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沒有任何意外的看向了洪承疇。
他的說法,並沒有偏離歷史的軌跡。
從某些方面來說,朱由檢也是這麽看的。
婦人之仁,有時候,真的要不得。
不過,除此以外,就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朱由檢想著,看向了洪承疇,開口道:“徐光啟今天給朕帶來了驚喜。”
洪承疇不知道,皇帝為什麽突然轉移話題。
但是,他覺的朱由檢並不是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皇帝。
既便如此,沉吟在自己思緒中的洪承疇,依然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想不出,有更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所以,他選擇把目光放在朱由檢的身上,由皇帝,做出裁決。
朱由檢看著洪承疇,開口道:“危機面前,很多事情,是殘忍無情的,為了人類更好的繁衍,我們可以拋棄一些虛偽的道德。但這是魔鬼之劍,一旦釋放,可能便很難關進去。”
“我不想我們明朝的文化,因此走向邪惡,但如果這是必須的話,朕願意背。”
朱由檢明確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讓洪承疇很感動。
他什麽都不說的,跪了下來。
朱由檢看著跪伏在地的洪承疇,開口道:“但是,除此以外,朕覺的我們還有必要在努力一下。這種努力方向,從以下兩點努力,一,你帶著徐光啟的甘署前去,在文官中,可以適當挑選一批乾吏,去輔佐你,盡快種植這種高產作物,看是否能夠救濟更多的災民。同時,在那邊實行糧食軍事管制,糧食民眾定量管理,士紳以及一些大戶,特別那些有一技之長的技術人員,可以適當多給一點。”
說話中,朱由檢的神色更加的鄭重起來:“給誰不給誰,朕不過問。”
“但是,對於那些士紳,沒有必要縱容,但有隱瞞糧產虛擬不報者,斬。”
朱由檢說著,整個人顯得殺氣騰騰起來:“另外一方面,朕覺的,無論你怎麽去做,都肯定會有一批不識時務的人員出現,對於這樣的頑固份子,朕希望你能夠單獨鎮壓。”首發
說完這句話以後,朱由檢的眉頭,跳動了起來。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朕希望你盡可能的講究方式方法,比方,在民叛的義軍那裡,適當的招撫一些人員,讓他們不以朝庭的名義,去攻打一些地方,比方說,福王的封地,就很好!”
朱由檢的話,不但說的洪承疇眉毛跳動了起來。
就連盧象升幾人,也不由驚詫的看向了朱由檢。
皇帝這是想幹啥,借機撤藩?
想想朱由檢這段時間的作為,幾個人,都認同了這個判斷。
但是,他們卻不敢言語。
因為從本質上來說,這還是皇帝的家事。
但雖說是皇帝的家室,對於百姓的利益,那可是幫助太大了。
如果皇帝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慢慢的解決宗室問題,那麽以後大明朝,肯定會去掉一個很大的包袱。
這對於朝庭來說,實在是天大的幸運!
洪承疇想著,很小心的看向了朱由檢,開口問道:“可是陛下,有很多宗室藩王的封地,離叛亂地區,距離都很遠!”
朱由檢笑了笑,開口道:“難道這些賊猷,就不會流動嗎?”
洪承疇的臉下,露出恍然之色。
躊躇了一下,洪承疇開口道:“不過陛下,這一件事情,臣恐怕無法獨立完成。”
就在這時,孫承宗出列道:“陛下,臣願意幫助洪承疇負責此事。”
朱由檢點了點頭,他估摸著,洪承疇隻所以這麽說,不是怕自己能力不夠,而是怕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到時候會因為份量不夠,被拋棄。
更何況,單憑他現在的身份,恐怕也不足以讓那些叛軍們相信。
所以,除了上面那些心思以外,洪承疇大概也有一些要官的心思。
朱由檢猜測著,開口道:“朕賜你一柄尚方寶劍,另密旨一道,事情你可以大膽去做。甚至於,你都沒有必要使用官軍的身份,但是,你要注意時刻抽血,不停的小副招降,要始終保持官軍的數量裝備,佔據主動優勢。”
“不過,既然這是一場戰爭,死上一些人,也是難免的事情。朕需要更多的無主土地,來完成下一步的經濟改革。”
洪承疇深思著看著朱由檢。
就在這時,朱由檢也在看向他,對視中,朱由檢面無表情的問道:“朕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吧!”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洪承疇認真行了一個大禮,躬聲說道:“陛下的心思,臣已盡知,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朱由檢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此事有很多地方,不宜宣之與口,你,務必小心,這樣吧,朕會派一隊錦衣衛,便裝協助與你,到時,你可不停的整軍備戰,對於招降安穩後的地區,要切實控制好人口增長,不要讓百姓盲目的亂生。”
“還有,朕的軍官學校,會不定期向你輸送人員,到時,你可以把麾下基層將官,輪番撤換。”
“兵,以後我們就以打代練。”
說完一些廢話以後,朱由檢開玩笑似的說道:“這其中尺度,你要好好把握,但是,朕希望你明白一點,雖然你的這些事情,都是來自於朕的授意,但是,如果有很不好的消息流露,朕未必能夠完全護著你。”
“所以,切記要小心行事。”
朱由檢的話,讓洪承疇愣怔了一下。
背鍋,坦白說,這樣的事情雖然很難接受,但皇帝這麽說,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他總覺的,皇帝陛下的深意,卻不在於此。
苦思中,朱由檢已經命人鋪好了尺張,在上面寫道:“密旨:欽賜陝西布政使洪承疇,負責陝西平叛事誼,及其相應一些軍務及改製。另,如流寇流竄,周邊數省,各屯所士卒,皆受其節製。”
“若有不從者,二品以上大員,洪承疇皆可行先斬後奏之權。欽此。”
寫完以後,朱由檢認真的審視了一眼,簽上自己的名字後,蓋上了玉璽。
看著手中的聖旨,朱由檢微笑著吹了一口氣,說道:“這好像還是朕第一次這麽鄭重其事的用印,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朱由檢說完,微笑著看向了孫承宗,開口道:“以後與洪承疇的溝通工作,主要就交給你了。”
“至於洪承疇,好好準備一下,一個月以後,你就帶些人馬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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