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廉親王親手帶著錦盒,重新出現眾人眼前。
“按聖上旨意,現在開始第一場比試。下面,由本王開啟試題的錦盒。”
廉親王厲目掃視場下的眾人,心中冷笑不已。
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以為損壞了其中的一個錦盒,就能鎖定裡面的試題嗎?
雖然老子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樣得知試題,但是你們竟敢褻瀆聖上的旨意,冒犯踐踏比試的規矩,老子是絕對不會容許的。
而場下,上官家等人則是翹首以待,尤其是作為這次考試的主力上官儒。
在三天之前,上官家就收到了這次比試的題目,而且還是只有一份而已。
可是,按照線報,當今聖上命人出了十份題目,可是到手怎麽只有一份。
按理來說,不是應該是越多越好嗎?
“如果隻此一份的話,那這份絕對就是最後要宣讀的那份.看來我們上官家這次比賽十拿九穩,剩下的只是如何完勝蘇家而已。”
是五比零,讓蘇家全線潰敗,當眾丟臉比較好?
還是假裝輸一局,來個握手言和,以示上官家的大度?
不不不,我們上官家歷來都是大度示人,即便是不去刻意輸掉一局,世人皆知。
那乾脆讓蘇家五局全輸算了,反正他們活到現在都夠丟人了。
曾經的建國功臣,窮困潦倒混到現在的伯爵位置,那是有多大的臉皮,才會支撐到現在這個局面?
換了是上官家,早就投河自盡了,無顏愧對列祖列宗。
所以上官儒按照上官家的意思,力求第一局不必留手,盡情將蘇家按在地面上,用力摩擦摩擦就好了。
“剩余的那個錦盒,就是盛有最終的那份試題嗎?要是沒錯的話,應該就是涉及對當今聖上開啟權力改革戰略方針的題目。”
為了更集中政權,楚王仿照秦國開始變革,無論是從度量衡,還是在權力土地上。
對於老牌的貴族,盡可能收回他們的軍權,將他們的軍隊打壓成普通的民兵。
對於新晉的貴族,盡量提攜上位,讓他們跟老牌貴族爭鬥,消耗老牌貴族的精力。
而當今聖上則是作為獨裁者,高居廟堂,審視天下群雄爭鬥。
誰輸誰贏都不要緊,反正兵權勢必全數回到楚王手上。
這就是為什麽當今聖上如此看重蘇家和上官家的爭鬥,這既是兩家的生死相鬥,又是新老貴族的一次爭鬥。
而對於試題的題目,上官家已經請了大儒作題答卷,上官儒要做的,就是恭恭敬敬地將內容抄寫在上面即可。
果不其然,在眾人屏息凝神之下,廉親王將寬厚的手掌伸向台面上僅余的那個錦盒。
廉親王深吸一口氣,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打開錦盒,然後當眾展示卷宗。
可是,就在這一刻他臉色變了。
原本縈繞不去的困惑揭開了。
錦盒破損一事是人為,還是意外?
廉親王已經知曉了,完全明白了。
“好大的手段,好大的魄力啊。看來太子為了讓上官家贏,還真舍得下功夫。”
原本負責命題的十人,雖然是屬於翰林文閣的,但卻是分屬不同派系,其中有不少是太子一系的。
為了能夠準確獲取信息,他們在這些卷宗上做了手腳。負責出題的那些人,用來命題的筆墨沾有不同的氣味,要是不仔細細嗅,根本聞不出來。
哪怕廉親王隨即挑選其中兩個錦盒,馬上便被太子的人判斷出,試題裡頭到底是什麽內容。
只可惜這十人只有半數是太子一系,而其他則是別的派系。
不過足夠了,最起碼有一半概率抽取到太子派系的人所出的題目。
因此廉親王不負眾望地選中了其中一份,但是另一份則不是。
不過不要緊,咱們把那不是太子那派系出的題目毀去就行了。
於是,其中一個錦盒被毀了。
剩下的那份自然被鎖定了,而且內容早已被知曉了,早已傳到上官家了。
“他們是在賭本王為了自保,斷不會親自揭發這件事情,逼於無奈之下,只能跟他們同流合汙!”
廉親王冷笑不已,就在眾人注視之下,他原本伸向錦盒的手停了下來。
“傳聖上聖意,由於此次考試事關重大,關乎社稷江山,不可不謹慎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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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吾王親自出題,考驗廣南兩大家族,這是聖上的密旨,請大家過目。”
在眾人驚訝之下,廉親王冷哼一聲,乾脆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卷宗外頭用上好的黃色絲綢包裹住,外面赫然刻有禦印,顯然是楚王所出的試題。
“大王英明,大王萬歲。”
下面的眾人高呼,而上官家的人面面相覷,心中驚道:不是說好的會開啟錦盒嗎?這是什麽騷操作?
即便是經歷風浪的韓政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廉親王還有這一招。
不過既然是楚王親自所出的題目, 那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難道還要堅持用錦盒的那一份,而不用聖上所出的真題嗎?
這是作死行為,誰都不敢說出來。
“恐怕當今聖上是誰都信不過,無論錦盒是否損毀,最後由廉親王宣讀的,一定是他一直隱而不示的密旨。”
韓政歎了一口氣,暗自搖頭不已。
咱們的楚王是不是太謹慎了?還是說他早已猜到太子等人暗自做了手腳。
廉親王此時拿出密旨,一來是為了保持考試的公平公正,二來是為了震懾眾人,不要在他眼皮底下耍什麽花招。
“既然大家檢視無誤後,那請上官家和蘇家兩家派出代表,到各自的考室備考吧。”
廉親王隨後又宣讀了一堆文試要注意的規矩,按照比試要求,進入考室的僅能是家族的嫡系血脈,而且陪同的僅有一名書童,專門負責從旁研墨。
其他人等必須在殿外等候,而考室裡頭除了侍衛之外,不允許任何閑雜人等。
上官家自然是派出上官儒,而在上官儒身邊的則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家夥。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老者雖然是書童打扮,但卻是飽學詩書的人。
為了贏得勝利,上官家也顧不得旁人鄙視的目光,將一名老學者打扮成書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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