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術是接觸到道則的高深神通,一般來說,即便是最容易領悟的五行遁術,也需要金丹期之上的存在才能修煉。
李奇之所以能領悟粗淺的土遁術,其實是得益於“蛇拔地龍梭”的精義,但若要想將土遁術修煉到高深境界,怕是短期之內不大可能。
只因為他的道行太淺了。
當然,機緣造化誰又說得清呢?就比如現在,李奇本來不可能接觸到規則,卻偏偏讓他幸運的接觸到了。
可見,造化之變數,可謂是天機難測。
此刻,李奇已然遁入地底三十米之深,而且速度快極,比之他施展“蛇拔地龍梭”的身法時,也不遑多讓。
“咦!這是到哪了?不好……”
從玄妙的意境中醒來,李奇先是一陣茫然,繼而就感覺到腦袋和胸腔都沉悶至極,如同溺水一般。
當即想也不想,便瘋狂的往地面遁出,甫一鑽出地面,只顧得大口呼吸。
然而……
“鬼啊……”
一個中年漢子怎見李奇詭異的出現,呆愣了片刻後,大叫一聲就亡命似的飛逃,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卻又跌跌撞撞。
李奇也是微微一呆,發現自己此時正處於一處街道邊上,見不少人已經向自己看來,心想:“不好,萬萬不能引人注意到自己。”
於是眼珠一轉,也邊跑邊喊:“鬼啊!”
飛也似的就要逃離街道,可才剛跑出不遠,就駭然的見到一幕詭異的畫面。
只見之前被他嚇得飛逃的中年漢子,轉眼變成了一隻巨鼠,所過之處,倒下了十幾人……不,準確的說,是倒下了十幾具乾屍。
“嘶!尼瑪,這不會是鼠妖吧?可是……為什麽之前會被我嚇得飛逃呢?“
李奇心下駭然,同時又很是不解。
實際上那中年漢子還真是一隻鼠妖,只不過鼠類妖物本就膽小,被他那詭異的出場方式嚇了一跳而已。
不過這隻鼠妖顯然是修煉上出了問題,加上又被嚇得妖氣紊亂,已然失去了理智,此刻吸食人血正是出於本能。
“糟糕!再繼續下去,怕是要死不少人。”看著一眨眼的功夫,又有十幾人被吸食成了乾屍,李奇再也顧不得暴露。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之時,一聲大喝驀然響起。
“大膽妖物……”
但見一道身影從空而降,拔刀就向那鼠妖砍去。
哧!
寒光一閃即逝,下一刻,那隻鼠妖便已被劈成兩段,鮮血流了一地。
而那道身影卻突然拋出一枚玉符,“轟”的一聲炸開,與此同時,李奇隻覺腦袋一沉,似乎就要陷入某種幻覺之中。
好在此刻右腳心突然發癢,腦海裡頓時被吸走了一股怪力,這才清醒了過來。
看向街道時,乾屍沒有了,鼠妖的屍身和地面上的鮮血也不見了,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李奇的幻覺。
“祛憶符?”李奇瞪著眼睛,“難怪,難怪普通人一直都以為這是一個科學世界,根本就沒有妖魔鬼怪,誰曾想到竟是如此。”
“看來……剛才那人是國家特殊組織中人了,而這些人的任務便是監視每一個城市,同時又負責斬妖除魔,並消除普通人不該有的記憶。”
直到此時,李奇發現自己才真正的、初步的認識這個世界。
“若是我將神識展開,不知會不會有什麽發現呢?”
當下將神識向外延伸出去,
果不其然,這看似普通而熱鬧的街道上,竟有著許多隱晦的氣息。 有不少修士隱藏在普通人中不說,一些看起來極為普通正常的店面、房屋、地下室等,內部卻是別有乾坤。
什麽丹藥鋪、兵器鋪、寶物館、妖獸店等等,皆隱藏在世俗人的眼前,簡直是完全顛覆了李奇的認知。
“咦……”
突然,一間房屋中的談話引起了李奇的注意,那是一家服裝店,表面看來,毫無異常。
但……
在那服裝店內部,一道隱藏陣法遮掩的後面,正是一間客廳。
此刻,客廳裡有三人,一個中年人和兩個青年。
“隊長,最近妖物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若是繼續下去,怕是會……”其中一個青年欲言又止。
聞言,中年人呵呵一笑,道:“不必擔心,上面已經傳下話來,讓我等盡力便是。”
“再說了,這是大世來臨前的預兆。”
“大世啊,這將是我輩修煉者的地獄和天堂,把握好了機緣,那就是天堂,若在搶奪機緣的過程中氣運不佳,便是地獄。”
“隊長,這大世……”另一個青年話未說完,就被中年人打了個眼色阻止。
只見中年人眼睛一眯,隨即就將神識散開出去,半晌後才舒了口氣道:“看來是我過於敏感了。”
一處無人的巷子中。
李奇從地下遁出,心有余悸的道:“好險,看來以後還是少用神識窺探別人,否則一旦遇見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沒錯,剛才如若不是他反應快,怕是已經被那中年人的神識發現。
須知那中年人的神識散發而出時,那種後背發涼、心臟險些驟然窒息的感覺,讓李奇感覺自己像是面對一隻洪荒猛獸。
“那中年人肯定是金丹修士,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行,還是趕緊離開此地為好。”
說著,李奇再次遁入地下,來到另一條街道後,才混入人群,若無其事的逛起街來。
正悠哉悠哉的走在街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拿出來一看,不由大感意外。
“喂!悍妞……”
“爸爸,是豆豆啦。”
李奇還以為是薑男打來的電話,剛想口花花的調戲一番,沒想到電話裡卻傳來了豆豆的聲音。
“呃……豆豆啊,想爸爸了沒?”
“想,爸爸,你不是說要給豆豆做好吃的嗎,怎麽還不回來啊?”
李奇一愣,趕緊道:“爸爸正買菜呢,你和媽媽在家等著,爸爸一會就來找你們。”
“那你快點啊爸爸,昨晚有人在咱們家外面打架呢,媽媽說那是壞人……”
幾分鍾後。
李奇掛了電話,眼中寒光連閃,從豆豆的話中,他得到了許多信息。
很顯然,張嘯仍然不死心,昨晚又派人去抓薑男了。
張家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薑男母子的新住處,這讓李奇心下生出一股寒意,同時心中的殺意更是強烈。
“不能完全依靠獨孤家,我得做些準備了,哼!張嘯,既然你這麽急著找死,老子成全你。”
說實話,李奇與薑男並沒有愛情,畢竟兩人能結緣,只不過是因為一場陰謀。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薑男畢竟是豆豆的母親,也就是說,薑男和他雖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卻在一定的意義上已是親人。
於情於理,李奇都必需重視薑男的安危。
主意一定,當下直接打車去了古玩市場,買了大量的普通玉石後,這才快速的離開。
買玉石,為的是製作陣器,也即是陣法類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