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歷1258年,北境,這是一個被稱之為大風郡的郡城。
郡城以西,太陽落下的方向,存在著一座被稱之為“百煉山”的山峰。
大風郡修士界內,鼎鼎大名的八品宗門流雲宗便是坐落在此山之上。
此刻,流雲宗內,一座古塔,巍峨聳立。
古塔之內,陸陸續續地有一批少男少女魚貫而出,走在人群最末尾的是一個身穿青衫的少年。
此人長相普通,屬於那種放在人群裡很不起眼的一類,此刻正遠遠地吊在人群最後,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王遠現在有些心事重重,回想起方才在傳道塔內發生的那件事情,王遠頓時就是感覺一陣無語。
原來,流雲宗作為大風郡周邊有名有姓的名門正派,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指派一名修為已經達到築基期的長老坐鎮傳道塔,以便於幫助門下弟子們講解一些有關修煉上面的疑惑和經驗。
本來,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到了長老講解的時間,但是當那位長老講到一個修煉上的要點的時候,王遠這個時候卻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當即就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隻不過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那位築基期長老的解答,反而是遭到了一通呵斥,甚至那位長老余怒之下還差點直接將王遠從傳道塔內給丟出來,並且直接發言日後王遠禁止再進入傳道塔。
做完這些之後,那位築基期的門內長老就是二話不說,一掃而去,今天的傳道便是被王遠給鬧了個不歡而散。
至於那些翹首以待一個個坐在傳道塔底下還準備問長老有關修煉上的問題的流雲宗弟子們,則是一個個都對王遠投去了怨恨的目光。
當然,也有投來報以同情的眼神的。
王遠這次是真的將一位築基期的門下長老給激怒了,公然在傳道塔內質疑長老,並且被下了禁止再入傳道塔的禁令。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修為精深的高階修士為他解釋修煉上的問題。
沒有名師指點,想來日後王遠此人的修煉之路定然會變得千難萬難。
王遠抬頭看了看自己前面還有些議論紛紛的人群,這些人的言語大多沒有刻意掩蓋,不少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王遠的耳朵裡面。
王遠的臉上下一刻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名師指點?
是那些築基期的小修士嗎?
若是放在前世,這樣的修士就算是給王遠提鞋都還遠遠不配。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王遠十七八歲的年輕容貌之下,身體裡卻居住了一個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靈魂。
隻不過是一些機緣巧合,前世的王遠可是大陸頂尖的煉器大師,雖然一生醉心煉器,不精修為,但是經過幾萬年時光的累積,自身也是達到了純陽真仙的境界。
若是前世的王遠,一根手指頭碾下來,都不知道能碾死多少築基修士。
王遠之前還在考慮,這流雲宗每日的傳道塔的時間要持續好幾個時辰,或許這段時間對於流雲宗其他弟子來說是一段極為寶貴的時光,但是對於王遠而言,則是一段最難煎熬的時間。
畢竟他曾經的修為比這些所謂築基期的長老們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個層次,這個時候聽他們對於修煉上的講解,簡直就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學者聽一個幼童講人生道理一樣。
這種錯漏百出的傳道,在王遠看來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有這時間,還不如自己多把功法運轉幾個周天來的劃算。
這下正好,沒想到剛才那位姓周的長老這麽小心眼,自己隻不過隨口指出幾個他傳道時的缺陷他就直接呵斥自己以後禁止進入傳道塔。
王遠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在乎一些築基期小修士的講課內容?
沒有多理會這些流雲宗弟子的議論紛紛,王遠長出了一口氣,準備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兩道黑壓壓的身影就這麽擋在了他的面前。
“嗯?”王遠抬頭,只見這時候自己的面前正站著兩個身穿白衣的弟子。
這兩人徑直擋在王遠前進的路途之上,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王遠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道:“你們是?”
“你是王遠?”對於王遠的問題,這兩個白衣弟子並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是用一種極為輕蔑的目光注視著王遠。
王遠眉頭微皺: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沒錯,不知有何貴乾?”
見到王遠這麽說,他面前的這兩個白衣弟子臉上頓時就是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緊跟著這兩個人當中的其中一人二話不說,一隻手當即朝著王遠抓來:“那就跟我二人走一趟吧。”
王遠自己也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在流雲宗內部出手,幾乎是下意識的,王遠腳下的靈力爆發,整個人便是暴退而去。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王遠靈力爆發之下,整個人瞬間暴退了數丈的距離:“兩位這是什麽意思?這可是流雲宗。”
王遠身形一頓,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剛才的一個照面,他就基本能感覺到攔住自己的這兩個白衣弟子的境界,絕對不會低於煉氣五層。
這樣的境界對於前世的王遠來說當然不會被他放在眼裡,但是現在王遠的修為盡失,這具新身體的境界也不過是剛剛跨入煉氣二層的門檻,若是一般情況之下,根本不可能是煉氣五層修士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還是兩個人。
隨著王遠低沉的聲音傳出,傳道塔前,不少流雲宗的弟子也都紛紛將目光往這裡投射了過來。
看著周邊的動靜,剛才出手的那個白衣弟子這個時候也是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了起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王遠不過煉氣二層的修為,竟然能夠逃過自己剛才那一抓?
剛才那等速度,究竟是什麽身法?
“雖然王某不知道是什麽招惹過你們,但是閣下這麽貿然對我出手是不是太魯莽了一些?流雲宗內部可是禁止內鬥的。 ”
王遠警告,聽著前者的話,這兩個白衣弟子臉色頓時一黑,他們同樣作為流雲宗弟子,當然是知道這規矩。
本來他們也是並沒有將王遠放在眼裡,認為前者不過煉氣二層的境界,自己二人要將其帶走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隻要速度夠快就不會引起流雲宗執法長老的注意,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沒想到此人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完全不像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這下倒是麻煩了。
“王遠,我家少主讓你前去拜見,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束手就擒還能少吃點苦頭。”
就在這個時候,這白衣弟子兩人之中,另一個剛才沒有出手的馬臉男子一雙陰森雙眼緊盯王遠道。
“哦?你家少主是誰?”王遠眯了眯眼睛,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奪舍這具身體之後,似乎每日除了一心修煉,似乎並沒有招惹過什麽所謂的少主。
“我家少主乃是流雲宗內門16弟子當中的一位,夜雨師兄。”
“王遠,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上一趟吧。”
這兩人聽著王遠的話,皆是一副冷笑之色,畢竟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位可是一位流雲宗的內門弟子,這也是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情,他們甚至都有些忍不住要看這王遠嚇得腿軟的模樣了。
然而,王遠這個時候卻是仿佛沒有看出這二人臉上的一些自傲之色,摸了摸下巴,接著目光凌厲,一口回絕:“對不起,我沒興趣拜見什麽人,兩位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