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呂易開始在空中盤旋,這就是他的優勢,飛高望遠,而且雕的視力非常高,方圓百裡的一切盡在眼中。
此刻的他已經不知道吃了多少個野果,見過的,沒見過的,反正是什麽果子奇異,就吃什麽果子。
畢竟,他也不知道靈果長什麽樣啊?!
一個沒用!
兩個沒有!
三個也沒有!
這時,呂易徹底氣憤了,他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助他修煉的靈果。
半天后。
懸崖峭壁上。
呂易飛速用爪子抓起一株小樹苗,小樹苗上生出兩個紅得入鮮血的果子,看起來蠻有食欲的。
飛到地上,他啄起小樹苗上一個血紅的果子,咽了下去。
忽的,體內感覺一股熱乎乎的。
呂易眼睛一亮。
心裡激動啊。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能起作用的靈果了。
可還沒等興奮多久,一股刺痛傳遍全身。
呂易忍不住嘶鳴一聲,五髒六腑突然痛得要死,大腦一黑,整個雕身倒在地上抽搐著。
怎麽回事?
難道他吃的不是靈果,而是有毒的野果??
我去,他怎麽將毒果的事給忘了?
若是這世界有助人修煉的靈果,那麽一定也有毒死人的毒果。
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他太想當然了,以為隨隨便便吃個果子就能修煉,可就算真被他找到靈果,那靈果適不適合他吃還不一定呢!?
此刻,呂易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找去靈果,其實做沙雕也沒什麽不好啊?
人生在世也就幾十年,他做沙雕自由自在幾十年又有什麽不好,而且沙雕的壽命有可能比做人還要長呢?
身體傳來的劇烈疼痛已經讓呂易麻木了,視線模糊不清,就在他要閉眼的時候,眼前忽然落下一個身影。
是它?
那頭母沙雕。
母沙雕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嘶鳴,煽動羽翼飛起。
呂易苦笑。
這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畢竟,他和母沙雕的感情也僅限於昨日和今日。
腦海宛如走馬燈般,無數過往的記憶一閃而過。
呂易雙眼緩緩閉上。
或許,他真要死了吧?
也好,這也算是一種解脫。
他認命了,不認命也不行,難道他還奢求激活什麽金手指?或者系統啥的??
忽然,身子仿佛被人推了一推。
呂易緩緩睜開眼,就見之前飛走的母沙雕又回來了。
此刻母沙雕喙裡叼著綠草,綠草隻有兩片葉子。
呂易疑惑了,可母沙雕將鳥嘴上的綠草放在他嘴邊,隨後發出一聲聲“啾啾”的鳴叫,意思好似讓他吃下這株綠草。
“你是讓我吃下這草?”呂易問道。
母沙雕歪了歪雕頭,一副不知所雲然的模樣。
呂易皺了皺眉。
難道母沙雕叼來的是解藥?
他沒想那麽多,反正他都要死了,還有什麽好畏懼的。
用盡僅剩下的一絲力氣將嘴邊的綠草咽了下去。
等了一會兒,呂易忽然覺得體內有一股暖流在血管裡快速流動,之前還疼痛無比的五髒六腑竟然漸漸緩和起來。
他心中大喜,這真是解藥?!
隻是不知為什麽一股困意升起,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
夜已黑。
呂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可就在他身旁有一堆野果,以及三隻血淋淋的死兔。
想來這些食物都是那隻母沙雕為他準備的。
他心裡有些感動。
竟然有種得妻如此,夫複何求的感覺?!
“啾啾!”卻在這時,站在枝頭上的母沙雕飛落了下來。
瞧著母沙雕不斷發出一聲聲的鳴叫,呂易尷尬了,正所謂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去。
隻是讓他和一隻母沙雕發生某種關系,這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聽說知男而上的,可沒聽過知雕而上的。
……
和母沙雕幸福在一起的第三天?
我呸,是成為沙雕的第14天。
自那次被毒果差點要了性命後,呂易便對修煉的事情淡了許多,雖然他想變成人,但他更加惜命。
若是再發生上次一樣差點丟了性命的事,他才不乾呢?!
此刻,呂易在天空翱翔,身旁跟隨著母沙雕。
如今母沙雕被他喚為“空空”。
一切皆空。
這或許表明了他對前世毫無所戀,老老實實呆在這裡當個沙雕。
連綿群山,林海茫茫,河流蜿蜒奔騰,景色十分優美,宛如一幅美麗的山水畫般。
呂易打算飛躍過遠處的那片宏偉的群山看看,從這裡看去,那片宏偉的群山宛如一面直竄雲霄的銅錢鐵壁般。
可卻在這時,一旁的空空突然擋在他面前。
“空空,那裡不能過去嗎?”呂易皺眉,他清楚空空既然攔住他,那必定那片群山後不是他能去的地方。
空空點點頭。
如今,空空盡管還是聽不懂呂易說什麽,但還是能通過神態判定呂易詢問什麽。
“那好!”
呂易看了眼那片宏偉的群山,就要和空空轉身飛離。
“嗖”的一聲。
呂易隻覺得眼前劃過一道黑芒,緊接著一聲劇烈的嘶鳴響起。
一旁的空空突然往地面上急速掉落。
呂易心一提,看向空空,就見空空的翅膀上扎著一支利箭,鮮血染紅了那羽翼。
“大力哥,乾得不錯,正午的食物有著落了!”
忽然,一聲爽朗的男子聲音傳來。
“還有一頭,哥哥一並將其射下來。”
呂易往地面看去,此刻正有兩個身穿粗衣的獵人,其中一人張弓搭箭瞄準他。
跑!
這是呂易第一反應。
可他回頭看向空空,空空此刻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只見它那雙黑色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舍,閃爍著瑩瑩淚光。
腦海浮現一幅畫面。
夕陽下的美景,是它和他逝去的時光。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空空救過他一命。
拋棄救命恩雕,那他還配做人?不對,是做雕!
與此同時,一支箭矢突然激射而來,速度極快,宛如一道黑芒般。
“嗖”的一聲,眼見那支箭矢要擊中他,呂易身子一個翻騰,那支箭矢正好從他身子劃過。
那兩名獵人看傻眼了。
什麽情況?
他們打了一輩子獵,除了瞄不準外,還真沒見過有能躲箭的沙雕,而且這種操作未免也太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