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一座秘峰之上。
一座古樸無比的大殿之內,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這時候正在沉思著什麽,過了一會,他就是將目光轉向殿內的那個執法弟子:“照你這麽說,那個王遠倒是擁有越級對戰的能力,煉氣二層硬抗煉氣五層兩拳,還能將其打成重傷,的確是個可造之材,既然如此,就將其列為種子弟子吧。”
這個白袍男子沉吟說道,若是有流雲宗其他弟子在這裡,一定能夠一眼將其認出,這個白袍男子赫然就是流雲宗的現任宗主張知化。
隻是,沒等張知化的話說完,大殿的另一邊,就是有著另外一道聲音傳來過來:“宗主此言差矣,我倒是認為,低境界的修士對戰,即便是越級對戰也不能說明什麽,或許那個王遠隻是空有一身蠻力,更何況,如果真是天才,為什麽此人的修為如此低下,依我看,宗主不如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是真金,再列入種子弟子也為時不晚。”
張知化聽著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是愣了一下,隨後他就是轉頭看去,只見這個時候,在大殿的左側,一位身穿黃袍的白須老者這個時候坐直身子,含笑將目光投射過來,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
如果此時王遠在這裡,看到這黃袍老者,恐怕就要破口大罵了。
此人赫然便是那位傳道塔裡斤斤計較的那位築基期大修士周正天周長老。
張知化聽著這位周長老的話,臉色略有變化,權衡片刻之後,最後也是無奈點了點頭:“周長老所言倒也沒錯,那就先觀察觀察。”
說完,一揮手,那位執法弟子十分識趣就退出了大殿之內。
這座秘峰之上的發生的事情王遠此刻並不知曉,因為與此同時,王遠已經離開了流雲宗,往東而去。
大風郡內,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這裡即便是守城的士兵都有煉氣三四層的修為,不容小覷。
王遠跟隨一個商隊進入郡城之中,然後就是選定了一個方向消失在人群之中。
郡城西市,是大風郡最大的坊市,在這裡,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無論是消息,靈藥,丹方,甚至是功法,法寶,都可以在這裡買到。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你的儲物戒指裡,得有足夠的靈石。
王遠來到這裡,沒有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一個坊市入口的一個小木屋的門前,輕輕叩擊了兩下屋門。
片刻之後,就是有一個身著黑衣的老者走了出來。
“葛長老,我要注冊一個坊市的攤位。”木門之後,露出王遠年輕的臉龐,微笑著道。
這位葛長老乃是大風郡上頭指定的負責這座坊市攤位管理的人,修為也是達到了築基後期,任何要在這座坊市之內擺攤的人都要來他這裡登記。
聽著王遠的話,葛長老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王遠,然後就是點了點頭:“散修,還是宗門弟子?”
葛長老問道,旋即便是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掏出一個粉色的晶石,記錄了起來。
王遠見此,十分識趣地就是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塊黑色令牌遞給此人。
葛長老看了一眼,就是在這塊粉色晶石之上刻下流雲宗的字樣。
一套流程走完,這位葛長老就是向著王遠一攤手,絲毫不顧王遠那肉疼無比的目光,就是十分愜意地卷走十塊靈石之後,最後才將這塊攤位晶石交給王遠:“丙12攤位,租期一個月,月底要將整月總交易的一成靈石上交到我這裡,
這個規矩你應該懂的吧。” 葛長老緩緩說道,一邊看向王遠,王遠聞言便是乖巧無比地點點頭,隻是在心中忍不住將這位葛長老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見過黑的,沒見過這麽黑的。
每月上交總交易額的一成靈石,原本是沒有這條規定的,隻不過是這大風郡坊市的一個潛規則而已。
這位葛長老受累維持坊市買賣秩序,自然要收點保護費,這些靈石就是孝敬這位築基期修士。
當然,這個規矩並不是針對王遠一個人,而是坊市之內每個攤主都要做的事情,現在的王遠自然也沒有反抗的資格。
一個煉氣二層修士而已,且不用說是這位葛長老,隨便從這坊市裡面拉出一個煉氣八九層的修士都能輕松碾死現在的王遠。
明著吃了個啞巴虧,王遠便是收好流雲宗令牌和那塊攤位晶石,然後正式邁入這座坊市之內。
沒有著急前往自己的攤位, 王遠就是先順著一條主乾道閑逛了起來,順道也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麽漏。
隻是,這一路走來,熱鬧雖熱鬧,東西倒也不少,但是真正的好東西倒是沒看見幾個,當然,也可能是王遠的眼光太高,這個小地方的東西根本難以進入他的眼睛。
然而,或許在王遠的眼裡這些東西就是一堆破爛,但是以現在的他來說,光是這些破爛他都買不起,實在是因為囊中羞澀。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賣靈藥的地方,王遠也是二話不說自己掃視了起來。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蠟黃,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這個時候正躺在一個竹編的躺椅上打盹,看到王遠駐足在這裡許久也沒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如果不是看著此人的腰間正掛著這座攤位相應的坊市晶石,王遠恐怕都絕對不會相信此人竟然是這攤位的攤主。
淡淡地掃視了一下這攤主,王遠便是收回目光,煉氣六七層的修士罷了,倒是沒什麽值得一看的。
既然這攤主沒有起身的意思,王遠索性也就自己看了起來。
在這攤位當中看了一會,很快選中了幾株自己目前急需的靈藥,估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靈石,恐怕還需要一番討價還價才能將這些東西拿下。
然而,就在王遠轉身的這股時候,他的目光一撇之下,下一刻就是被一個頗為奇怪的東西給吸引住了目光。
只見一片乾枯的靈藥根須堆之中,一個顏色灰暗的小布袋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這些枯藥堆之上,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