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雲嫣僵在那處,說不出話來。
確實,梅姨娘雖說起來是個姨娘,可到底生了一兒一女,且把雲闈還是家中唯一的庶子,份自然同旁的姨娘不同。
也不是說趕走便趕走的。
“再說我聽和風細雨的意思,母親也在等父親回來,你又何必急在一時?”雲見她有些被說動了,又接著勸說道。
把雲嫣直直的坐在了椅子上,眼淚湧了出來:“九妹妹,我曉得你說的不錯,可我想到姨娘在外頭吃苦,我心中便不是滋味。”
雲歎了口氣,不曾說話。
將心比心,若是錢姨娘這般,她自然也心疼,她也能體會把雲嫣心中的苦。
“我便再忍些子。”把雲嫣握了握拳頭,紅著眼睛道。
雲又寬慰了她幾句。
送走了把雲嫣,蒹葭來回說谷莠子回來等了有一刻兒了。
“叫他來。”雲說著走出門去。
不消片刻,谷莠子便來了,他恭敬的一禮:“姑娘。”
“事辦得如何了?”雲瞧著他問道。
“辦妥了。”谷莠子說著從袖子中取出銀兩:“這是余下的六十五兩銀錢。”
說著將那些銀兩交到蒹葭手中。
雲一怔,不由問道:“不是說五十兩嗎?怎的還多出來了?”
谷莠子低下頭,偷瞧了她一眼道:“黃菊那父母確實不是甚的好東西。
小的看不過眼,便將價錢壓了些下來。”
他怕姑娘怪他擅自做主。
“他們是如何說的?”雲倒是不曾著氣,只是又問了一句。
谷莠子便將今朝所去的形一一細說給她聽了,又取出死契,遞給了蒹葭。
雲聽了沉寂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也罷。”
她瞧向蒹葭:“你將那幾兩碎銀子給了他,多拿回來十幾兩,也是他的功勞,便賞了他吧。”
“姑娘,這太多了。”谷莠子連忙推辭:“小的替姑娘辦事是理所應當的,這銀錢是萬不敢受的。”
“拿去吧。”雲笑了笑:“這多出來的,你若是不給我,我也不曉得。”
谷莠子確實是個忠心的,該賞。
蒹葭便硬將銀子塞在谷莠子手中。
“那……小的便收下了?”谷莠子歡喜的咧開了嘴瞧著雲。
銀錢這般好的東西,哪個不歡喜?
“去吧。”雲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謝姑娘。”谷莠子唱了個大諾,歡天喜地的去了。
雲才轉回屋子,便見他又風風火火的跑回來了。
“姑娘。”
“怎了?”雲回過有些奇怪的問。
“方才忘記同姑娘說了,黃菊父母還在那家客棧,等她去見一面。”谷莠子瞧著她回道。
“你去叫她吧。”雲扭頭吩咐蒹葭。
黃菊出了院子之後,蒹葭便去廚房取中飯了。
雲去了錢姨娘屋中,打算同她一道吃中飯。
錢姨娘正在房中納鞋底,雲便在一旁陪著她。
娘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話家常。
蒔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怎了?”劉嬤嬤恰好守在門邊,瞧著她臉色不對,便拉住了她小聲問。
蒔蘿瞧了瞧裡屋,言又止。
“不管是甚的事,蒹葭去拿中飯了,先莫要說了,等姨娘同姑娘吃罷了再說。”曲嬤嬤想了想說道。
瞧著蒔蘿的模樣,想來不得甚的好事,姨娘原本胃口便不好,若是聽了怕更是要吃不下了。
“可谷莠子說,說這事兒等不得。”蒔蘿有些不知所措,隻得老實道。
“甚的事,你先同我說。”曲嬤嬤仍舊拉著她。
“谷莠子說,錢少爺來了。”蒔蘿略一思索,便說了出來。
曲嬤嬤是錢姨娘最靠心之人,她自然曉得該不該說,便說出來由她定奪吧。
“哪個錢少爺?”曲嬤嬤一愣。
“似乎是……姨娘娘家的侄孫。”蒔蘿並不曾見過錢勝,但也是有所耳聞的。
“錢勝?”曲嬤嬤一愣:“他怎的來了?這刻兒人在哪塊?”
“谷莠子說,就在門口。”蒔蘿回道。
“他個人來的?”曲嬤嬤又追著問了一句。
“似乎……”蒔蘿皺眉思索:“似乎不是。”
“還有哪個?”曲嬤嬤一聽,頓時急了。
“我也不曉得。”蒔蘿一臉迷惘:“不然嬤嬤去問問谷莠子?”
屋子裡,雲同錢姨娘此刻已然被驚動了。
二人一同走了出來。
“怎了?”錢姨娘問道。
“蒔蘿說錢少爺來了。”曲嬤嬤瞧著她,憂心忡忡的道。
“在何處?可是叫人攔在門口了。”錢姨娘一聽頓時急了。
“他被攔在門口倒也罷了。”曲嬤嬤道:“怕就怕……”
“甚的?”錢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