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畫卷中,一個跟自己長得有七八分像的人腰上綁著一把刀,正抱著一個壇子模樣的東西從一個水潭中鑽出,那不正是自己嗎?
劉玄抬頭看著韓宗會,希望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韓宗會似乎早料到劉玄會有如此反應,他有些凝重的樣子說道:“這個是我飛龍派第一代祖師留下來的,據說是他拜托一位能卜算天機的朋友給畫的,已經四百多年了。”
他說著歎了口氣又說道:“哎!本以為隻不過是子虛烏有之事也就姑且留著,沒想到啊!竟然是真的,小友接著下面的文字吧,就會知道我們的為難了!”
劉玄收斂心神接著往下看,果然下面還寫著一段話,內容寫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意思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基本上就是說,飛龍派未來會有一場劫難,屆時如果有一名少年自化龍池出現,一定要留住他,並奉他為門主,即便不能也千萬不能讓他離開,他將是破解飛龍派未來大劫的關鍵。
劉玄看完心裡隻覺得這個事太過玄奇,讓他十分理不清頭緒,但這些東西又不似作假,東西確實看起來相當有些年份了。
好半天他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向韓宗立。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卜算天機的本事嗎?”
韓宗立愣了一下:“這......”
這時旁邊的副門主郭青山趕緊接口道:“這世界大到能出現破碎虛空的無上強者,也有那修煉密法長生久視之奇人,卜算天機雖然玄奧,但也不是不可能的,隻是我等凡夫俗子未曾遇到而已。”
劉玄一聽居然還有破碎虛空的強者,不由得就信了幾分。
他有些為難道:“我年紀尚輕,見識也少,這飛龍派的宗主是萬萬做不來的,這.....”
韓宗立看劉玄這個樣子,臉上現出一抹喜色,點點頭表示能理解,他和顏悅色的道:“年輕不要緊的,經驗見識也可以慢慢累積滴,隻要小友能留下來,待到小友足堪重任了,我就立刻將門主之位讓給你!”
在劉玄看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大餅的事,但他絲毫也沒意識到這件事有什麽問題,這張看起來很有些年代的畫卷就是最好的說服力,飛龍派這麽富裕豪華的一個門派,沒理由對自己這麽個小孩有所圖謀吧,除非他們知道自己身懷一株九色靈芝,並且對這株靈藥有所圖謀。
劉玄對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念還停留在三元村的水平,並不知道那些五色靈石的價值,也僅僅憑判斷認為九色靈芝應該是一株很有價值的靈藥,但不知道這世上這種東西到底多不多。
他會這麽想主要是還不知道練氣的難度,一個是他運氣好,一開始練氣,就在那處擁有靈氣的石林中,他修煉起來並不慢,第二是他的修煉方法在整個俗世江湖中起碼能躋身中品行列,第三是他在沒靈氣的地方修煉時,他又是剛好受傷,修煉速度慢,他基本歸咎到身體有傷了,等他發現那個奇異空間靈氣十分濃鬱時,那也僅僅是因為那裡靈氣實在太充裕了,幾乎都不用感覺,靈氣都能往身體裡鑽。
再就是那些魚體內的靈氣更加提升了他的修煉速度,所以他根本沒有理解到練氣的艱難,反而是覺得當初練力的時候更加艱辛。
他不知道即便是拿出一塊五色靈石到江湖上出現立刻就能引得整個江湖震動,而他居然拿著一塊最大的五色靈石做了瓶塞,更搞笑的是,他居然將當初那些銀子和五色靈石放在一起,
視為同等重要。 劉玄消除了飛龍派可能對自己有所圖謀之心,見對方還有意培養自己做他們的門主,心都有些飄了,心想難道是自己的好運來了嗎,成為人上人這種事一直是他的理想,而成為一派之主,那就無異於一步登天,他都有些幻想自己成為門主之後的樣子了,隻是現在嘛,自己似乎太年輕了一些。
劉玄的動容,當然看在韓宗立兩人的的眼中,他們不著痕跡地相視一眼,卻聽劉玄有些猶豫道:“可是我還要找到師傅,師傅他老人家好友的遺物還在我手上呢!”
兩人頓時又是一驚,以為劉玄突然要改口了。
韓宗立急忙說道:“這.......小友失蹤這麽久了,想必你師傅早已認為你已經葬身山洪了也說不定,更何況,如果小友能告訴我們在何處遭遇洪水,我們也可以派人去尋找你師傅,但小友無論如何不可在大劫來臨之前離開啊!韓某算是請求你了,我們飛龍派的未來可都維系在小友身上了。”
他這話細究之下就會發現有不少漏洞,但劉玄現在心都有些飄飄然,那裡能注意到這些呢。
只見劉玄免為其難的點頭道:“好吧!這遺物就等尋到師傅再交還吧!”
兩人立刻松了一口氣,韓宗立大笑著拉著劉玄道:“走!小友能答應,這我算是放下了心,這可是本門之大事,一定要大宴一番,也算是為小友接風洗塵!”
果然,飛龍派的動作還真是快,不出半個時辰,幾桌酒席就備上了,飛龍派的大部分弟子都紛紛前來,其實也不過二三十人。
酒席上,劉玄發現飛龍派一些弟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而幾個似乎是韓家的本家少年則露出不忿之色,他也不曾多想,畢竟要把門主之位給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
劉玄從未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沒想到雖然覺得難以入口,但出乎意料的難以喝醉,很快就引得眾人紛紛叫好。
一時間,宴席上的氣氛也就慢慢熱鬧起來了。
韓宗立本來好酒量,但沒想到劉玄更加能喝,一杯杯下去好像都沒什麽反應,反而是他慢慢的有了些酒意,他見劉玄時常會瞟一眼韓竹語,他勾著劉玄的肩膀指著韓竹語大聲的道:“小友怎麽樣?我女兒可是這一帶有名的美女!若是小友喜歡,我就將她許配給你怎麽樣?”
韓竹語也在,她聽到韓宗立會如此說,立刻跳了起來,臉色微有怒色,大聲責怪道:“爹!你喝醉了怎麽胡言亂語呢?”
說完還恨恨瞪了劉玄一眼,那意思是都怪你!看什麽看?
劉玄也有些尷尬,他已經很克制了,但他確實為韓竹語的容貌驚為天人,畢竟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學堂中的女先生了,哪裡知道天底下真正的美女長啥樣?再就是本來以他的年紀暫時還不應該對異性有太多的想法,但偏偏自從真氣修至後天巔峰離溝通陰陽兩脈只差一步之遙,又被強行伐毛洗髓,脫胎換骨之後,他見了韓竹語就總是克制不住,不自覺的就會去看她,仿佛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但若說是情愛之意,卻也不盡然。
“這......我我我―-”
劉玄有些尷尬的要說點什麽,但舌頭突然變得不好使,因為他想起早兩天那個的夢,難不成要成真?正在這時,韓宗立打斷他對韓竹語大聲喝道:“都好久沒有管教了是吧!小友一表人才,哪裡配不上你啦?還不坐下!”
說完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平日韓竹語還算乖巧,然而今天她卻沒有立刻聽話坐下,而是飄了一眼同桌默默喝酒的郭雲海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聲俏臉微紅的道:“我有心上人了!”
韓宗立也是愣了一下,他居然不知道自家女兒居然已經有心上人了,他立馬問道:“啥?你有心上人了?是誰?”
韓竹語用手一指,眾人都看向郭雲海,郭雲海似乎是個很沉穩的少年,他見眾人都向他看來,其中還有父親郭青山遞來的眼神,他隻好緩緩的放下碗筷,也站起身來,他拱手向韓宗立開口道:“弟子志在先天,廣大我飛龍派聲威,暫時還不想談兒女私情,還要請門主多加鞭策”
“好!底下一輩人中唯有雲海你有出息!不談兒女私情好,如果雲海你若是能成就先天,那我飛龍派就能從此聲威大振,立刻能夠躋身中級門派的行列,加油!伯父可是一直看好你!”
韓宗立讚賞過後詢問道:“對了,記得雲海你兩年前就貫通了六條經脈,現在到了什麽修為了?”
“弟子前段時間一舉貫通了手少陰心經,現在正著手打通手太陽小腸經!”
郭雲海如實回答道,還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劉玄。
“不錯!平均一年不到就能貫通一條經脈,這不出幾年修為就能高過我與你父親,你二十剛出頭應該就能突破後天境界,這在我們翠屏山一帶可是難得的天才!你若真心志向遠大,確實有可能突破先天,成為繼開派祖師以來第一個成就先天之境的弟子,繼續刻苦修煉,這樣吧,以後的門派任務盡量交與其他人,勿要耽誤了修行!”
韓宗立十分高興,大聲鼓勵道。
就在這時,韓竹語羞憤的掩面而去,沒想到自己主動示愛,郭雲海卻一點不照顧她的感受。
“這丫頭太不像話了!”
韓宗立並未放在心上,隻有韓家主母,那名美婦人告罪跟了出去。
這是一個小插曲,接下來很快就忘了這事,眾人繼續喝酒。
不過劉玄卻也上心了,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修為也許是這些人中最高的,他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就消失了,他也喝得更加盡興起來。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得迷迷瞪瞪的時候,突然一個飛龍派年輕弟子大聲道:“劉玄小弟我聽說你是練刀的,我們飛龍派主要是練劍,不如我們切磋一下,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厲害還是我們的劍厲害如何?”
眾人都是有了些醉意的,於是紛紛起哄叫好,韓宗立雖然也喝得上了頭,但還是讚同道:“年輕人切磋技藝是好,但無論輸贏都不要起意氣之爭,免得傷了和氣!”
眾人紛紛應承,劉玄自從習武以來從未與人交手,自然也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一夥人簇擁著來到練武場。
“我叫韓元法!練劍已經八年,劉玄小弟應該不如我修煉時間長,所以盡管施展吧,不用怕!”
劉玄一聽也慎重起來,自己習武全部加起來不過一年有余,刀法上肯定不如對方,所以他也客氣道:“那就請韓大哥指點了!”
說完劉玄將一直帶著的石瓶放在一邊石案上,兩人在兵器架上取了刀劍。
兩人相對而立,劉玄卻不知道如何進攻,等著對方先動,韓元法見他不動,提醒一聲道:“劉玄小弟注意來!”
說罷他就率先發動,腳下一點飛快地向劉玄刺來。
劉玄不管是功力還是肉體的力量,其實早已超出他們的想象,功力高絕又經過伐毛洗髓,耳聰目明遠超這些人,在他看來,韓元法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太慢了,他以為是韓元法照顧自己,所以並未覺得如何。
見劍尖刺來,他也不慌不忙,隻待將要刺到,這才閃身避開。
瞬間圍觀眾人紛紛叫好,韓宗立也讚道:“小友好身法!”
劉玄很是疑惑,這也叫好身法?自己根本沒有用身法好不好!
疑惑盡管疑惑,不過他也不敢分心,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與人比鬥。
“兄弟果然不簡單,是我小看了!”
韓元法稍微一愣,讚了一聲繼續朝劉玄攻來,速度更快了一些,但在劉玄看來依舊有些太慢了,不過他也不再繼續躲了,他嘗試著用刀格擋對方的長劍,刀劍相交,劉玄隻覺得對方的劍綿軟無力,開始他還以為這就是對方劍法的特點,然而交手了幾招之後,不只是韓元法沉默了,就連場外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他們眼裡劉玄似乎能看透了韓元法的路數,他幾乎像是輕而易舉的封鎖了韓元法全部劍路,而且隨手格開。
隻拚了十幾劍,韓元法就自動認輸了。
“算了,不來了,我認輸!原來劉玄兄弟是這麽厲害的高手啊!隻怕隻有郭師兄能與你一戰!”
他一抹額頭,發現才拚了十幾劍,額頭都有些見汗了,對方刀上傳來的力量太強了,竭盡全力都難以招架得住。
這時眾人都已經把目光投向了郭雲海,看他能不能賞臉切磋。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之下,郭雲海施施然下場了。
他抽出自己的劍,那應該是一把不錯的劍,似乎保養得也很好,雖現在已經是臨近傍晚了,但依然能感覺到它的寒光。
“我這把劍出自煉玉堂,份量有些重,劉玄兄弟注意了!”
他倒是很為劉玄著想,可惜劉玄並不知道煉玉堂是個什麽地方,他隻是客氣的點點頭道:“請指教!”
看起來對方頗為不凡,劉玄也稍稍有了點經驗,於是主動出擊,他也學著韓元法提醒道:“注意了!”
郭雲海本來還想說上兩句,點評一下韓元法與劉玄的切磋,畢竟他是這一帶的大師兄,哪知道劉玄這麽乾脆就攻了上來。
劉玄當然不會出全力,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境界,而且他主要也是想檢驗自己刀法到底練得如何。
兩人的刀劍撞到一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圍觀的一些眼力太差的都嚇了一跳,郭雲海本來想像劉玄格開韓元法的劍一般格開劉玄的刀,結果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腳下一軟,不由得退了一步,但退了才發現自己是被一個小自己七八歲的對手擊退的,頓時他就有些臉上掛不住了,急忙用出全力來戰,很快兩人就戰在了一塊,激烈程度遠超剛才的切磋。
圍觀眾人這時才發現劉玄竟然這麽強,能與郭雲海戰到如此程度,不過他們忽略了郭雲海那不由自主退了一小步的細微動作。
劉玄在一刀擊退了郭雲海之後, 也意識到自己也許還是用力太大,於是調整了一下,這才兩人戰到了一塊。
交戰中,劉玄發現練刀與戰鬥果然不同,戰鬥時必須注意刀法不要用老,要靈活變招,有時甚至可以故意使虛招誘敵。
兩人戰了幾百招,眼見天色漸晚,郭雲海率先收招,他謙虛道:“小兄弟果然天生神力,要是再過兩年我一定不是對手,不過今晚我喝得有些多,天色也晚了,不如過兩天我再與小兄弟來一場痛快的比試。”
沒人注意到他額頭髮絲之下早已見汗,說話還有些微喘,而劉玄卻依然氣定神閑。另外他說的是劉玄天生神力,那是因為他不會相信劉玄的功力其實比他高。
眾人聽他這麽說也深以為然,紛紛遞來讚美的言辭,劉玄也學著給眾人客套,最後眾人緩緩散去,韓宗立也讓仆人帶著劉玄去休息,因為從今天起要把劉玄當自己人了,也就不讓他住客房了,而是讓他住進了韓府旁邊的一個更加豪華的獨立小院,還派了一個老頭專門供劉玄指使。
來到小院,洗漱完畢,劉玄獨自一人在房中呆坐了片刻,心想如果飛龍派對自己是真心好,自己也就留在飛龍派算了,不管韓宗立所說的培養自己做飛龍派的門主是真是假。
然後他就看著桌上的大石瓶,這東西老是抱著走也十分不方便,於是起身將裡面的九色靈芝和芝珠拿出,用那個裝銀兩的錢袋裝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身上,至於其它的五色石和銀兩,自己暫時用不上,就放在房間裡了,反正這裡也應該沒人會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