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跑回車旁,腦中想著當鋪的位置,沒一會,一口紅棺被四隻黑團團的東西抬著從街道駛來,張南自然的躺在棺中,紅棺平穩的往當鋪前去。
剛到大堂內,一股餿味傳進張南鼻子中,皺眉看著在門口站立的老太太,老太太臉上褶皺的皮膚,黝黑面龐,雙眼有些泛白,手中提著一個麻皮袋子,從袋口望去,都是塑料瓶這些東西。
心中疑惑的同時,張南開口問道:“您有什麽事情嗎?”
老太太點點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懼怕的意味:“您這裡是當鋪嗎?我這些瓶子您看您能要嗎?或者別的東西也成,我求你救救我孫子。”
“實在對不起老人家,我們這裡不是廢品站,您可以白天去外面找找。”張南委婉的拒絕老太太。
老太太搖搖頭,從懷裡拿出一張紅色的卡片,用手指輕輕擦拭好,走進大堂放在桌子上,然後又走回門外,哀求道:“我求求您,我知道您能幫助我孫子,您要什麽都可以,我的命我的靈魂。”
站在一旁的韓雲雲,不忍看到這一幕,想要去勸解張南,卻被他的眼神製止住,隻聽到張南說道:“對不起老人家,我真的幫不了您...”
還未說完,就聽到‘噗通’一聲,老太太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哀求:“我求求您,您讓我做什麽都行,我求您救我孫子,求求您...”
“老板,您幫老人家一把。”
張南聽後,怒斥道:“你給我閉嘴,我怎麽做生意不需要你來教。”
隨後,起身站在老太太前面,冷聲道:“老人家,我說了,這件事我沒辦法幫您,您離開吧。”
“老板,您行行好。”老太太額頭滑落絲絲鮮血,眼淚婆娑,從裝塑料瓶的口袋裡抽出一個錢包,裡面都是一元的紙幣和硬幣,還有些五毛或者一毛的硬幣。
捧在自己掌心,手掌微微顫抖的送到張南腿邊,繼續哭求道:“我可以去掙錢還給您,您先借給我可以嗎?或者您先拿走我身上的任意一樣東西。”
“我不需要。”張南抬手打到老太太的手掌上,‘嘩啦啦’硬幣的聲音在地上顫鳴,之後轉身站在大堂中央,背對著她們說道:“韓雲雲,送客。”
老太太顫巍巍的站起身,彎腰撿著一枚枚硬幣,韓雲雲湊上前幫忙一起,隻是她們沒看到,背對他們的張南,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張南一拳打在桌子上,憤怒的咆哮道:“以後我做什麽事,你不要插嘴,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聽懂了嗎?”
“我以為你能分清善惡,會幫助他人,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這份工作我不做也罷,我們還是公平交易,你收了我的靈魂,幫我救治我母親。”韓雲雲語氣透著冰冷和失望。
“哈哈哈...你給我滾。”
韓雲雲雙眼充滿霧氣,哭泣著跑出大堂,‘砰’大門被她狠狠關上,整座當鋪中,隻有癱坐在椅子上的張南,失神的望著天花板。
多年前,你承載美好的向往走進人世間,隻是,你沒想到,黑暗會一直伴隨著你,就像是無可奈何。
‘叮咚’
聲音在客廳回蕩,張南收起情緒,坐直身體注視著正一步步走來的身影,黑色的鬥笠遮擋住身影的面貌,隻有一道青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你這裡真熱鬧。”
張南閉眼感受了一下來人的氣息,警惕的問道:“沒有請柬,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以前這裡不叫十七,
這裡叫靈當,隨著歲月的變遷,你成為了第十七位主人,而且是莫名其妙當上的,是不是覺得很蛋疼?”聲音繼續自言自語,並沒有回答張南的問題。 “你究竟想說什麽?”
黑衣人輕笑一聲:“我想交換百年壽命,是可以帶走的壽命,因為,我是鬼,不能用。”
張南瞪大眼睛,如果是鬼的話,自己有信心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可剛才並未有任何陰氣侵擾,四周的氣息很平穩,這種情況隻有一個,那就是,來的鬼,可以隱匿自己的氣息,甚至能混入人群不被人察覺。
平緩了一下內心的驚愕,緩緩說道:“生意上門,沒有不做的道理,請問你用什麽來交換?”
黑衣人拉低一下帽簷,輕吐出幾個字:“你父母的消息。”
張南猛然站起身,眼睛死死盯在黑衣人身上, 自己的父母在自己十五六歲的時候,突然車禍身亡,當時自己就在車上,後來聽警察說這不是意外。
經過多方打聽之後得知,當時逃逸的司機就生活在雲海市,可自己苦苦尋找了五六年,都沒有一點發現,現在突然來個鬼告訴自己,有父母的消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信的。
“這裡是當鋪,隻做生意,你這個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足以換取百年壽命,閣下,還是另開條件吧。”張南把自己內心的渴望隱藏在心底,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有弱點,客人抓住你的弱點,你就會陷入下風。
黑衣人明顯怔了一下,想要取下帽簷看看張南,可手剛到帽簷的位置,又放了下來,隨後笑道:“好,那就隻談生意,我用一雙鬼眼來換取壽命,你這個買賣不虧。”
說罷,黑衣人取出一個木盒,輕輕打開後,大堂內被紅光填滿,陰氣隨著開盒的瞬間可以凝聚,龐大的陰氣流在張南耳邊獵獵作響。
轉過木盒,張南看到那雙活靈活現的紅色眼睛,心頭巨震,一股寒意隨之湧上心頭,急忙用手蓋上木盒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成交。”
起身走到最後面牆壁的木架前,取出一個精美的玉瓶,放在桌上告訴黑衣人說道:“這是一百零二年的壽命。”
“好,合作愉快,既然你如此痛快,那麽,我就告訴你一點父母的消息,祖傳的物件中,有你想要的線索,祝你早日找到凶手,張南。”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張南看著瞬間消失的黑衣人,大聲質問道。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