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警局。
燈光昏暗的審訊室裡,一個中年人戴著手銬,大聲說:“我沒罪!你們憑什麽抓我?我要告你們濫用職權!”
警察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蕭吉華,你最好弄清楚現在的狀況,你的同夥已經全部招認,我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你抵賴不掉的!”
“他們胡說八道,我是被冤枉的!”
中年人赫然是蕭悠寧的父親蕭吉華,面對警察的審問,他絲毫不懼,反而叫囂道:“我要見我的律師!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尚氏集團的少爺是我女婿,你們別想誣陷我,我沒罪!尚家會替我做主的!”
審訊的警察面面相覷。
蕭吉華察覺他們的異樣,更加囂張:“我勸你們最好立刻把我放出去,不然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得知這條意外消息的警察,正猶豫要不要去找隊長匯報,審訊室的大門就被人推開。
緝私局的趙隊長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氣質幹練,目光銳利。
“我是蕭先生的代理律師沈嘉山,在未上法庭之前,我的委托人有權保持沉默,他簽署的所有文件必須有我在場才能生效,希望兩位警官能夠配合!”
審訊室內一時寂靜。
警察自然認識這個人,甚至可以說,東海市所有警察都認識他。
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師,宏遠國際首席律師官,曾幫宏遠國際打過無數場官司,無一敗績。
蕭吉華狂喜,他就知道自己會沒事,有尚家這座靠山在,沒人能動他!
沈嘉山對趙隊長道:“我想跟我的委托人單獨談談!”
“當然可以!”
趙隊長笑了笑,招手讓兩個下屬出來,順便關上門。
“老大,難道就這樣算了?尚家就算再厲害,也管不到咱們頭上吧?”一名警察語氣憤憤。
趙隊長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算了的?人家律師要見委托人,這是合法程序,誰也攔不了!”
“那尚家……”
趙隊長遲疑:“走一步看一步吧!沈嘉山來這裡,不一定就代表尚家!”
若是尚家插手,辦公室裡的電話恐怕早就被打爆了,哪有如今這麽安靜?
沈嘉山獨自過來,倒像是私人幫忙!
審訊室裡,蕭吉華神色激動,直接問:“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沈嘉山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拉出椅子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遞過去:“關於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警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你逃不掉的!這是一份認罪書,你簽上字,我會在法庭上盡量為你減刑,到時候你隨便哭兩聲,表示真心懺悔,就可以了!”
蕭吉華臉色一僵:“你什麽意思?”
沈嘉山掏出鋼筆,打開筆帽,連同認罪書一起放在他手邊:“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去你媽的解決辦法,老子沒有罪!沒有!”蕭吉華把文件掃落在地,憤怒吼道。
沈嘉山平靜的看著他。
他彎腰撿起文件跟鋼筆:“看來你並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那麽今天也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我希望你盡快冷靜下來,因為兩周後就會開庭,等你想好了,隨時找我!”
他轉身離開,留下蕭吉華獨自坐在審訊室裡,神色恐懼:“不是這樣的……我不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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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
徐美蘭四處為丈夫奔走求告。 她不顧醫生勸阻,第二天就出了院,跑到警局探視蕭吉華。
在見過沈嘉山後,蕭吉華好似一夜間老了十幾歲,他告訴徐美蘭,尚家不會幫他。
徐美蘭雖然早有預料,但仍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擦乾眼淚,堅定道:“吉華,你放心,就算不靠尚家,我也能把你救出去!”
她開始四處找人,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一一登門拜訪,然而卻沒人幫她!
那些以往跟她談笑風生的人,扭頭就變得冷酷無情,用一種嘲諷鄙夷的眼光望著她,甚至連話都不願意說一句,直接揮手趕人。
距離庭審還有三天,蕭吉華動搖了。
他默默簽下那份認罪書,徐美蘭也近乎絕望,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宛如行屍走肉。
伴著一聲急刹,跑車險而又險的停在徐美蘭身前,差點把她撞到。
“你沒事吧?”
從車裡走出一個靚麗的女人,彎腰扶起她。
徐美蘭搖頭,抬頭看向她,神色一呆:“尚……尚小姐?”
“你是徐夫人?好巧!”
尚清姈面帶歉意:“真是對不起,我剛才開車沒看到你,你有沒有受傷?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不用!我很好!”
徐美蘭緊緊抓住她的手, 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尚清雅也是尚家的人,或許她可以救蕭吉華。
她哭訴起來,尚清雅急忙安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旁邊的咖啡店慢慢聊!”
店裡,尚清雅要了兩杯咖啡,聽完了事情經過。
“你們到底有沒有走私?”她問。
“沒有!真的是冤枉!”徐美蘭瘋狂搖頭。
尚清雅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你有什麽好怕的?我相信警察會還你們青白的!”
徐美蘭神色一滯,見她要走,慌忙攔住:“尚小姐,我真的沒騙你,我……我們真的沒有走私,就算有,也是手下人瞞著我們做的,我們不知情!”
尚清雅直直望著她,徐美蘭下意識低頭。
“原來是這樣!”
尚清姈勾唇一笑:“現在警察已經掌握了你們走私的證據,常規辦法肯定不行,必須要冒點風險,你願不願意做?”
“願意!只要能救出吉華,我什麽都願意做!”
“好!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在東海,能悄無聲息解決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大伯,而想要請動他,就得從我那個小侄子入手,你可能不知道,我大伯最疼他,幾乎有求必應!”
“可……他不願意幫我!”徐美蘭神色憤恨。
“那就逼他不得不幫!”尚清雅斷然道。
“什麽意思?”
“我記得你女兒跟他很親近,只要利用好這一點,把尚裕暄拖下水,我大伯就算不願意,也會出手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