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熊祥一直都在認真看著朱由檢。
既使視線不在他的身上之時,也一直都有在用全部的精神,去關注著他。
他很清楚的知道,朱由檢是君,他是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朱由檢讓他感覺心疼。
當然,做為一個臣子,他其實是不應該有這種思想的。
因為這本身,可能就是一種大逆不道。
但是,思想是那麽的固執。
並不是他想隨意掐滅,就可以掐滅的。
原本,對於自己的這種思想,何熊祥還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他甚至以為,這只是單純的欣賞。
可是,今天朱由檢的發急,卻徹底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
是的,那就是一種心疼。心疼年青的皇帝,這麽一心為國,卻不一定有人能夠真正的體會到他的苦心。
也害怕,他在重壓之下,走向了邪路。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比方說,固執已見,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
也正因為如此,朱由檢今天的表情,可以說,嚇到了他。
他很懷疑,之前的朱由檢,其實已經進入到了那種狀態。
但是,他卻不敢多說,只能認真的看著。
還好,朱由檢最終的冷靜了下來。
這讓他覺的,或許到了他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何熊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跪下道:“陛下,臣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說?”
從歷史來看,君主的權力,一再的增加,臣子對於君主的禮節,自然也是越來越重。
但是,單就明朝來說,官員們,其實很少有像何熊祥現在這樣,對皇帝行大禮的。
一般來說,行這種大禮,要麽是臣下覺的自己犯了錯,請求皇帝原諒的時候。
要麽就是做臣子的打算上一本皇帝並不喜歡,而且很有可能會怪罪的建議之時,才會如此。
正因為知道這點,在看到何熊祥的動作以後,朱由檢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
為什麽人明明知道別人會不高興,卻還非要說出來呢?
朱由檢想著,用手在臉龐上揉了一下,開口道:“有什麽想法,說吧。”
朱由檢說完,提醒道:“不過,要嗎你的建議,能夠完整的說服朕,要嗎,就在朕爆發之前,中止。”
“朕,不想因為自己的壞脾氣,損失掉一位自己看重的大臣。”
何熊祥苦笑了一下,磕了一個頭,認真的說道:“陛下,臣覺的你的政策,很好,但是,為了這些政策的推行,為什麽我們不能采取一些更懷柔,或著說,更好的辦法呢?”
朱由檢認真的看向了何熊祥的臉,審視了那麽幾秒鍾的時間以後,方才問道:“你有什麽更好的主意?”
何熊祥慢慢的搖了搖頭:“臣沒有,但是臣覺的,可以先按照陛下的想法,一點點去做,而不是一撮而就。畢竟,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
以前,朱由檢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現在,說是耐心用光了也好。
其它的也罷,朱由檢突然之間,就不想這麽做了。
看著何熊祥,朱由檢笑著說道:“一萬年太久,你又還有多少年好活!”
何熊祥愣怔了一下,看向了朱由檢的眼睛,拱手道:“可是陛下你,還春秋鼎盛!”
朱由檢慢慢的搖了搖頭:“不,正回為我們每一個人都覺的,過了今天以後,還有明天可以活,所以,很多事情,我們才做不好。我們的國家,才會被人欺負。”
“因此,我們要一天當兩天過,只有這樣,諸位卿家才能跟我一起,親眼看到在我們手中塑就的完美大明,在我們的手中,分娩而出,然後,健康的成長。”
“我們這些活著的人,要親手把完美的制度塑造出來,然後,給子孫後代,傳承下去。”
朱由檢的話,再次感動了朝臣。
如果說之前,他們已經被朱由檢的話,弄得有些熱血沸騰了。首發 https:// https://
那麽現在,他們突然生出了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在做的事情,好像還挺偉大。
這種崇高的使命感,驅使著他們想要做事。
那種感覺就好像饑餓的人,需要食物一樣,只有不斷地工作,才能填滿心裡的空虛。
感受著群臣的目光,朱由檢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們能夠感覺到自己心態的變化了?”
這句話讓群臣一愣。
朱由檢繼續說道:“是的,你們感覺到了,所以,你們開始想要工作做事。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什麽。”
施風來迷茫的吐出了兩個字:“思想?”
朱由檢眼睛一亮,讚許的看向了施鳳來,誇讚道:“不錯,思想是一個國家群眾工作的重要基礎,只有我們這些領導者,思想統一了,才能更好做下面人的工作。”
朱由檢說完,笑了起來:“也只有我們讓老百姓們都認同了我們的改革,我們的工作才能進行下去,我們的朝廷,才有存在的必要。”
聽到朱由檢的話,施鳳來感觸頗深,原本,他就朦朦朧朧的感覺,自己的工作很重要,現在聽朱由檢這麽一說,更是對自己的工作,產生了一種神聖之感。
施鳳來心悅誠服的拱手道:“陛下,臣明白了。”
朱由檢微微笑了笑,他並不懷疑施鳳來的誠懇,只不過,人的思想總是複雜多變得,今天明白可能明天就會糊塗。
而且就算他明白了,是否能夠引導好他人,亦是未知之數。
不過,能夠有此收獲,已經是未知之喜。
朱由檢想著,放開胸懷道:“朝廷的未來,取決我們對未來制度設計的是否合理,制度是否能夠設計合理,則取決於你們的思想,但,我們不能平白無故要求臣子們思想偉大,所以,今天我們先就你們的俸祿問題,從新展開討論。”
朱由檢說完,眯著眼看向了施鳳來:“你今天暫時就隻做這一件事情吧。”
“另外,等這件事情討論完畢以後,我是說,有一定的結果或共識,你和大臣們商議一下,看看可不可以向外面的學子們,適度的宣傳討論一下。”
朱由檢說完,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手一揮,大聲總結道:“總之,時不我待,能不能夠青史留名,留的又是什麽名,就看諸位自己的努力了。”
朱由檢說完以後,沉浸了一下,看向了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讓書記處的記錄員過來,今天大臣們的建議,一定都要記錄清楚。”
朱由檢說完,看向了一種大臣,慢吞吞的補充到:“沒說話的,也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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