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張南喝了一口紅酒,臉色有些紅潤。
鄭音用玉指劃過張南的面頰,輕聲笑道:“其實就很小的代價,陪我走遍世界,多年來的孤獨,養成了一個習慣,我想要去看風景,想要享受大自然帶來的事物。”
張南轉頭看著鄭音的面龐,頷首笑道:“成交,歡迎你來到十七靈魂當鋪。”
“乾杯。”
兩人這一晚聊了許久,張南遲遲未等到第四張卡片的持有者,隨著接下來的時間流逝,張南漸漸忘記了第四張卡片的存在。
接下來的一周,張南幫助鄭音熟悉了店鋪的流程,除卻書房和典當物不能碰,別的其實都沒有特別要交代的,一周內,形形色色的客人和鬼魂,依舊不斷。
平淡的過了這麽多天,張南喊著劉槽和李為來店裡喝酒,這也是李為第一次見到張南工作的地方。
“小南,你這到底是幹什麽的地方?外面是茶樓,裡面都是些木盒和瓶瓶罐罐,你不會是在搞什麽不法勾當吧。”李為隨意打開幾個木盒,見裡面什麽都沒有,很困惑的問道。
張南擺擺手笑罵道:“去你的,這裡都是些古董,隻賣給有需要的客人,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同事,鄭音。”
把李為拉到桌前,對正在擺放菜肴的鄭音介紹到,鄭音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幾人這頓飯吃的不亦樂乎,最後還約定過段時間去幾個旅遊城市玩玩。
劉槽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隻是李為說要等忙完這一段時間,畢竟剛上任總監,總不能工作還沒熟悉完就跑了,有點不像話了。
都理解的點點頭,約定兩個月後去魔都和京都,下午四點鍾,劉槽和李為離開這裡,隻留下張南在收拾桌子,嘴裡還念叨著:“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為啥這事我來做呢?”
鄭音拿著平板玩遊戲,聽到這話頭也沒抬的說道:“我會暖床,你要不?我還能滿足你的要求,你敢不?”
張南苦笑一聲:“行行行,你厲害,等我哪天想通了,就把你送到地獄輪回去,或者,直接收了你,哦,對了。”張南從桌上拿出一個小木盒,放到鄭音面前。
“這裡面是一顆陰力丹,吃完之後你能變回本來的樣子,現在你這個樣子,就算給我,我也不要。”
鄭音放下手中的平板,木訥的看向木盒,咬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眼睛竟然還有些微紅。
“哎哎哎,你可別哭,趕緊吃了,正好靈魂和肉體能完美融合。”張南用筷子敲了一記鄭音,抱著碗走到裡屋廚房。
等到張南再出來時,瞬間被眼前的美女給驚到了,一米六七的身高,長發披在雙肩,二十歲的臉上帶著青澀,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眨動,讓張南感覺回到了高中時代。
鄭音面頰緋紅的問道:“好看嗎?”
“好看好看,不不不,額...”張南一時間有些語塞,老臉透紅的拿起抹布低頭擦拭木架。
鄭音掩嘴輕笑,回到座位上繼續玩著手機,隻不過此時的雙眼有些飄忽,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
八九點鍾,隨便吃了點東西,兩人等待今晚第一位客人的上門。
‘叮咚’
一個穿著校服的初中生走進大堂,張南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愣,小男孩全身是傷,校服沾滿了泥土,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好像剛打完架一般。
“哥哥姐姐你們好。”小男孩在門前拍了拍身上的土,
很有禮貌的對兩人打招呼。 張南讓小男孩坐下,鄭音則倒了一杯熱水放在男孩面前,見他喝了一口水,問道:“小弟弟,你來這裡幹什麽呢?你想要我們幫助你嗎?”
小男孩看著鄭音說道:“姐姐你好,我叫楊陽,我爺爺希望我永遠陽光開心,給我取了這個名字,我想讓哥哥姐姐幫幫我。”
“你先說怎麽回事。”張南抽出一根煙,鄭音眼疾手快搶過去,搖搖頭。
“我從小跟隨爺爺生活,父母外出打工,以前的時候,一年回來一次,可是自從我上初中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同學們都嘲笑我,說我沒有父母。
我就天天和他們打架,前幾天,爺爺病了,可是,我們家沒有存款了,這幾年我上學還是爺爺出苦力掙得錢,現在爺爺病了,我去找工作也沒有人要我。
哥哥姐姐,求你們救救爺爺,我可以用壽命去換。”楊陽說完後,低頭落下幾滴淚水,隨後被他快速的擦拭掉,睜大眼睛看著張南他們。
那雙眼睛無比的純淨,沒有對世間的怨恨, 沒有對人心的猜測,也許有一天,那雙眼睛不再純淨,但,許多年前,那雙眼睛純淨過。
張南看著那雙眼睛,為難的說道:“可是,你爺爺已經...”並未說完,揮揮手,一副醫院病房的畫面呈現,一位老人被護士蓋上了被單,間接宣布了老人的死亡。
“爺爺。”楊陽站起身,對著牆壁上的畫面哭喊著,隨即轉過身哭道:“哥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爺爺,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你去送爺爺吧。”說完,張南一揮手,楊陽的身影消失在大堂。
鄭音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不幫他?他可以用靈魂作為交換來換取他爺爺的生命。”
張南臉色有些陰沉,再一揮手,畫面變成另一個病房,裡面躺著一個楊陽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緊閉著雙眼,小臉蒼白。
歎聲氣,抽出煙點燃說道:“我幫過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他為了救他奶奶,當掉了靈魂,就在前幾天,他奶奶來到這裡,哀求我換回他孫子的命。
我不是不想幫他們,而是...我不能幫,靈魂當鋪的宗旨,隻是利益,沒有人情,我今天沒有和這個孩子達成交易,已經違背了規矩,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很後悔...”
鄭音聽完張南的話,看著病床上的孩子,雙手輕輕搭在張南肩上,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心酸。
在黑暗的街道上,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翻找著垃圾桶,嘴裡一直自語著:“小宇乖,奶奶一定會治好你的。”
在破舊的麻袋中,都是帶著血跡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