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晉心中的鬱悶,自然便是陳賀連那筆貪汙的財寶。
他張晉只能取回五千兩黃金,剩下的一萬多兩全都變成了討伐紫馬嶺山賊的軍費了。
“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就跟那小子平分了。”
張晉暗自後悔不已,但是卻無可奈何。不過令他擔心的是,之前自己可是收受過秦家的錢財,曾經陷害過秦禹,按照秦禹這種錙銖必較的性格,估計事後一定會報復自己的。
“呵呵,這裡可是中山縣,而本官則是一方之主,即便是那小子詭計多端,也翻不出什麽波瀾。”
張晉不屑一顧,將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
蘇嬌蘭命人收回那些贓款後,精神抖擻,如今有了如此巨大的一筆軍費開支,自然令她信心倍增。
“秦禹,你們秦家發現失竊的官銀一事,要不要我幫忙解決?”
蘇嬌蘭似乎想起什麽,連忙問道。
“謝謝蘇小姐的好意,不過這事我還是能夠解決得了。那些所謂的失竊官銀落在秦家,自然是無稽之談,而帳簿出現在秦禹,早有張晉大人從旁審核調查,初步推斷應該是有人趁機嫁禍,而嫁禍的則是秦壽。”
蘇嬌蘭眼眸一亮,歎了一口氣道:“看來你這秦壽兄弟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打算放過你啊。”
“嗯,不過他沒機會了,這個時候已經被下獄了,而且還會跟陳賀連這些人發配到邊遠的地方。”
“那就好,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能夠查的出陳賀連貪墨的官銀,那麽你能不能查處那些丟失的官銀,到底去哪裡了?”
望著蘇嬌蘭誠摯的面孔,秦禹微微一笑,道:“你還真以為我無所不能啊,其實我也不知道。”
“或者,你不妨推斷一下,說不定循著這個思路,我們能夠順藤摸瓜。”
蘇嬌蘭雖然獲得了不少的軍費,但是依然希望能夠重新獲得那批官銀。
畢竟紫馬嶺的山賊越發猖狂,即便是她們加大了招募城中的熱血青年,但是也感覺到空前的巨大壓力。
就好像有一雙巨大的手掌,將她們蘇家緊緊地攥了起來,處處打壓她們,令她們動彈不得。
“其實,敢打官銀主意的,除了那些不知死活的流寇大盜之外,像城中的這些江湖門派,一般不會輕易犯險。即便是官府的人,也不敢隨意貪墨。”
秦禹笑了笑:“或許哪天你們打下了紫馬嶺山賊,那批官銀就會重見天日。”
蘇嬌蘭點了點頭,心中也只能作這樣的打算。
見到蘇嬌蘭不再追問那批官銀的下落,秦禹不覺松了一口氣。
那批官銀在哪裡?
廢話,肯定是在咱們秦家了。
你沒看見那綠蘿派人運送了一大批銀子過來,這些可是一枚枚炸彈呢。
不過,秦禹倒是不擔心,因為這些官銀大部分都被他秘密藏好了。
至於地點嘛,除非真的有人找死找上門。不然的話,絕對很難發現秦禹的藏寶點。
“巨鯨幫,王家,接下來你們可要焦頭爛額了。”
秦禹緩步爬上馬車,望了蘇嬌蘭一眼,道:“蘇小姐,天雨連綿,不如我載你一程回去,可好?”
“不用了,紫馬嶺那邊戰事緊急,我待會還要回去指揮。最近天雨過甚,我怕那邊有什麽亂子發生。”
蘇嬌蘭直接拒絕,秦禹也沒說什麽,他望著蘇嬌蘭那略微有些蒼白的俏臉,沉默了一陣,才徐徐道:“蘇家跟上官家對決,大概在什麽時候開始?”
“十天之後吧,皇上的旨意很快便要下來了,到時候自然有皇族的人過來監督。”
“那你們蘇家有多少把握?”
“十不存三。”
蘇嬌蘭歎了一口氣,三成已經是她們蘇家最大的極限了。
要是期間遇到紫馬嶺山賊作亂的話,估計這勝率還要降低。
“要是失敗了,蘇家將會面臨怎麽樣的困境?”
秦禹也不避忌,直接追問下去。
“失去進入天墓的資格,同時按照上官家的要求,恐怕連海外島嶼也要被割據。”
海外島嶼?
秦禹還是第一次聽說。
“沒錯,我們蘇家有一處海外島嶼,位於南瓊海峽一帶,是抵禦海盜的重要屏障。”
“南屏島?”
“沒錯,想必秦公子也知道南屏島盛產海鹽和鐵礦,是我們蘇家的重要財政收入之一。不瞞秦公子,南屏島對我們蘇家而言,十分重要。一旦丟失了,我們蘇家實力將會大減,再也將無力抗衡其他世家,而且也無法違逆君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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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點了點頭,也明白蘇家的困境。
現在的蘇家已經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餑餑,大家都恨不得咬他一口。
相比之下,對於天墓資格之爭,紫馬嶺山賊的動亂還算不上什麽大事。
要是能夠擊敗上官家,進入天墓,那足以證明蘇家實力!
朝廷那邊即便想要動蘇家,還得思考一二。
可是,一旦失去了進入天墓的資格,丟失了南屏島,那蘇家就如同切斷手腳的猛虎,只能坐以待斃。
南屏島對於蘇家來說,實在太重要了,近乎三分之一的收入都是從這個島嶼獲得。
而且軍隊需要的鋼鐵,百姓日常所需的海鹽,都是來源於這個島。
可以說南屏島的戰略意義比它的實際收益,還要重要得多。
“秦禹。”
蘇嬌蘭認真地看著秦禹,鄭重道:“要是你這個時候退出,我們蘇家真的不會怪你。相反我們會很感激你的,畢竟一直到現在,你已經給予了我們蘇家很多的幫助,要不是你的幫忙,或許紫馬嶺的戰局更加緊張。”
站在蘇家的利益上,蘇嬌蘭是不應該對秦禹說這些的。
但是站在個人的理性情感上,蘇嬌蘭卻不得不說出這些。
她不希望像秦禹如此出色的人才,為了蘇家冒這個天大的風險。
從陳賀連貪汙一事,蘇嬌蘭已經看得出秦禹是個做大事之人,絕對不會困在這個小縣城裡頭,不像他們蘇家一直安分守己留在這裡。
“你是在擔心我嗎?”
秦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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