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王偉再次悠悠醒來了。
這一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望向身邊的那些下人。
“我們還有希望,城裡的新茶還有很多,秦家不可能吞得下那麽多茶葉的。你們明天一早便去找那些茶農,盡快收購一批新茶,以解目前燃眉之急。”
王偉痛定思痛,再次吩咐道。
“少爺,可是我們還是按之前八兩銀子一斤收購嘛?”
“不,按之前的市價十兩銀子。”
似乎想到什麽,王偉咬了咬牙齒,毅然道:“不,十五兩銀子收吧。那些賤農都是些見錢眼開的家夥,一定會馬上轉手給我們的。”
可是令王偉失望的時,第二天王家的那些仆從,帶來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秦家竟然以一己之力,將整個縣城的新茶都收了。
不對,是收了幾乎七成以上,還有剩下的三成,因為簽訂了契約協定,一旦另行出售的話,將會賠付三倍!
原本秦禹就以八兩銀子收購,三倍的話,那就是二十四兩!
你王家才出十五兩銀子,傻子才會答應轉手給你。
“太狠了,這姓秦的。我還真低估他,想不到他有這樣的能耐,竟然將全城的茶葉收了回來。”
王偉萬萬沒想到秦禹竟然有如此魄力。
但是秦禹能夠全收了又怎麽樣,這麽大批量的茶葉,秦禹完全沒法一個人吃掉。
沒有王家幫忙的話,這些茶葉還是得爛在秦家的倉庫。
“王通,我們去秦家一趟。”
執事王通聞言後神色一變,本來想要勸阻王偉的,但是卻苦笑一聲。
如今的局勢,即便是刀山火海,秦家還是必須走一趟的。
否則王家真的完了。
秦家府邸。
秦禹正坐在後院的涼亭,侍女小玉正小心翼翼地給他捶背。
自從秦禹回到秦府之後,小玉生怕秦禹當初因為牢獄送飯一事找自己麻煩,請假了將近大半個月。
但是一等她回來,秦禹就讓她過來當自己的貼身侍女。
什麽叫貼身?
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現在的秦禹仿佛就好像紈絝子弟般,享受著潑天的富貴。
“少爺,你在這裡半天了,你到底在等誰?”
“少爺,你不冷嗎?就一件衣服,雖然看起來很有風度,但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會被冷死的。”
小玉眨著大眼睛,畢恭畢敬地小聲道。
秦禹差點被茶水噎著了,他翻了翻白眼,假裝怒道:“我讓你做的事做好了嗎?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小玉吐了吐舌頭,在她身邊走來兩位拿著大葵扇的婢女,手中的葵扇足足有一米多,微微一扇,涼風就著秋意刺入寒骨,即便是裹住大衣也覺得森寒刺骨。
“好了好了,好冷,要死人了,再扇下去你們可以換個主人了。”
瑟瑟發抖的秦禹,連忙命人將狐皮裘衣取來,剛裹上便看見遠處走來熟悉的影子,連忙將厚厚的裘衣丟在一旁,一本正經地翹起二郎腿品茶。
“秦兄,好久不見啊。”
“王兄,客氣啥咧,咱們不過兩三天沒見而已。”
王偉跟秦禹相視一笑,仿佛是多年沒見的兄弟。
“王兄這麽一大早就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來來來,過來品品我家新研發的新茶。”
秦禹十分客氣,命人過來沏茶。
王偉打了個哈哈,連道好好好。
心中卻是罵道:你們秦家能做出什麽好茶,裝什麽呢。
放眼整個縣城,王家的茶餅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不然的話,怎麽會吸引到京城那些皇家貴族,經常派人遠赴此地前來采購。
可惜的是,這些茶餅都在昨天一場大火中灰飛煙滅了。
一念至此,王偉心頭仿佛滴血般,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王兄,你怎麽像死了爹娘似的,哭喪著臉?”
秦禹笑了笑,將一盞茶水遞給了王偉,自己倒了一盞,直接喝了下去。
一邊喝還一邊誇張道:“好茶好茶,這茶真不錯。”
王偉一眼便看得出這是秦家製出的茶餅,那製模的式樣醜出天際,仿佛是三歲的孩童隨便捏的,一點都不圓潤美觀。
而且這茶餅上,還隱隱有著霉點,一個個小疙瘩看得讓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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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姓秦的是在作賤我嗎?哼,老子才不怕你。”
王偉將秦禹將茶水一飲而光,也哈哈一笑,全數倒了進喉嚨。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這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麽難喝,反而出乎意料地甘醇可口,些許苦澀之中縈繞著滿嘴的茶香。
“這是你們新製的茶嗎?”
王偉心頭一跳,詫異地問道。
“是啊,這款茶叫做繁星秋水,怎麽樣,很不錯吧。”
“確實不錯,喝起來很可口,一杯下肚暖暖的,感覺渾身充滿乾勁。”
王偉本來過來就是有求於秦家,為了得到秦禹的幫助,也顧不了顏面,連聲恭維道。
“是啊,我喝了一杯,也覺得很熱很有精力,簡直就是楚國一等一的好茶。”
秦禹十分認真地回應道,王偉眼角抽搐,心中罵道。
秦禹你還有點節操嗎?就這點茶,雖然說不錯,但是放眼楚國,你還排不上號呢。
王偉尷尬地陪笑,而秦禹則是揮手向小玉吩咐道。
“你看咱們王少爺都給熱出汗來,還不趕緊給他扇扇風。”
“不用了,只是有點熱而已,不要緊不要緊。”
王偉客氣地擺了擺手,可是等他看見兩名婢女面無表情地拿著兩柄大葵扇,朝自己走來時。
王偉見此,那原本紅潤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蒼白。
見鬼了,這大秋天,天氣本來就陰冷,你們倆還扛著一米多長的葵扇來做什麽?
慢著慢著,你們幹嘛走到我身後?
王偉一個激靈,緊接著感覺到一股寒風刺骨,兩柄大葵扇仿佛是瘋了般,不斷地朝自己扇過去。
當即冷得他打了個冷顫,而秦禹這時則是慢悠悠地拿起身旁的裘衣。
似乎發現王偉的異常,秦禹眨了眨眼睛,驚訝地問道。
“王兄,你很冷嗎?要不,這件衣服給你穿?”
沒等王偉說話,秦禹直接將裘衣穿到身上,自言自語道:“天冷了,還是得多穿件衣服,王兄你說對嗎?”
對你個大頭鬼,你這賤人,老子乾你XX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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