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教室的路上,王學文走的很慢,不過自己對於時間的把握向來十分有自信,距離上課估計還有五分鍾時間,自己從寢室走到教室足夠。
當王學文走到教室的時候,教室裡依然熱鬧的像是一個集市。有些同學趁這下課短暫的時間玩著五子棋,棋逢對手快哉快哉,還有同學在比試手腕,只見一位同學青筋暴起,猛的一用力將對手手腕壓在手下,這邊靠窗的兩個男同學一臉認真,一看他們手中的毛筆,原來是在練習書法呢。王學文自顧自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後排胡月的位置空著,桌上放著一些課本和幾個漂亮的發卡,坐在一旁的俞國林則是呆滯的看著出神。
王學文現在不想和俞國林說話,把手中的作業本放好,就看著講台,坐著等待著上課。鈴聲響起,胡月匆匆忙忙的趕到,跑進來似乎是跌倒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個包裝袋子,似乎裡面是非常貴重的物品,只見胡月小心的把它放在桌子上,小心的打開外面的包裝,原來裡面是一個像是葉子的小小工藝品,從這雕刻的細節可以看出十分的精致,葉子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真的是可以看出雕刻者的用心細致,王學文疑惑的想著,胡月她不是說過第二節課不來上了嗎?難道是開玩笑?胡月似乎是在確認似的左看右看,確認這小小的工藝品完好無損就將它放回了課桌抽屜裡。原來胡月回寢室是為了拿自己隨身攜帶的這個工藝品,說不想上第二節課也隻是一時氣話。
俞國林一臉的好奇湊過來問:
“胡月呀,你這當寶貝一樣的是什麽東西啊?”
“別吵,她可不是東西,它的意義和你說了也沒用,你管不著,反正它是我的最愛”胡月說完就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神情。
俞國林隻好悻悻的轉過頭去,轉移話題。
“胡月,要不我再送你一個最寶貴的東西唄,你也可以當寶貝一樣愛護著”
“滾開啦,哪怕你送我鑽戒也沒有我的小葉子重要,哼。”胡月生氣而倔強的盤起雙手,高傲的把頭轉向一邊,嘴巴還嘟著,兩邊的臉卻紅的像個蘋果。
俞國林此時心裡生氣到了極點,這麽一個破玩意兒,竟然連鑽戒都比不上,心中不舒服,表面卻還是不動聲色,俞國林對於情緒控制的本領越來越厲害,因為自己太敏感,也不想讓別人猜透自己,他隻好不再理會胡月。
俞國林永遠也不會明白,這個看似簡單實則細膩的葉子,是自己的爸爸給他的,因為胡月的爸爸在農村裡當老師,有一次一位班裡的學生半夜發高燒,孩子的父母上門來求他幫忙,村子裡的醫生大半夜的都不敢接這樣的急診,而大半夜還在值班的醫生隻能去城裡看,可是去城裡至少要10公裡路程,而胡爸爸正好有一輛摩托車。
胡爸爸二話不說就將孩子和他母親帶上直奔城裡,幸好有摩托車,到城裡隻開了20來分鍾,孩子發燒都40度了,已經有點抽搐了,再遲來片刻就嚴重了。事後得知這位孩子的父親原來是一位手藝人,平時就喜歡刻刻畫畫,琢磨一些精美的小玩意兒,為了表達謝意,特意花了一星期時間做了這個工藝品給了胡爸爸,這一片葉子表達的含義是希望,孩子他爸希望胡爸爸這個好人一生平安,健康長壽,萬事順心。
胡爸爸收下了這份心意,轉而將這個希望之葉給了自己的女兒胡月,所以這片葉子意義非凡,這是父親的希望,更是別人對自己父親的認可和感謝,更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和學習的榜樣。
所以千金難換。 胡月對於俞國林現在有一絲討厭,他覺得俞國林沒有一點內涵,在他眼中似乎什麽都能和錢掛鉤,可他不會知道,有些東西用錢永遠買不到,自己的這片葉子就是一個例子。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當你在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更是如此,可對於俞國林來說真的是過得太慢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習,俞國林正鬱悶的坐在教室裡呢,身後蔡子傑突然叫他。
“國林啊,你這一天天的是犯了相思病了吧,我告訴你,你這年紀說實話,談戀愛有點早,但是呢,不戀愛又顯得你落伍,主要就是有沒有女朋友,看你這夭折的愛情,我看是沒戲咯。嘿嘿。”蔡子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讓俞國林十分懊惱。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還沒戀愛可談呢,在這裡和我唧唧歪歪的,看我這樣,你倒是幫幫我啊,我都感覺我被鬼上身了,不知道為什麽,胡月不理我我就特別難受,我現在這麽有錢了,為什麽還是不能得到一切呢。”
“切。你有錢,那我豈不是更有錢,在我面前少班門弄斧了,我都不想和你說這話,我告訴你,我覺得吧,你追不到胡月,肯定是王學文在搞鬼。
“你少胡說, 王學文和胡月自從上次我和他拌嘴之後就沒怎麽說話了,我能確認王學文沒有追胡月的意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上次都把話說得那麽直接了,王學文是聰明人,他難道會輕易就聽你的,他說不喜歡胡月你就信啊?”
“這麽說來,你的意思是王學文還是在偷偷的追求胡月?。”
“我可沒那麽說,你自己想出來的,我是覺得王學文應該在胡月面前說你,不然胡月那麽討厭你幹嘛。我剛才看到胡月對她那個小玩意兒很是上心,這個對她肯定非常重要。”
“對,她自己說過,這件工藝品很有意義,是他老爸送她的,她當寶貝一樣收藏著,你,什麽意思?。”
“嘿嘿,雖然我和你還有王學文從小一起玩到大,都是同一個村子裡的人,可是我從心底不喜歡王學文,他裝腔作勢,虛偽的要命,還一天到晚和我們講道理,他以為上次傳銷事件之後我們三個就是很鐵的哥們了?我告訴你國林,我從沒有把他當成真朋友。
“從來沒有?你這唱的是哪出啊,王學文我了解,他並不像你說的那樣啊。”
“哼,那是你被他已經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你的內心不夠強大你知道嗎,好了,我不想在說了,反正,我有辦法讓胡月討厭王學文,而且,還能讓胡月對你增加好感。”
俞國林有點吃驚的盯著眼前一臉深沉的蔡子傑,他完全不敢相信,以前看起來直爽陽光,有點大嘴巴的蔡子傑竟然會有那麽陰鬱的一面。這到底怎麽了,不過聽到能讓胡月對自己產生好感,內心還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