道嗎?”柳塵問。

李清婉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告訴他。”

“那就先不要告訴他！”張天放一直把柳塵當兄弟，如果要面對兄弟反目成仇，張天放一定是最傷心的那一個。

但是，張天放和李清婉一樣，他們有著軍人的天職，服從一切，毫無疑問。

柳塵不想兄弟反目，他讓李清婉先不要對張天放說，直到最後一刻。

李清婉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該怎麽做！”

她心意已決，柳塵知道李清婉的心有多麽剛強，她做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柳塵不怪她，她能夠在找到武學聖地之前，將這件事告訴柳塵，柳塵已經很感激她了，因為這表明她相信柳塵。

柳塵的功夫比她高出那麽多， 如果想殺她，簡直太容易了，可是，她依然選擇相信柳塵。

不過，柳塵可不敢相信其他人，尤其是賀慶元，如果他知道李清婉將會是自己的敵手，那麽，他一定會找機會殺了李清婉。

即便到了最後一刻，柳塵依舊不想和她為敵，至於那時候該怎麽辦，柳塵還沒有想好。

風雪越來越大，林雪婷蹦蹦噠噠的跑了過來，跳到柳塵身邊，笑嘻嘻的給柳塵看她采摘的鮮花。

林雪婷紅撲撲的臉上十分好看，也只有林雪婷這樣的沒心沒肺，才能如此快樂吧！

柳塵看著林雪婷，笑道:“傻丫頭。”

林雪婷抬頭看了看天色，陰沉的厲害，看來還有一場大風雪將要來，林雪婷對柳塵道:“天哥哥說，明天還有大雪，叫我們過了明天再走。”

柳塵點了點頭。張舜天簡直什麽都懂啊，他也不失為一個好丈夫吧！

幾人回到了山洞，柳塵和李清婉什麽都沒有說，賀慶元倒是抓著張舜天和張天放研究地勢，分析目前的情況。

秦璐和柳如煙兩個丫頭十分懂事，她們找了許多枯草，在牆壁旁邊鋪成床鋪，一共有六七個，可以供大家休息。

這裡的石壁都帶著溫暖，摸上去並不寒冷。

“柳塵，來這裡休息一下吧！”秦璐叫他。

柳塵走了過去，他最討厭沉浸在那種失落的情緒裡，心說自己從不缺女人，犯不著為了一個將命令視為一切的人難受。

柳塵笑笑，一把將秦璐摟在懷裡:“你真聽話，今晚就由你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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