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禹?秦家的那個廢材.......秦家的那個少主?”
惡漢猛然醒悟,不知為何,此時的他心中生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就在他抬腿要走的時候,秦禹卻猛然跨步上前,還沒等惡漢反應,秦禹便哢擦一聲,手腕稍微用力,將惡漢的右手給卸了下來。
“你......”
惡漢強忍著脫臼的疼痛,連忙後退三步。
這人太危險了,動作如此迅速,不下於江湖老練的好手,這簡直見鬼了。
哪個白癡說他是廢物少爺的,老子要揍死他,揍得連他娘都不認得。
“秦公子,你這是何意呢?”
一名身穿儒袍的少年緩步而來,劍眉星目的他器宇不凡,微微一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顯然不是普通人。
“你是?”
“上官儒,失敬失敬。”
上官家族的人?
怎麽會插手到中山縣來了?
秦禹心頭猛地一顫,神色不善地望著面前這個翩翩美少年。
上官儒微微一笑,望著身旁那名嗷嗷大叫的惡漢,寒聲道:“該死的狗奴才,你衝撞了秦家少爺,還不上來賠不是?”
惡漢一臉懵逼,怎麽自家少爺會讓自己,給對頭的賠禮道歉了,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對,最近老是下雨,西邊哪有半個太陽!
“都怪我管教不善,讓秦少爺見笑了,我這給秦少爺賠個不是。”
上官儒氣質彬彬,一副儒雅大度的模樣,實在讓秦禹生不出起來。
就好像一拳打到棉花裡面,使不出半點勁來。
本來秦禹還打算拳打南山幼兒什麽園,腳踢北海什麽院來著,現在可好了,只能黑著臉盯著上官儒。
“秦少爺快請進,我們已經沏了上好的碧園春茶。”
上官儒笑著躬身相迎,旁邊的幾名茶農心生警惕,紛紛提醒秦禹不要進去。
見到秦禹不願邁步,上官儒拍了拍腦袋,笑容更是濃烈。
“對了,我倒是忘記了,來來來,福叔,叫人去十兩銀子,給這位大哥去看跌打損傷。”
隨後,上官儒直接將裝有銀子的布袋,遞給了那位摔倒了的老人家。
“使不得,使不得,只是跌了一下,回去揉揉就好。”
那位茶農也是老實人,見此連連搖手。
“收下吧,這是他們應該賠償給你的。”
秦禹歎了一口氣,在上官儒的迎送之下,進入了茶園。
“你說咱們要不要回去跟九叔說說?”
“這上官家可不是什麽王家之類的,聽說他們的權勢比蘇家伯爵還要大。”
不少人竊竊私語,在經過一番討論後,決定......
回家吃飯去了。
畢竟,要是真的發生什麽意外的話,即便是九叔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回家的話,說不定鍋裡燉著的大白菜還熱乎著呢。
“我秦某人不過是一介凡人,何必驚動上官家如此大費周章呢。”
秦禹安靜地坐在上好的花梨木茶桌前,望著對面正有條不紊地沏茶的上官儒。
“正所謂來者是客,不是有句古話說,有朋自遠方來......”
上官儒微微一笑,笑容可掬。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嗎?”
噗呲!
上官儒差點將嘴裡的香茶給噴了出來。
“秦兄真是有趣,有趣,這也不枉我這次前來了。”
原本以為這是一次很無聊的行程,想不到卻是碰到這麽風趣的家夥,上官儒不由得笑得眼眉都彎成月牙兒了。
“秦兄,不是我故意刁難,實在是這片茶園是歸屬我們上官家的。”
上官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契,上面駭然寫著上官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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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眉毛一皺,本來他就對上官家持有茶園這件事有七八成相信,現在已經是完全相信了。
如果換了是其他家族,秦禹或者會懷疑。
但換了是上官家,秦禹卻不會懷疑。
因為歷來上官家都不插手中山縣,在這縣城要是能找到上官家半點影子,確實很困難。
而且上官家可是跟蘇家一樣的龐然大物,極為清高自傲,恥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想必應該是陳賀連早就將茶園轉給了上官家。
“難怪那老家夥肯輕易答應我,原來是一開始就打算坑我的啊。”
秦禹實在無力吐糟,想不到自己千算萬算,最後還是被陳賀連這老狐狸算倒了。
見到秦禹一臉糾結的模樣,上官儒不由得噗呲一笑。
“要是秦兄對茶園有興趣的話,這個茶園我們可以轉讓給你,反正你也知道,我們上官家歷來對中山縣不感興趣。”
上官儒說的是實話,他們上官家所在的惠城,土地面積比中山縣城還要多一倍,只是人口遠遠不及中山縣這種老城池而已。
但是發展速度,已經隱隱有追趕中山縣城的趨勢,顯然在上官家的治理下,算得上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相比之下,中山縣城雖然看似平靜,但是暗潮四湧,不說春秋派、白蓮教、怒江門這些頂級勢力在推波助瀾。
僅是縣令都換了好幾次,要是還能夠繼續保持和諧穩定的話,還真的是要謝天謝地了。
“轉讓給我?”秦禹有些興趣地看著上官儒, 暗暗笑道:“不知道上官家打算賣多少銀子?”
上官儒儒雅一笑,伸出一根指頭。
“一千兩黃金?”
秦禹臉色一變。
“不是,秦兄說笑了,你跟我相見如故,我怎麽敢獅子開大口。”
上官儒搖了搖頭,無比誠摯地看著秦禹。
“一百兩黃金?”
“秦兄說笑了。”
“十兩黃金?”
“秦兄說笑了。”
“一兩黃金?”
“秦兄說笑了。”
......
連續幾次提問之後,秦禹眉頭皺得更深了。
最後他乾脆賭氣地說了“難不成一兩銀子?”
哼哼,你們上官家這麽喜歡裝,老子就讓你裝個夠,裝個徹底。
上官儒聞言之後,收起了原本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禹,緩緩點了點頭。
而秦禹在這一刻神色變了。
完全沒有半點欣喜之色,反而是充滿警惕。
一兩銀子換上百畝的茶園,上官家好手段啊。
哪怕是隨便的一株茶樹,都不止這個價錢,更何況是這麽大片的茶園。
無利不起早,免費的總是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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