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低聲喃喃,垂下腦袋看著手裡沾滿鮮血的菜刀和地板上不斷蔓延開來的血液,突然有一些後悔。
可是下一刻,腦海裡浮現的一些畫面讓我立馬打消了這個愚蠢而怯懦的想法。
“呵,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呢”,我微微搖頭,“還是好好善後吧。”
重新握緊手裡的工具,我開始了認真而又細致的偉大工程——分屍。喏,先把頭給砍下來吧,接著是雙手,雙腳……
開始的時候不怎麽熟練,但是越到後面越來越順利,速度也提高了不少。嘖,看著眼前這番場景,我內心居然有一種成就感,瞧,這就是我親手創造出來的藝術品呐,雖然手藝稍微拙劣了一點——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嘛。曾經我只是在腦子裡反覆演練,可是並未實際操作。
?“呼~~終於搞定了。”我伸了伸懶腰,抬頭不經意間看見牆上電子時鍾上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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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陪陪母親,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王楊的聲音,十分著急……
“什麽?……”王凡勃然變色,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好的,我馬上到。”
“小凡,怎麽了?”看到兒子焦急的樣子,孫秀華擔心的詢問道。
“又發生命案了……”王凡披了件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門……
2019年11月4日晚上18時左右,警方接到報警電話。
在了解了大致情況和具體位置後,警方火速趕到現場。當時的情況讓許多經驗豐富的辦案人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場實在是太血腥慘烈了。
案發現場在是蓉城老城區的一個普通住宅區,玫瑰園b棟10樓住戶的客廳。說是普通住宅可能都過分了,玫瑰園小區裡沒物業、沒保安、沒監控,根本就是一個三無小區。
饒是王凡經歷過那麽多次凶案歷練,也不得不承認沒有比這起凶案的殺人手法更殘忍的了。
瓷白的地板磚被血液染得斑駁難辨,正中間擺著被肢解的人體——按照從頭到腳的順序兩兩挨著擺放,男人的腦袋靠著女人的腦袋,男人的兩隻手靠著女人的兩隻手……
而分屍的工具,似乎就是那把沾滿血跡、此刻靜靜地躺在離屍體不遠處的菜刀。
……
玫瑰園由abc三棟組成,每棟房子有12層樓,每層4戶住戶,電梯長期處於待修停用狀態。住宅區內所有的房屋構造基本相同,也許是根據相關文件以及房地產商出於成本考慮。
這是一棟典型的老單元房,樓梯旁的牆壁不是塗料脫落就是被粘著小孩子們的手腳印或塗鴉。看到這些,王凡心裡默默說了一句,“現在的小孩子們真是頑皮啊。”
“唉,要是有監控攝像的話,對我們辦案來說就有利多了。”這時,被派遣去尋訪周圍住戶的王楊剛剛從一樓爬上來,就連平常經常鍛煉的他也忍不住喘著粗氣,抱怨道。
被安排一同走訪的高晗也爬樓上來,聽到王楊的話,回想到這些住戶家鐵門上仿佛衣服的吊牌一樣掛著的門牌號,無奈地笑笑,“別天真了,這種環境,監控攝像是不存在的。”
“小姐姐!”王凡看到高晗後,兩眼放光,想要上去給她個熱情的擁抱,誰知道高晗卻正眼都沒瞧自己一下,和王楊聊著就進了現場。
“……”幾日未見,王凡覺得透著這股認真勁的高晗更加可愛了,他暗暗起誓,“小姐姐都這麽努力,我也得加油啊!”
從天佛山回來,大家早都疲憊不堪,現在又遇上這種案子,早已焦頭爛額,王凡也明白這一點,“為了大家夥早日破案,還是努力工作吧。”於是他又爬了一層樓,想要多收集些情況。
“咦,這家人的門牌號呢?”王凡看了看本應該掛著1104牌子的鐵門此時卻空空蕩蕩的,微微納悶:“難道被那些皮孩子取去玩了?”如此想著,他抬手敲響了11樓住戶的門。
“叩、叩、叩……”
……
更令人震驚的是,第二個案發現場就這樣被發現了。同樣是客廳裡,室內擺設依舊,而屋主人的生命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有和上一個案件如出一轍的現場。
僅僅在第一起殺人分屍案件被發現後不到2小時,第二起分屍案的案發現場接著就在距離該現場不到20米的地方出現了。
彪哥站在1104的門口,臉色憔悴,他惆悵的看著王凡,“你小子真神了,到哪哪有案子,還都是惡性案件。”這也難怪彪哥會抱怨,如果有一起突發的案件可以考慮為偶然因素,如入室搶劫,或報復性行凶,比較好鎖定嫌疑人范圍。但接連發生兩起惡性案件,就不排除是報復性的連環事件了,這可能會引起公眾的恐慌。
不出所料,這件事給蓉城市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因此蓉城市警局面臨著各方壓力,上上下下都忙得焦頭爛額。這不,現場還沒勘察完,魏宇就帶著三天之內限期破案的命令,進行現場督導。
第一個案子的死者是住在b棟1004房的一對夫妻。
男性死者,鄭航,41歲,當地紙廠普通工人,脾氣暴躁,有家暴現象。女性死者,蔡明明,39歲,一家超市售貨員,膽小怯弱。
他們還有一個兒子,鄭萌,18歲,高三,性格孤僻,平時在學校不愛開口說話,也沒有什麽朋友。
鄭航一案於11月4日晚上18:00被發現,由死者的兒子報警。整整齊齊的殘肢被擺放在客廳電視機面前的地板上,通過搜查,室內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屋裡財物也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另外還在廚房發現了一把菜刀,通過對比現場殘肢的切口以及檢測菜刀上的血跡,可以確定是凶器。
經法醫孟豔玲鑒定,兩名死者的死亡時間是11月4日下午15:00——17:00,二人屬於人先被殺死,再分屍的情況。
第二個案子,就在第一個案發現場的樓上b棟11樓。死者同樣是一對夫妻——
男性死者,易行,37歲,溫文爾雅,可惜是一個盲人,職業是盲人推拿;女性死者,蘇琴,35歲,一位幼兒園老師,性格溫柔。
他們倆沒有孩子,在蓉城當地也沒有其他親屬。
另外,菜刀上發現了兩個完整指紋和兩個殘缺指紋——完整指紋分別屬於後來第二起案件的死者蘇琴和易行;而不完整指紋屬於鄭萌和一個不知名的人。
而且,鄭航一案死者的殘肢切口平滑程度要比後面易行一案死者的切面粗糙。
易行一案於11月4日晚20時被一名走訪住戶的警員(王凡)發現,不尋常的安靜和血腥味讓他破門而入——客廳裡的樣子簡直是二樓案發現場的複製品。
女人肢體和紅衣一起破碎,尤其滲人,當時王凡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正前方牆壁上的電子表,剛剛好是20:00。
經法醫孟豔玲鑒定,易行和蘇琴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11月3日的15:00——17:00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