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偏偏就燒成這個樣子。”
九叔面色凝重地看著這三炷香,突然眼光一斜,發現文才想要偷拿案桌上的貢品開吃。
“哎。”
文才看見被發現後連忙收回了罪惡的雙手藏在身後,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喪。”九叔淡淡道。
“是不是任老爺家裡?”文才問道。
“難道是這兒?”九叔沒好氣道。
秋生走了過來,文才朝著他低聲道:“事不關己,己不關心。”
秋生沒理他,朝著九叔問道:“那任老爺的女兒會不會有事呢?”
“總之姓任的就有難了。”文才笑道,接著他又反應過來大聲道:“婷婷?”
剛想去找九叔問個明白的文才被秋生給拉住了,秋生笑道:“你說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
“話不是這麽說,能救心上人一命,結婚就不成問題了。”
說完文才又想要跑到九叔那去。
“喂。”秋生拉住了文才。
“喂!”文才不耐煩的打掉他的手。
“公平競爭啊。”秋生笑道。
“好啊。”
說完,兩人爭著來到九叔身旁。
“師傅,想想辦法吧。”秋生說道。
“是啊,師傅想想辦法吧。”文才附和道。
“我早就想好了,不然幹嘛把棺材抬回來啊?”九叔淡淡道。
“這副棺材有問題啊?”文才疑惑道。
“棺材沒問題,是死人有問題。”九叔解釋道。
聽九叔這麽一說,文才看著棺材思索道:“我也覺得不對勁。”
“是啊,二十年了,都沒爛掉。”秋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分別來到任老太爺棺材的兩邊,用力一推棺材蓋。
“哇,發福了!”兩人震驚地說道。
九叔聽後,立刻趕了過來。他仔細打量著棺材裡的屍體,只見任老太爺面容發福,手上的指甲越發修長鋒利。
“快蓋起來!”九叔連忙道。
“哦。”
文才和秋生兩人合力將棺材蓋上,將月光給遮擋住了,無法再照射到任老太爺的屍體。
“準備紙、筆、墨、刀、劍。”九叔淡淡道。
“什麽?”兩人同時疑惑地問道。
“黃紙、紅筆、黑墨、菜刀、木劍。”
九叔無奈地再說了一次,只是這次他說的詳細了了些。
“哦。”這下兩人終於明白了。
不一會兒,工具都準備齊全了,還好文才與秋生這點做的還是可以的。
看著九叔拿起一隻公雞,文才有些不舍地說道:“師傅,又用雞啊?”
這些雞都是他養的,因此有些感情在裡面。
“嗯?”九叔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
“雞,雞。”文才惶惶道,他可不敢惹師傅生氣。
“拿著吧,真多嘴!”秋生懟了一句。
九叔拿著雞,秋生快速給它來了一刀,接了一小碗雞血後,秋生將雞放到了一邊。
接著,九叔便是開始施法。
用糯米、八卦鏡、雞血、黑墨製成施法用的墨鬥。
文才不明白這些,秋生給他解釋了一番。
“師傅,彈在哪?”秋生問道。
“彈在棺材上面。”九叔回答道。
兩人拿著墨鬥開始彈了起來。
“整副棺材都要彈上線啊!”九叔又叮囑了一句。
“哦。”兩人點頭表示明白了。
“人分好人壞人,屍分僵屍死屍。”九叔燒了個元寶說道。
這時,文才又插了一句:“人不僅分好人壞人,還分男人和女人呢。”
“師傅說話,你插什麽嘴?”九叔瞪了一眼文才說道。
文才見狀,不敢再多說了,專心彈他的墨鬥。
“任老太爺的屍就是快變成僵屍的屍。”九叔解釋道。
“屍怎麽會變成僵屍呢?”秋生疑惑道。
“是啊,人怎麽會變成壞人呢?”文才同樣不解地問道。
“人變成壞人,是因為他不爭氣。屍變成僵屍,是因為多了一口氣。”九叔一邊解釋,一邊來到秋生身旁。
“多了一口氣是什麽意思?”秋生問道。
“一個人在死之前,生氣、憋氣、悶氣,到死了之後呢,就會有一口氣聚在喉嚨那兒。”九叔一邊解釋,一邊來到文才旁邊。
“那就是死了不斷氣。”文才順著九叔的話說道。
“所以我說做人要爭氣,人死了最要緊要斷氣,如果不斷氣就會害人害己。”秋生笑道。
“讓你彈你就彈,別滿嘴的怨氣。彈好了就告訴我,千萬別漏了。”九叔看著秋生沒好氣道。
“哦。”
九叔離開後沒多久,兩人就將棺材給彈得差不多了。
“還有哪沒彈啊?”秋生詢問道。
“有啊。”文才笑著點頭說道。
“還有?哪兒?”秋生疑惑道。
“這兒啊!”文才說完,將手上的墨汁彈在秋生臉上,彈完就往外跑了。
秋生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憤憤地說道:“臭小子!”
說完,便也跑出去追文才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還真有一處地方他們忘了彈了。
“別跑!”秋生拿著掃帚想要打在文才頭上。
文才躲來躲去,就是沒打到。
兩人來到了九叔房間前,文才還挺害怕九叔的,在這裡不怎麽敢放肆。
“別玩了!師傅。”文才恭敬地朝著九叔房門前鞠了一躬。
“啊啊。”秋生也是挺害怕自己這個師傅的,聽到文才叫師傅,他嚇得連忙收起來手中的掃帚。
秋生又往九叔房間內望去,沒人啊。
“騙我!”秋生恨恨地用力往文才所在的方向打去。
這時,九叔透出頭來。
“啪!”的一聲,掃帚被打斷成兩半,九叔抱頭靠著房門痛苦地哀嚎著。
秋生一見,媽呀,真是師傅,連忙將手中斷掉的掃帚把手交給文才,逃也似的跑出義莊。
“好啊,敢打師傅!”九叔憤怒地罵道。
文才看著手中的掃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下九叔,便將掃帚把子塞給了他。然後,他也逃出了義莊。
不管痛苦哀嚎著的九叔,文才連忙追上了秋生說道:“喂,你不管我了?”
秋生聽後更是沒好氣地說道:“哎呦,禍是你闖出來的,誰叫你拿墨彈我?”
說完,他自顧自的點起了香。
“別走了,這麽晚了容易見鬼啊。”文才勸說道。
“哎呀,現在這種情形啊,我寧願見到鬼也不願見到師傅。”
秋生說完,吹了吹手中燃燒著的一捆香,將其插到了自行車車頭上,便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喂!”文才看著秋生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屋裡,苦著一張臉轉身回到了義莊。
……
秦萬站在一棵大樹上看著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親眼看著這一幕,秦萬不得不為九叔收了兩個傻徒弟感到一陣悲哀,這兩貨貪玩也就算了,關鍵的事也不好好做。
秋生倒還好說,可是這文才嘛~
唉,可憐的九叔啊!秦萬心想道。
不過,他也沒想要進去幫他們,這是劇情發展,他不想插手。
看著秋生離去的方向,秦萬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貌似這女鬼就要出現了吧?
秋生啊,你的美鬼緣來了,請簽收!
秦萬朝著秋生離去的方向飛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剛飛走,九叔就從義莊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羅盤。
“奇怪,怎麽沒反應?難道真是我感知錯了?”九叔搖了搖頭疑惑道。
剛才的一瞬間,他的內心就總有些心悸的感覺,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可是出來一看,羅盤又沒反應,這就表示不應該是妖魔之流,甚至也不是其他道門中人。
否則,都會留下一絲的靈力波動的。
九叔撓了撓頭回到義莊,將義莊大門關上打算回房間睡覺。
九叔不知道的是,羅盤確實可以感應到靈力的波動,但那也得分對象啊,要是對方過於強大,又刻意不留下痕跡,這羅盤也沒用啊。
“她的膀胱,她的膀胱,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她的膀胱,她的膀胱,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一陣音樂聲響起,順著秋生離去的方向飛過來的秦萬一臉懵逼。
特麽的,出場自帶BGM嗎?這女鬼氣場也忒強了吧?他一個主角都沒有!
秦萬連忙躲到另一邊,收斂了自己的靈力,生怕被這女鬼和女鬼的送親隊伍給發現。
鬼物對於靈力的敏感性,可比什麽羅盤要厲害多了。
秦萬驚訝地發現,除了他,秋生壓根就沒聽到這動聽的音樂。
什麽鬼?這麽牛叉的嗎?
秦萬心裡突然湧出一股子羨慕嫉妒恨出來,BGM啊,我也想要啊!!
(明之傷:行啊,拿你主角的身份來換。)
(秦萬:……)
算了,我不要了。秦萬心想道。
要是沒了主角光環,他第一個就得被這方天地的天道給弄死。這點,秦萬還是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