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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四百九十二章 哈布斯堡野心獠牙,國舅都督再揮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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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歸玩笑,畢竟發現西班牙的艦隊,乖官和鍾離必須認真面對,隨即傳了令,讓整個艦隊靠近遠處飄忽模糊的西班牙遠征艦隊。

 說是靠近,可是這個過程非常慢,中間還度過了一個夜晚,龐大的艦隊在晚上只能緩慢在海上行動,能保持隊形就已經不錯了,根本談不上跟蹤或者靠近遠處的目標,因為根本就看不見。這就是所謂的盲人摸象了。幸好羲和東起時,西班牙的艦隊已經在乖官和鍾離的視野范圍內了。

 “看來,對方也有意跟我們接觸啊。”乖官剛被叫醒,在甲板上伸了大大的懶腰,“鍾大哥,我們先等等,看對方會不會主動找上我們。”

 “鳳璋,大哥全聽你的。”鍾離說完,把手上吃了一半的肉饅頭都揣進了嘴裡。

 “鍾大哥,你說你都是八衛的總兵了,兒子女兒都有幾個了,怎麽還一副綠林好漢的德行。”乖官其實是拿鍾離的吃相開玩笑。

 鍾離尷尬笑笑,歎了口氣,“老子以前綽號沒影子的時候,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怎麽舒服怎麽過。如今兒子女兒一大把,天天還有個正頭娘子管著,哪裡有自由。”

 “想小芙蓉了?”乖官笑了起來,心說,我這大哥好日子過多了,居然想起以前的窮日子。想到這,不免也有些感歎,由奢入儉難啊,鍾大哥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怕是三天就忍不住了,換做自己呢?

 鍾離沒注意到乖官臉色的變化,卻突然用肩膀拱了拱乖官,指向前方的海面,“鳳璋,有你的,你看,有一條船往我們這駛過來了。”

 鍾離不待乖官接話,又往主桅上的季風喊道,“小季,打旗語,讓所有船隻戒備。”

 說是打旗語,盡管乖官所在的旗艦主桅有數丈高,但艦隊規模太大,季風手上一面小小的旗幟根本沒法指揮龐大的艦隊,打旗語反而是在兩根主桅上都掛起了一面串聯許多紅色小旗的旗副,這樣的旗語,遠在幾百米外的船艦上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戒備的命令很快傳遍艦隊,當然了,還有艦隊的陣型。乖官的艦隊分成了左中右三波,其中中軍也分出了前後,後面是殿軍,由旗艦坐鎮,有四條兩千料的大船,和六條千料大船,其他八百到四百的中型戰艦也有十多首,其他小船則在外圍保護。光是旗艦就有近三十五步長,也就是後世的70米。現在艦隊還是船頭對著西班牙的艦隊,可以想象,如果艦隊的船隻全部打橫,海面上是何等壯觀。

 話說西班牙艦隊駛出的船漸漸靠近,差不多到了兩隻艦隊的中間,乖官看了一眼,對鍾離說道,“鍾大哥,談判的事,我就當仁不讓了。”

 “好,你自己小心。要不要我讓楊啟明帶一隊人跟著你。”鍾離深知鄭國蕃為人,曉得這種事必然他要搶著出頭,說讓楊啟明跟著,不過是個建議。

 “給我弄首訓練有素的船就行,帶上些九州兵就行。不過嘛,以防萬一,讓中軍的幾首大福船做些準備。”乖官的意思,鍾離自然懂,無非讓中軍的大船準備好射程最遠的“梵鍾”了。

 話說這型火炮經過利瑪竇幾年的改進發展,已經能造出口徑很大的火炮,但是囿於時代,乖官跟利瑪竇灌輸的很多關於現代火炮的想法沒有辦法實現。如今的大口徑“梵鍾”有些類似紅衣大炮,長有一丈,重量超過千斤,因為太重以及後坐力太大的原因,除了在乖官所在的旗艦放置了兩門外,只有另外兩條兩千料的福船各安置了一門,因為體積太大,都放在了船頭,旗艦上的兩門則放置在了船頭和船中間的位置,利瑪竇還給這幾門炮專門製作了可以旋轉的炮座,並且劃出了火炮的活動范圍,其實,就是以火炮為半徑,在船上畫了個大圓圈,這些火炮都是由九州兵操作,可以說這四門火炮是這次可能要發生的戰鬥的秘密武器了。另外還要說的,為什麽利瑪竇隻造了四門,第一是成本高,第二火炮的操作保養很難,每門需要十多人操作,第三,因為大口徑“梵鍾”裡面很特別的加了膛線,製造難度比較高。

 這次乖官帶上船的部隊,除了數千九州兵就是最精銳的西班牙雇傭兵和昆侖奴了,不過乖官把雇傭兵和昆侖奴分別交給了瑞恩斯坦和巫奇巴留斯,這兩支力量都駐在了旗艦左右的四條兩千料大船上了,為的是保護這三條船上的大口徑“梵鍾”。另外,因為九州兵都是分別駐在不同船上,所以孫應龍、王啟年等人都分在了不同船上,也不是讓他們帶隊,畢竟孫應龍、王啟年這幾個都是做錦衣衛的,要說彈壓問訊是好手,打仗實在不在行,尤其是海戰,這些心腹放在不同船上,是為了到時能跟九州兵裡的指揮們互通有無,這麽大型的艦隊要及時進行通信,是不可能的,所以事先乖官都跟他們說了大致的計劃。

 乖官跟鍾離商議完,派人去艙裡通知了小倩等人,因為小馬琳暈船,再加上遇到了西班牙的艦隊,乖官考慮安全,便讓小倩、聞人氏都呆在艙室裡,隻把秦良玉帶在身邊。

 安排好這些事,乖官帶著秦良玉、利瑪竇並二十個九州兵坐上往來大船之間通信哨探的網棱船,片刻劃到了準備好的千料福船上。這條船上本身也有一百多號寧波軍衛。很快,福船便行駛到了西班牙派出的帆船近處。乖官看了看對面的帆船,雙主桅,船尾的副桅杆撐起的是三角帆,船頭伸出船體的數丈長的撞杆上也有許多掛軟帆的繩索,大概因為這幾天風平浪靜,撞杆上的小帆並未撐起,這條船長度四十多米,不同於大型的風帆船有三層開了炮口的甲板,這條船只有兩層,船身下部以圓弧往下到船底,看著吃水很深,看來船上是裝了不少物資。

 乖官見對面帆船與自己所坐的千料福船一般大小,便問船上的把總能否將船打橫與西班牙的帆船平行靠近,這樣的操作對船上的老手而言輕而易舉。於是乎,軍衛們操舵控帆,很快就以平行的方向與西班牙的帆船靠近了,這樣一來,兩條船靠近後下錨,就能在各自的船上互相對話了,也不失為方便的方法。

 兩船很快便靠得很近,船沿間不過一二步之距,乖官負手站在福船中部的船沿邊,秦良玉具甲頂胄站在乖官身後,利瑪竇也披了輕便的鎖子甲站在乖官手側負責翻譯。乖官對面是西班牙艦隊的代表,共是三人,一個高大精壯的顯然是武官,另一個矮胖身材的站在中間,當是今日的代表了,一身深藍對襟軍裝,對襟的沿邊兩排金色紐扣,身上另挎了一條金色禮儀用環帶,而鬥上一頂典型的三角翻邊長纓帽,最是顯出了身份。矮胖之人身邊也有個差不多服裝的人,只有帽子是沒有長纓的圓邊帽子,個子中等,顯然是這位代表的副手。

 中等身材的人脫帽彎腰向鄭國蕃施了一禮,開口道,“尊貴的大人,您好!”

 此人竟會說大明話,乖官心裡有些驚訝,不過臉上依舊平靜如水,微微點頭示意了下。

 中等身材之人繼續說道,“這位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弗裡亞斯男爵,昂博羅希奧·德·阿拉貢·桑多瓦爾大人。在下是達裡奧,副手兼翻譯官,昂博羅希奧·阿拉貢大人的。”達裡奧的大明話才是將將能聽懂的程度,而且是按照直譯的方式說的,所以有些奇怪。另外,阿拉貢是這位男爵的父姓,桑多瓦爾是母姓,簡稱時便是昂博羅希奧·阿拉貢,這姓就是王室貴族了,可見艦隊的代表也是位高權重之人。

 “昂博羅希奧·阿拉貢大人代表西班牙艦隊長官,阿爾瓦公爵法斯裡克·恩裡克斯大人,來於貴國使者照會,希望加深兩國的友好信任……”省略無數廢話。

 達裡奧說的唾沫飛濺,不過嘛,都是些外交辭令而已,聽聽就好。這就好像是米國總統的那個黑人在正式場合總是說承認一個天朝,而背地裡不時給東番島運送高級武器一般,前不久超級大黃蜂出事故,還不是直接停在東番島上了。

 利瑪竇早就不耐煩了,居然有這麽囉嗦的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個嘮叨鬼,等達裡奧介紹完,利瑪竇立刻說道,“尊敬的公爵大人,我是利瑪竇,我身邊這位是大明皇帝的妻舅,尊貴的懷仁侯鄭國蕃大人。是大明東海艦隊的最高長官。”說著,利瑪竇側身做了介紹的手勢。利瑪竇之所以隆重的介紹鄭國蕃,是存心在身份上壓製對手,也是外交常用的手段,在大明的時代,不過世界的那個地方,外交都是要看對方身份的,派出高位的貴族,一是體現出了對對方的尊敬,另一方面也是要在外交照會時能體現國家的威嚴。哪怕是後世,外交也是一樣。

 利瑪竇說完,沒等達裡奧翻譯,又用西班牙語言說了一遍,等說完了,對面的弗裡亞斯男爵有些動容,估摸著是沒想到大明艦隊的最高長官會親自出馬,隨即便向鄭國蕃彎腰致了一禮。乖官心說,這利瑪竇雖然囉嗦,外交語言還是不錯的嘛,起碼不用自己開口,一開始便鎮住了場面,而這位男爵外交戲碼也是做得十足。

 這回輪到乖官開口了,乖官是個嫌麻煩的人,嚴厲地問道,“你們為何要攻擊大明的商船以及我們的南海衛船隻?南海衛的總兵鄧子龍戰死,這些要如何解釋?”問題沒有任何外交粉飾,非常直接。利瑪竇也模仿乖官的口氣做了翻譯。

 接著,弗裡亞斯男爵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達裡奧隨即翻譯道,“貴國的艦隊先炮擊了我方,我方回擊,因為考慮到安全。我們對貴國的艦隊指揮官,不是特別清楚。而且,我方隻用了幾輪炮擊。”眼下之意,你們大明的艦隊太差勁,不經打。

 “你們這支艦隊又是為何而來?”乖官不停的質問這對面,當然了,也少不了利瑪竇義正言辭的翻譯。

 達裡奧翻譯道,“我們的尊貴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國王,腓力二世,希望與貴國商談通商事宜。”ok作文網

 跟大明通商?有用武裝到牙齒的龐大艦隊來同上的麽?乖官一陣冷笑,心裡想著什麽,嘴上也不留情,“既然是通商,如何要派來軍用帆船?有如何攻擊澎湖巡檢司?”

 乖官的問題非常直接,對面的弗裡亞斯男爵起初說的很多很快,到後來已經需要思考一番再做回答了。但弗裡亞斯男爵所說一致不離開“通商”兩字。

 雙方你來我往了一番,乖官有些不耐煩,便問道,“既然是通商,你們有什麽條件?”起初,乖官還在京城時,聽說了西班牙艦隊侵犯大明海疆,存心是要跟西班牙乾上一仗的,這本是題中應有之意。不過出海這些天,乖官越發覺得應當與西班牙先談一談,如果能保證通商,首先能保證海商這一塊的收入,而且越往後,海上貿易會越龐大,這些對於大明而言非常重要。而更重要的,西班牙這支遠征艦隊如果駐扎在小呂宋,對於大明是個不小的威脅,如今扶桑、塞外、西南邊陲都肅清了,大明最少三十年不用擔心這些地方,如果西班牙這支艦隊也被打敗,也就是說,大明四周根本不會有任何威脅了,這未必是好事,這便是所謂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因而,乖官眼下倒不十分想使用武力。

 利瑪竇翻譯完,弗裡亞斯男爵沒有立刻回應,反而小聲地跟身邊的兩個副官商量起來,顯然,他們沒有想到鄭國蕃會直接同意通商。

 商量了一會,達裡奧便說道,“敝國聽說東番不是貴國的實際領土,在敝國而言,東番是小琉球國的一部分。敝國的要求不多,只有三條,第一,敝國會與小琉球國溝通租借東番島一事,希望貴國不要妨礙;第二,敝國與大琉球國不和,如果與大琉球國發生戰爭,希望貴國亦不要插手;第三,敝國希望能對貴國出海經過敝國領地的船只收稅。”聽到乖官問起條件,達裡奧翻譯出來的內容更加禮貌,無非是要爭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乖官一陣腹誹。這些要求沒有一條可以同意,“如果是這些條件,我們沒得談了。”說完,乖官不自覺的聳了聳肩。

 “這是敝國開出的最低條件。”達裡奧依然在爭取。

 “不可能。”乖官直接回絕了弗裡亞斯男爵。

 對於這樣的條件,乖官自然是寸步不讓,割讓呆灣加上收商稅,放在後世這個是喪權辱國,侵犯主權!

 而後,達裡奧又做了幾番努力,乖官都堅意拒絕了。弗裡亞斯男爵臉色漸漸變得難看,接著把達裡奧罵了一通。達裡奧隨即轉過身,說道,“既然貴國不同意,我們艦隊的二百艘帆船便跟您在戰場上見面吧。”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哼,”乖官抬起下巴看了弗裡亞斯男爵一眼,轉身便走,“秦良玉,利瑪竇,我們走。”

 既然談不攏,便讓你們嘗嘗大明王朝的鐵拳!

 乖官很快回到旗艦,鍾離將乖官從船沿上將乖官扶下,便問道。“鳳璋,談得怎樣?是不是你的淫威已經震懾了那班紅毛鳥鬼。”

 “鍾大哥,這仗免不了了,趕緊做準備吧。對方號稱有二百條船。”雖然乖官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很有把握,不過大戰在即,時間緊迫,乖官也沒心情跟鍾離開玩笑。

 正說著,乖官看到了小倩和小馬琳也在一旁,“小倩,小馬琳,不是讓你們進艙去?怎麽在甲板上?趕緊回去,等會要跟大呂宋開戰,千萬別出來。”

 “哦,我們這就回去,你自己小心,鍾大哥,你也小心。”小倩兩人說著,拉了拉秦良玉的手,這三人三年下來都是好姐妹了,自然要囑咐幾句。接著,小倩便拉著小馬琳進了艙。

 見兩人進去,鍾離便拉住乖官問道,“鳳璋,二百條船,俺也沒太大把握,不過,哥哥我聽你的,你說上,哥哥我絕對不撤退,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回去,等其他軍衛的戰船都到齊了再來比較穩妥。”

 乖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二百條船有水分,我想不過一百五十左右,只要不要打接舷戰,慢慢耗,必然無虞。”

 “好,哥哥聽你的,海上功夫哥哥比你在行,旗艦交給你坐鎮,我去指揮中軍其他船隻。”

 乖官考慮了一會,覺得可行,便道,“鍾大哥,你帶些九州兵做貼身護衛,記住一定別靠小呂宋艦隊太近。”

 說完,鍾離便帶了幾十名九州兵還有楊啟明的親衛隊,拿了指揮用的各色旗幟,坐了網棱小船往前方兩千料的大福船去了。

 前文曾提到過,這個時代的海戰通訊是非常困難的事,而且是一百多艘戰船的龐大艦隊,單靠幾色旗幟,根本沒法準確傳遞信息,更多是須要小船在大船之間互通有無,然而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想要保證通信的小船安全的來回已很困難。所以,不管艦隊的規模大小,艦隊不可能像馬步軍兵一般擺出複雜的陣型,超過三個編隊,便很難指揮,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編隊的旗艦親自帶頭,其他戰船望風而動。

 寧波八衛的艦隊分成左中右三軍,盡量鋪開,這樣便可以一次性傾瀉出去更多的炮火,這個時代,火炮攻擊移動目標,靠技術還不能夠,更多的是運氣成分,換句話說,叫做[概率],所以說炮火的密度越大,集中目標的可能性越大,這樣理解,便知道為何二戰時,大兵團交戰為何要地毯式轟炸,炮火覆蓋了。

 講到運氣,不得不提及戰爭的殘酷,名留青史的戰將們更是少有運道不足的,舉個例子,《左傳》裡記載春秋時齊晉兩國的一場戰爭,其中有晉國卿大夫韓厥和齊頃公兩人的事記載甚詳,韓厥是戰國七雄中韓國的先祖,兩人一個是當時諸侯,一個是諸侯的祖宗十八代。話說齊晉兩國在[鞍](鞍,本字應該是安在上,革在下,不過中國字象形會意,上下寫和左右寫是一樣一樣的,本字太難找,姑且用這個字了)這個地方大戰。這裡先說明下,春秋戰爭多是車戰,戰車上有三人,位置尊貴的人平時站在中間,打仗則站在左邊,另一個便是禦車之人,叫作[禦者],右邊則是保衛車輛的勇士,號為[驂右、車右]。先說韓厥在戰前一夜夢見自己老爹,老爹在夢裡提醒韓厥第二天上戰場,要避開車上左右的位置。等到第二天乾仗,兩軍酣戰之時,齊頃公的車右正好在追擊韓厥的車,齊頃公的車右猛士注滿弓要射韓厥,因為韓厥的位置是司機的位置,射翻了司機,車就不能跑了。結果,齊頃公說開車的老司機是個君子,射殺君子不吉利,結果,齊頃公的車右射翻了韓厥的左右手,獨獨沒有射殺韓厥。而後,晉國大軍大肆進軍,追得齊頃公繞山轉了三圈,然後齊頃公被俘虜了,原因是他車上的猛士在地上睡覺時,被蛇咬了膀子,話說戰車前進遇到阻礙,車右猛士都要推車甚至扛著車輪狂奔的,結果齊頃公車右膀子被咬,乾仗當天推不動車。其後,齊頃公被俘虜,韓厥才能夠[奉觴加璧以進],這可是倍有面子的事。單道這兩人,便知道運氣在戰爭中的重要性,當然了,最後齊頃公溜走,也隻好說是運氣不差。[一將功成萬骨枯],最後能橫刀立馬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必然是上帝的寵兒了。

 乖官站立船頭,環顧左右,本方艦隊的大小船隻都已經掛起硬帆,緩緩調頭,許多小船往來於大船之間進行協調。鍾離率領的兩艘二千料福船和四艘千料福船以及十幾艘數百料的戰船也都前行到中軍前方一二裡的地方。目之所及的海平線上,西班牙的艦隊正往自己的方向駛來。更讓乖官矚目的是西班牙艦隊後方的天空,鋪天蓋地如濃墨一般的烏雲也漸漸籠罩而來。

 海面上千帆飄蕩,萬舸爭流,旗艦的甲板上軍衛們穿梭往來,搬運火器盾牌,船上的火炮也都掀開遮蓋的油布,負責火炮的軍衛開始清理炮膛,而此時,除了一些下層軍官的指揮和喝罵外別無人聲。海浪拍擊船壁的聲音清晰可聞,直襯出船上軍衛們的緊張心情。艦隊的很多軍衛都是鍾離在這幾年新訓練的,還沒有真正上過戰場。這樣的軍隊,操炮開船都沒問題,如果近身肉搏,大概只能靠千料福船上駐守的九州兵和乖官手下的鐵罐頭和昆侖奴了。所以,不打接舷戰是乖官考慮了很久的決定。不過,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著乖官的想法進行,哪怕是五百年後,海洋一樣是神秘莫測的,很多事情並非人力能及。

 “國舅爺,”季風站在主桅頂端的望台上,大喊道,“風暴,就在佛郎機人的背後。大概還有兩三個時辰就要來了。”

 乖官聽到季風的話,皺了皺眉頭。風暴!就是風暴也管不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乖官心裡盤算著,而西班牙的艦隊在風暴帶來的大風中,扯滿了風帆,以非常快的速度在靠近,如果站在主桅望台上看去, 西班牙艦隊正以月牙形狀狂飆而來。此時,乖官艦隊的部署業已完成,中軍分作了前後,左右軍的戰船都橫向交錯排列,輕便的小船穿插於大船之間以充防守之用。這樣的陣型,右軍是胡立濤在指揮,左軍是新晉的參將,又以新兵為多,這次安排是將重要的部隊安排在了中軍,以前很多的老兵安排在了右軍,西班牙艦隊這麽快的速度衝過來,想必左軍損失會最大。這可不是陸地上的戰鬥,西班牙艦隊很快就會衝到近前,這時間再去通知左右軍調換陣容已經不可能了。

 剛剛還是風平浪靜,但伴隨即將到來的風暴,海面已經掀起了數米的海浪,很多小船已經被衝離了預定的位置,只能看到船上的軍衛努力操弄帆槳以防船被打翻。而此時,西班牙艦隊的船隻已經急速衝到了艦隊的射程之內。西班牙艦隊將三層甲板的大船集中在了中部,全部衝在最前方,幾十艘船的巨大撞角已經清晰可見。

 突然,幾聲巨大的聲響從鍾離率領的中軍前隊傳來,隨即左右軍所在也傳來數聲巨響。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448章 哈布斯堡野心獠牙,國舅都督再揮鐵拳)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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