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湖縣城的東邊是流花河,北邊緊挨著蓮湖南岸。
而陳青霞家的蓮湖別院,則建在蓮湖西岸。
路上,李太白一邊欣賞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景,一邊回想著陳青霞記憶中關於蓮湖的信息。
蓮湖,據說原本是古代一位女仙人的修行道場。
它的面積有八百裡方圓,湖中近半水域都生長著荷葉蓮花,每到夏季泛舟賞荷的人絡繹不絕。
“八百裡方圓,不知道是虛指還是真的?”
“如果真有八百裡方圓的話,那麽蓮湖的長、寬就將近三十裡了,相當於青竹村到蓮湖縣城的兩倍多路程。”
中午時分,李太白把劉婆婆送的兩個荷葉飯團吃了,又在路邊不知是誰家的李子樹上摘了一捧李子解渴,這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陳家的蓮湖別院?”
李太白看著湖岸凹陷處的斷垣殘壁,很是吃驚。
原本草木茂盛環境清雅的陳家蓮湖別院,如今好似台風過境後又被暴力拆遷了一遍。
當初陳父被圍殺的那一戰,打得有這麽激烈嗎?
現場的破壞程度,感覺都不弱於戰爭片中迫擊炮轟擊洗地造成的效果了。
一流頂峰武者應該就是真氣境後期頂峰修為,如果真氣境後期的陳父都有這種破壞力的話,那先天築基境的大高手又會強到何種程度呢?
不過,整個別院前前後後都破壞的這麽徹底,其中恐怕也少不了那些尋找銀絲卷軸之人的破壞吧,即所謂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但是,從晚上又有人追到陳氏莊園來看,那些人在這八成沒有找到所謂的銀絲卷軸。”
李太白踩著碎瓦斷磚,踏入了別院廢墟。
“也不知陳父當初把東西藏在了哪裡?”
雖然近兩個月來下了很多場大雨,但碎裂的實木椅子、實木門、窗欞等上面,依舊殘留著許多刀砍劍削之類的斑駁痕跡。
鏗啷啷!
李太白踢了踢地上一把卷刃了的長劍,又捏起地上一截刀尖看了看。
“看來當初的拚殺很慘烈啊!”
不過想想也是,陳父的武功可以說是僅次於縣城幾個先天築基境的大高手,一般的鍛體境、真氣境武者想要圍殺他的話,死傷肯定非常多,戰鬥激烈時兵器損耗在所難免。
走著走著,李太白就走到了別院後面那株老槐樹下。
記得當初陳青霞爬上這棵水缸粗的老槐樹掏小松鼠時,差點就因為大意從十一二米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吱吱,吱吱……
李太白仰頭一看,笑道:“小松鼠,沒想到你們都能爬樹了啊?”
其實,李太白也挺喜歡松鼠這種動物的,它有著毛茸茸的大尾巴,還喜歡在樹枝上跳來竄去的,可愛極了。
因而,當初在南華派采藥時,他捕獵過麂子、野兔、野豬等等動物,但卻從未傷害過松鼠這種小可愛。
“哎哎哎,怎麽數來數去只有兩大三小,還有一隻小松鼠哪去了?”
李太白發現老槐樹上面跳來竄去的松鼠數量,跟陳青霞記憶中的兩隻大松鼠、四隻小松鼠幼崽不符。
於是,他決定爬上去看看。
“看看還有一隻小松鼠是不是在睡大覺?”
上次陳青霞差點從樹上摔下來,是因為雨後不久槐樹皮還有些濕滑。
這次天晴,槐樹皮比較乾燥,加上李太白又比較小心,所以有著鍛體境修為的他,
很快就爬到了松鼠的洞穴旁邊。 洞穴的入口不大,就比李太白此時的拳頭稍大一些,不過他知道洞穴裡面別有洞天,內部空間差不多有他腦袋大小。
“咦——這反光的是什麽?”
李太白沒看到洞有小松鼠在睡大覺,倒是發現洞穴底部墊的乾苔蘚和松鼠毛中有一抹銀光一閃而過。
“這這,這不會是——”
他靈光一閃,心臟砰砰跳得節奏都加快了不少。
李太白深吸了一口氣,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攀在老槐樹上向四周隱晦地打量了一番。
見四周果然無人,右手迅速伸進去一摸,冰冰涼的一根圓柱形小物件,大概有拇指粗、筷子長,拿起來時還有些沉手。
李太白從洞中把那根圓柱形小物件掏出來後,隻充匆匆打量了一眼,就又塞入了內衣口袋中。
感覺從衣服外面看不出來後,李太白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呼——,第四隻小松鼠大概是遭遇不測了吧!”
“此地不宜久留,不過為防萬一,我得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
……
返回的半路上,李太白見路邊有一間農人用來收集路人糞便以肥田的茅廁。
於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折了幾根細木棍後,就假裝上茅廁去了。
一關上門,李太白就迫不及待的從心口的內衣口袋中,掏出了松鼠洞內發現的那根圓柱形小物件。
如今看來,這根圓柱形小物件其實就是一幅卷起來了的畫作。
只不過用來作畫的載體,非紙非布亦非帛,而是一種帶金屬質感的特殊絲線織成的材質,體積不大重量卻不輕。
“管他什麽材質呢,打開看看不就清楚了!”
李太白解開系在銀絲卷軸外面的細繩,展開後發現是一幅水中映月的畫作——幽暗的水中有一輪若隱若現的明月。
還真的是一幅畫啊?
雖然畫的極其逼真細膩,但於我又有何用?
李太白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
銀絲卷軸,不就是銀色絲線織成的卷軸嗎,難道是我理解錯了?
而且,老槐樹上的那個松鼠洞穴,好像也只有陳青霞、陳青雲和陳父三人知道。
記得當初陳青霞第一次爬樹掏小松鼠幼崽時,洞穴裡面可沒有銀色銀色卷軸之類的東西。
如今陳父在別院被圍殺後,卻在松鼠洞穴中發現了這幅銀色卷軸。
因而,李太白幾乎可以肯定,這幅銀絲卷軸就是陳父故意藏在這裡的,只是不知他的用意如何。
這幅水中映月的畫,究竟隱藏著什麽大秘密,竟惹出這麽大的風波?
“對了,最右側還有一列古字!”
李太白辨認了一陣,才慢慢讀了出來。
“水,中,月……呃,後面三個古字不認識了?”
李太白有些尷尬。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他隻繼承了陳青霞最後一個月的記憶。
當代的文字他都記得不全,古代的字記得的就更少了,如今連蒙帶猜的隻認出了前面三個簡單的。
“算了,此時多想無益,回到縣城後再想辦法弄懂後面三個古字的意思,也許那時就會知道它的真正秘密所在!”
李太白下定決心後,又把畫著水中映月的畫重新卷成卷軸放好,然後施施然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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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