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一眼望不到邊際,卻被一條公路劈成兩半。
公路邊上,一隻土撥鼠正慵懶地躺在洞穴旁,嘴裡嚼著嫩草,滿是愜意。
時不時,洞穴中會鑽出另一隻土撥鼠,就傻傻地看一眼,又逃了回去。
淘氣。
王淵一把丟掉了手裡的草根,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自從穿越到這隻土撥鼠身上,成天都在曬太陽。
土撥鼠,應該是喜陰才對。
“嚶嚶嚶~”
洞,那隻小淘氣又鑽了出來,吧唧著小眼睛望著王淵。
他不懂,為什麽會有土撥鼠喜歡曬太陽。
“去去去,一邊去。”王淵用手掌推了推小五毛茸茸的臉蛋。
因為這小淘氣在王淵這個家庭中排行老五,所以王淵直接叫他小五。
至於王淵,則是一窩土撥鼠的老大,體格也是小土撥鼠中最大的一隻。
用一個字來說,那便是‘肥’。
“咕。”小五眨了眨眼睛,撇著腦袋一副呆萌的樣子。
王淵輕歎一口氣,這小淘氣聽不懂自己的話,交流真是困難。
要不是這小家夥看著可愛,王淵早就一巴掌揮上去了!
“算了,不管你了。”王淵打了個哈欠,繼續躺下,曬太陽。
小五見王淵不理他,立馬又鑽回了洞穴裡,裡面傳出一陣嚶嚶嚶的聲音。
王淵搖了搖頭,果然智商高的土撥鼠,都是孤獨的。
獨在高處,不勝寒啊!
“呼~”
還沒等王淵曬夠太陽,烏雲不給面子地飄了過來,在王淵頭頂停滯,就是不走。
“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咯。”王淵撇了撇嘴,翻滾一圈,抖了抖身上的塵土。
隨著圓滾滾的身體抖動,土屑紛紛落在地上。
抖完土,王淵邁著輕盈的步伐,躲到洞穴裡,趴在洞口看著外面的天氣。
半空的烏雲好似猛獸,在空中咆哮著,歡呼著。
對於這片草原的天氣,王淵早就已經習慣,要麽傾盆大雨,要麽就是滴雨不下。
這老天,很皮啊!
“嚶嚶嚶。”
小五又湊到了王淵的身旁,用鼻子頂著王淵的臉,蹭來蹭去。
王淵隻能伸爪推了推,等土撥鼠媽媽回來,這小淘氣就不會纏著自己。
不過都到這個點了,土撥鼠媽媽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不要這幫崽子了?
王淵連忙搖頭,他怎麽能這麽想,應該往好處想!
興許是迷路了,或是被掠食者吃了呢……
小五又湊了過來,站起身子,才剛剛和趴著的王淵一般高度。
一雙脆弱的小爪子,輕輕地放在王淵的身上,然後……然後就不動了。
“小老弟你怎麽回事?”
王淵連忙起身,小五一下子跌落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淵站著身,比小五整整高了一個腦袋,低眼望去,小五也正呆萌地望著自己。
“算了,看在你這麽萌,就饒了你。”王淵晃了晃腦袋,俯下身子,目光繼續看向洞外。
小五也安分了不少,慢慢貼到王淵肚子旁,像平時依偎在土撥鼠媽媽身旁一樣,靠在了王淵身上。
王淵沒有理會,誰叫自己最疼這小淘氣呢。
不過土撥鼠媽媽,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洞外,時不時傳來其他土撥鼠的叫聲。
因為土撥鼠叫聲的特殊性,
他們能夠清晰地知曉,其他土撥鼠叫聲的意思。 王淵雖然穿越過來沒多久,但也能夠聽出,這個叫聲是黑足雪貂出現在了領地中。
“麻煩了,希望那鬼東西別找到這裡。”
黑足雪貂是土撥鼠的天敵,雖然體型還不如土撥鼠,但對土撥鼠的殺傷力,絕對不會低於其余的掠食者。
而且黑足雪貂對待土撥鼠,手段十分殘忍。
隻要侵入一個土撥鼠洞穴,那洞的土撥鼠,必定死相慘烈。
對於土撥鼠來說,這黑足雪貂是盜匪!
毫無底線可言!
洞外,其余土撥鼠的叫聲更加尖銳一分,也更加清晰。
王淵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五,小五因為這些叫聲,瑟瑟發抖。
土撥鼠媽媽不在,沒人能夠保護他們。
“呼,別來,別來!”
王淵深呼一口氣,心跳不止。
不過為了保護這些弟弟妹妹,王淵必須出去看看。
若是等黑足雪貂到家門口再行動,那一切都晚了。
出了洞,雨點偶爾打在王淵身上,打濕了身上的毛發。
有些涼,但不及心涼。
王淵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那隻侵入土撥鼠家園的黑足雪貂,離王淵所在的洞口,不足一米,而且已經做出了攻擊姿勢!
但因為王淵的出洞,黑足雪貂遲疑了,沒有立刻行動。
耳邊滿是其余土撥鼠的叫聲, 不過在王淵聽來,這些聲音已經沒用了。
這黑足雪貂已經到了跟前,在叫還能嚇走他不成?
“嗖嗖~”
王淵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下意識向後看了一眼,是小五跟上來了。
“小老弟,你出來幹什麽!回去啊!”王淵欲哭無淚,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
黑足雪貂來勢洶洶,已經鎖定王淵這個洞穴。
很明顯,對方已經知道洞穴裡面沒有成年土撥鼠,殺死幼年土撥鼠對黑足雪貂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若不是王淵突然走出洞穴,黑足雪貂早已經開始屠殺了!
小五弱弱地後退兩步,躲在洞穴的通道處,可憐弱小又無助。
王淵內心苦笑,視線立馬轉向黑足雪貂。
黑足雪貂已經開始行動,一步步逼近。
雖然這隻黑足雪貂的體型,與王淵一般大小。
但對方可是成年的黑足雪貂,本就食肉,怎麽會怕一隻食草的土撥鼠幼崽!
“必須把他引走!”
王淵連忙離開洞穴,朝黑足雪貂奔去,與黑足雪貂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這個距離,黑足雪貂隻要一瞬間,便是咬住王淵的身體!
但雙方,都停下了。
黑足雪貂被王淵這一出,給唬住了。
一隻肥美的土撥鼠幼崽衝到他面前,送到嘴邊的美餐啊!
見黑足雪貂的注意都放在自己身上,王淵俯下身子,一雙尖銳的爪子扣進土壤之中,蓄勢待發。
“小樣!來抓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