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坐成一桌,劉玄被請了坐於最上首,司空寮還故意讓兩個紫衣美姬坐於他的兩側,劉玄卻也不推辭,也不嫌棄,大馬金刀的就坐在了中間。
“貴客你們怎麽稱呼?我司空寮你們是知道了,但我卻還未請教兩位的大名!”
司空寮落座哈哈笑道。
“劉玄!她的名字你就不用知道了!”劉玄無所謂的道。
“這......好吧!不愧是少年豪傑,行事果真與人不同!還不快給兩位貴客斟滿酒?”
司空寮一使眼色,讓坐在劉玄兩側的紫衣美姬給劉玄和楚儀鳳倒酒。
“我不用了!”楚儀鳳卻阻止了那美姬給她倒酒。她本是過來湊熱鬧,順便替劉玄掠陣,哪有心情跟他們喝酒,她只是坐在那裡看他們將戲演下去。
“這.....”
“喝酒我們喝就好!不要去管她!我們喝完了好盡情一戰!”
劉玄一把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道確實是好酒。
“劉兄弟真是豪爽人!來,再滿上!”
司空寮也不願總是尷尬,他也懶得去假裝熱情了,劉玄二人來者不善,他也沒必要一直端著,他也放開姿態,端起酒杯與劉玄敬酒。
劉玄也是來者不拒,只要酒杯滿上,他就一飲而盡。
兩人越喝越多,反正他們都是先天境,也不怕醉,只有嶽藏鋒提著一顆心,生怕司空寮酒中下毒,他可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然而等空酒壇越來越多,劉玄卻仍舊沒有絲毫醉意,反而是氣態更加狂妄起來。
眼看抬出來的酒壇漸漸少了,劉玄氣焰也到了極致,他飲下最後一杯,突然一掌將酒杯拍入了桌中,哈哈哈大笑的站起了起來。
“哈哈哈哈...!司空寮你現在做好了領死的準備了沒有?”
司空寮看著劉玄這幅姿態,他有種不好的感覺,在嶽藏鋒看來,他也許沒有耍什麽手段,卻只有他知道,在他兩個紫衣美姬身上藏有一種奇特的媚香,這種媚香作用范圍極小,而且必須是兩種不一樣的媚香同時在一定范圍內作用才會有效,這就是他特意安排兩名紫衣美姬坐在劉玄兩側的原因,但劉玄卻絲毫沒有中毒後迷亂的跡象,反而是鬥志更加高昂,目光更加晶亮了。
不過到了現在,他卻也不能示弱了,他知道臨戰時氣勢被人壓下的情況是有多糟糕,所以他也是將手中酒杯一放,站起身來。
“去!將我的刀取來!劉兄弟既然執意要與我一戰分生死,那老夫也隻好全力以赴了!”
他也是大喝一聲道。
很快就有人將他的刀送來,這把刀極不尋常,通體銀白透亮,光芒一照刺眼至極,而且似乎異常沉重,一看就是一把寶刀,比劉玄此時用的楚儀鳳贈送的那把,應該也質量隻高不低,沒想到這個司空寮還真的有點底蘊。
兩人再不多言,雙雙走到大殿正中。
這座大殿裡有縱橫十來丈空間,倒是足夠他們施展。
“司空寮!你也不必想著如何玩弄陰謀詭計,你只需要打敗我,什麽事就都迎刃而解了!專心的拿出你的實力來吧!”
劉玄將刀連著鞘往地上一插,堅硬的白玉鋪就的地面立刻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阻礙的插了進去,隨後他緩緩拔出長刀,不屑的說道。
“哦?看來你是知道了,沒想到媚香之毒對你毫無影響?看來我是多此一舉讓你見笑了!那現在也就沒什麽好說了,
老夫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吧!”司空寮見對方點破,也就徹底展露出殺機來,他將手中長刀朝劉玄一指,嘿嘿怪笑道:“來吧!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這等狂妄!” 劉玄不再多言,他神情一肅,盯著司空寮看了一陣,突然腳下一點,疾步朝司空寮殺去。
劉玄本就是為了鍛煉自己,才要故意將自身立於險地,他這樣的做法江湖上常有,有些人別看到處無事找事喜歡故意惹怒人,或是到處上門挑戰,亦或是行俠仗義追殺惡人,等等,其實這些都是為了找人戰鬥,以此提升自己戰鬥的意志與生死之間的恐怖磨練,這幾乎是一名行走於江湖的武者最重要的事情。劉玄雖然歷經數戰,皆是處於不利環境,但是要想真正身經百戰,徹底將刀法絕技融入自身戰鬥意志中,還是差得太遠,真正的戰鬥必將徹底超脫於記載於刀譜之上的刀法。
也就是說只要一個人真正身經百戰而不死,那麽他練的即便是最垃圾的刀法,他最終也會完完全全擺脫這些刀法的限制,慢慢在心中構建出自己的刀法來。
劉玄就是知道自己所修得霸刀訣其實品級不算高,充其量也不過處於先天層次平均水平,想要去找到更好的刀法修煉太難,唯有自己去超脫刀法自身的水平這樣更加實在,所以他需要更多的對手。
現在既然遇上了司空寮,他就當作了是自己的一次行俠仗義,既能滿足提升戰鬥經驗的需要,又能解放那些可憐被壓迫的孩子和普通乞丐,正好一舉兩得。
劉玄朝司空寮首先發動攻擊,一瞬間,兩人短兵相接。
甫一接觸,兩人各自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均各自震驚。
劉玄震驚於對方的刀,這把刀果敢十分沉重,在它重量的加持下,司空寮佔了不少便宜,好在劉玄這把刀也不是凡品這才不至於顯出差距來。
司空寮則震驚於劉玄的境界,他本想出其不意,利用手中寶刀的優勢,在瞬間取得勝機,將劉玄斬於刀下,沒想到竟然低估劉玄的境界,不由得心中有些突突,這樣的人應該絕不是小門派能培養起來的,自己殺了他只怕要後患無窮,還是等下將劉玄製住,讓他知難而退好了。
兩人雖各自震驚,但是手上卻沒有停,兩人速度快如閃電,均是一沾即走馬上變招,因為誰也不清楚對方的刀路,這種時候誰也不想對方出奇製勝,所以都是一邊攻擊一邊試探對方刀法的的深淺與個性。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各自開始有了判斷,刀兵交擊之聲漸響,但明顯能看出劉玄似乎落了下風。
嶽藏鋒有些擔心的側頭去看了看身旁的楚儀鳳,只見她輕紗遮面,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是何表情,也就隻好繼續觀戰了。
大殿裡此時大部分灰衣級別的長老早已經退了下去,那些白衣教女也離開了,畢竟兩個先天級別強者交手,稍微泄露出來的刀氣甚至就能讓他們死於當場,即便是嶽藏鋒他也是時刻提防著場中兩人突然放出殺招。
又過了一陣,劉玄身上終於首先現出傷痕,但他卻好似根本不知道一般,而是將戰鬥強度繼續提升著。
很快,當劉玄已經全身是血的時候,他終於在司空寮的身上,留下了第一道傷痕。
也就在這時,司空寮突然猛的擊退劉玄,自己也退回一步,似乎很是有氣度的說道:“劉兄弟?怎麽樣?還要戰下去嗎?看起來你已經快不行了!”
劉玄看了看身上染紅衣服的血,輕笑一聲道:“這才到什麽程度而已!你這是想逃了嗎?”
“難道你真的想死嗎?”司空寮有些看不懂劉玄了,明明他已經全身都是傷了,為什麽還要死撐,難道是什麽癖好?
“死?你以為你能殺我?”劉玄笑道。
“難不成還是你殺我?你要是真有什麽本事,受傷的為什麽不是我?”司空寮冷笑道。
“那為何不試試?看看你能不能殺我?只要你能殺掉我,我保證我同伴不會找你麻煩!”劉玄道。
“哦?本來還想留你一命,但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司空寮心想,等下我先殺了你,至於你那同伴,不找我麻煩則罷,要是找我麻煩,一起全都殺了,就算遠走高飛,憑我的實力,再次卷土重來不過時間的問題。他卻從沒擔心過那個蒙面的少女可能會比劉玄還要強。他要是知道眼前有一個內丹境金丹層次的人物,估計他會嚇得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這種差距是十個司空寮都不夠對方一掌拍的。
因為後天與先天相差的是一個大境界,而先天與內丹中的金丹比起來卻是相當於相差好幾個小境界還有一個大境界。
兩人再次戰在一塊,這次換成了司空寮主動強攻了,他不打算留手了,準備先殺為快!
“哈哈!本來就該如此!”
劉玄哈哈哈大笑道。
這家夥莫不是瘋了!司空寮心想,但他這次也不管那麽多了,他出手更快更狠了。
然而,這次的情況卻並沒有他想的那般如意。
輪到他搶攻時,劉玄突然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他的身法變得極為詭異起來。
明明看著劉玄一步躍在空中,朝側方閃去,他剛要追,結果劉玄人在半空竟然滑出一個不可能的弧線又突然朝他殺來。明明看到劉玄往前衝來,偏偏等他要迎頭痛擊的時候,劉玄的身形竟然在空中詭異的刹車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自己就是先天境,而且是先天中期,知曉這絕不是禦氣飛騰之術練到他不知道的境界達成的,因為他根本沒有感覺到真元外放。
這種打法簡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他一下子開始有些慌,本來想快點結果掉劉玄,現在卻反轉過來換成他節節敗退。
很快他身上就跟劉玄一樣傷痕累累了,但他卻不如劉玄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
“你到底是什麽人!”司空寮驚怒交加的大聲道。
“你還有時間分心說話,看來你仍有余力!”劉玄冰冷的回答道。
他的招式瞬間變得更加莫測,司空寮甚至看到劉玄有時根本沒有發力,但他的身形卻意外的追了上來。
“我們無怨無仇,你為什麽要做到如此地步?”司空寮忍著受傷大聲質問道。
“你知道嗎?我這人也不能算是什麽好人,但是我卻受不了別人虐待小孩!”劉玄身法詭異地一刀刀劈向司空寮,此時的司空寮刀法早已凌亂不堪,只有拚命招架的份了。
“那些事不是我乾的......啊!”司空寮仍想狡辯。
誰知劉玄卻淡淡的道:“那你就準備為你那些手下背鍋吧!”
“我跟你拚了!”司空寮吼道。
他果然像是發瘋了一般不要命的朝劉玄撲來,連受傷都不管了。
劉玄被他這一衝,也經不住連連後退,哪知道司空寮卻突然使出禦氣飛騰之術朝著大殿之中擺在殿前的一座神像飛去,這家夥竟然想逃!
劉玄又怎會放過他,也是同時使出禦氣術再輔以將自己身體比作一件法器的禦物之術,兩相加成之下快速追了上去。
然而到底是事出突然,劉玄速度雖然更快卻仍慢了一分。
只見司空寮凌空拍出一掌擊向雕像某處,那神像瞬間裂開一道門來,他一下鑽了進去。
劉玄追之不及,眼看那雕像裂開的門又要快速合攏,他想都沒想也衝了進去。
哢嚓一聲,雕像在身後合攏,劉玄眼前頓時暗了下來。
就在此時劉玄發現前方黑暗中一道刀光劃來,他急忙舉刀一擋,轟的一聲,劉玄被突如其來的全力一擊,將他身形轟退了三步,一下撞到身後雕像厚厚的金屬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看來這雕像是異常的堅固了。
劉玄在黑暗中看去,只見司空寮揚起刀好像是要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司空寮可能不如自己更快適應黑暗!
於是他決定趁著現在先下手為強,免得夜長夢多被他給逃了,他身體在精神禦體的作用下無聲無息的悄然接近司空寮,然後突然一刀向他脖頸劈去,快如閃電!
等司空寮本能的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的時候,但已經晚了,哧地一聲,利刃早就帶著他的頭顱飛了起來。
司空寮自作聰明,以為他可以在黑暗中借著熟悉環境的優勢於黑暗中將劉玄擊殺,但他哪裡想到,劉玄在完全無光的黑暗中待了將近半年,黑暗中他又怎是劉玄的對手,在他眼前還是一片黑的時候,劉玄卻已經能看清他的輪廓了。
他借著最後的光線記住了劉玄的位置,想要一擊必殺,結果卻只是將劉玄擊退,然後他就錯誤的將自己送到了劉玄手上。
黑暗中,劉玄看著司空寮倒地,松了一口氣,從儲物空間空拿出夜光石照亮了眼前的通道。
只見這是一條緩緩斜向下的通道,通道寬約可以並行三人,兩側皆是厚厚的牆,看巨大的磚石就知道肯定十分堅固。
劉玄轉頭看了看身後封閉得嚴絲合縫的金屬雕像內部,找了一圈他也沒找到重新出去的機關,他並沒有立即嘗試著強力破開這金屬雕像,而是轉身沿著通道往下走去,既然司空寮逃進這裡,說明前面肯定是有出路的。
行走了十幾丈,前方出現一扇石門,劉玄走上前去查看了半晌,頓時他就明白了司空寮為何回身狙擊自己了,原來這扇石門開啟不容易,在黑暗中他肯定要花不少時間,這才選擇了鋌而走險想要擊殺自己。
劉玄重新走回來在司空寮屍體上摸索,很快他就找到一塊圓形金屬牌,和一塊手指大小的方形玉石。這兩件東西是放在一塊的,劉玄全部收了起來,然後又將司空寮的刀撿了起來,這刀果然沉重,不知是用何種金屬打造的,跟劉玄手上的寶刀相比,同樣的體積竟然還比劉玄這把刀重了一倍。
劉玄揮舞了兩下覺得這把刀更合適自己,於是就將它收進了儲物戒指。
再次來到石門前,劉玄對照這機關的凹槽上的花紋,將圓形金屬牌放進去,慢慢轉動起來。
足足轉了一圈,耳邊聽到輕微的機括聲,緊接著石門悄然滑開。
等石門完全開啟,劉玄為了保險起見,將凹槽裡的圓牌重新取下,這才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石室,裡面擺滿了各種值錢的物品,雖然無法與閻無疆儲物戒指中的物品相比,但也十分驚人了, 畢竟血劍門可是發展了幾百年的門派勢力,而司空寮只不過盤踞了二三十年而已。
劉玄也不管那麽多,這些東西一律收入儲物戒指中。
等他將石室完全清空,這時他發現一個原本放東西的櫃子裡,竟然有個小洞,拇指大小,方形,他馬上就想到跟圓盤一起的還有一塊玉石,看大小應該正合適,於是他就拿了出來。
劉玄將玉石插了進去,等了片刻,卻沒有絲毫動靜,於是又按了按,感覺是實心的根本按不進去。
難道是巧合?只是剛好有一個孔又剛好可以塞進去玉石?
他覺得應該沒那麽湊巧,或許是自己沒有找到方法。
他又將玉石拔了出來仔細打量,上面沒有刻紋,十分平滑,就像一方普通的絕品好玉,僅此而已。
劉玄依然不死心,覺得沒有這麽巧合的事,這時他突然想起楚儀鳳給他的那塊可以相互溝通指引方向的玉石來,靈光一閃,這會不會同樣是經過煉製的物品?
他試著將真元送入玉石中,只見玉石頓時就發出瑩瑩白光,越來越亮,而且裡面還顯出幾條紋路來。
有門!看來自己想的方向是正確的,於是他重新將玉石插回孔洞,同時一邊注入真元,然而還是沒有反應,劉玄換了一個方向再試,依然沒有反應,一連試到第四次,這次終於有反應了,只見那面沉重得幾乎要以為本來就是從石牆上開鑿出來的石櫃,竟然往一邊滑去,而且很快就露出藏在後面的一個暗格來。
劉玄放眼看去,忍不住樂了,看來好東西都藏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