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晉大人,你怎麽會在這裡?”
杜子騰抬起頭,驚訝地問道。
“方大人在問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張晉怒喝一聲,連忙回頭賠著笑臉道:“方大人不要怪罪,都是下官管教不嚴,回去肯定好好治理一下這無禮的家夥。”
方傑宇擺了擺手,連連搖頭。他略微停滯了一下,便向蘇嬌蘭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蘇嬌蘭不明所以,隻好快步向前。
“咳咳,四爺他托我向你問好。”
僅僅的幾個字,便讓蘇嬌蘭嬌軀一顫,她沒想到這來的人竟然跟四爺有關系。
方傑宇嘴中所說的四爺,並不是什麽普通的王侯世家的公子老爺,而是當今朝廷的皇子!
皇四子!
傳聞這個皇子出生時經歷一場生死大病,雖然經過禦醫多方救治,保住了性命,但是卻落得個周身漆黑如碳的怪病。
在上京的民間就傳言這皇子是瘟神所化,專門前來向大楚國討債的。
當今皇上當然不相信這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名皇子導致了他母后難產而死的緣故,皇上一直對他不待見。
甚至是諸多皇子已經早早封郡王貝勒,但是這名皇四子卻一直都是貝子而已。
可見大楚王對他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倒霉的黑四子,這就是那些京城的王族對他的蔑稱。
雖然如此,這名皇四子還是頗為勤奮上進,處理事情雖然不說創新進取,但是頗為沉穩。
可惜的是他不擅於鑽營,也不拉幫結派,也算是中立派吧。
但是嚴格來說,也不算是中立派,因為那些自詡中立的家夥,也看不起這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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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四子絲毫不介意這些,反而在明爭暗鬥的皇位爭奪之中,悠然自得,甚至有人看見他在自家菜園種菜施肥。
這......簡直是有失皇家體面。
有人更是趁機參他一本,咱們的大楚王聞言後神色一變,直接讓他在家種菜一年!
這位皇子接旨後山呼萬歲,直接奔去菜園。
朽木不可雕也!
簡直就是草包一個!
有人更是眼角抽搐,心中罵道這皇子什麽都不行,就是只有一個本事不錯。
那就是投胎技術一流!
生在帝王家,擁有取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嬌蘭知道這位四爺,竟然還在興趣滿滿地種菜時,不由得噗呲一笑,滿臉春風。
“四爺臨行時交代奴才,讓你們蘇家多加警惕,皇太子最近跟上官家走得很近,估計會對蘇家不利。”
蘇嬌蘭點了點頭,卻沒有言語。
這不,上官家正對著他們磨刀霍霍,準備出手了。
“你們蘇家老爺沒有找祝家幫忙嗎?要是祝家能夠出手的話,說不定皇太子會退讓。”
方傑宇沉聲問道,可是蘇嬌蘭卻搖了搖頭。
“祝家已經找過我們蘇家,但是父親已經拒絕了。”
“嗯,拒絕也好,反正借助外力的幫忙,終究不是長遠的事情。求助於祝家,無疑是與虎謀皮。”
方傑宇歎了一口氣,很快他便將自己的來意透露給蘇嬌蘭。
而蘇嬌蘭聞言後,神色大變。
“你是說,欽天監的人卜預測到南方有大變動,特意讓你過來一趟的?”
方傑宇點了點頭。
“沒錯,你也知道欽天監那群老人家,都是一些呼風喚雨的能人,而且在佔卜堪輿頗有建樹,基本上他們卜掛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蘇嬌蘭點了點頭,大楚國欽天監的那些家夥都是身負奇術的能人,自己這些武者是難以想象的。
可是即便是南方有變故,那也不至於讓方傑宇這樣的家夥直奔中山縣啊,要知道中山縣只是廣南行政省的一個縣城而已。
更何況還出動了鐵甲船這樣的精銳甲船!
“嗯,其實怎麽說好呢。”
方傑宇眨了眨眼睛,指著鐵甲船身上一處毫不起眼的小洞,尷尬笑道:“這艘鐵甲船按真正意義上並不是真正的鐵甲船,只是仿製品而已。我們出行的時候,出了點變故,只能放在這裡維修。”
他故意咳嗽兩聲,小聲道:“你也知道鐵甲船金貴得很,構造也極為複雜,維修起來很麻煩。少則兩三個月,多則一年半載,你懂得。”
蘇嬌蘭哪裡不明白方傑宇的意思,分明是趁機將鐵甲船借給她們蘇家,不由得連忙道謝。
“幫我感謝四皇子的仗義相助,大恩大德,我們感激不盡。”
“不客氣,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再說武將軍也是奴才的好友,只不過他軍事繁忙,一年到頭,老夫也見不到他一次面,你若是有時間見到他,幫我向他問好。”
方傑宇哈哈一笑,隨後便離開了。
方傑宇雖然在朝廷職位不高,但是眼力極為毒辣。
雖然武將軍被楚王下令攻打他國,但是以方傑宇的觀氣術,武將軍此行雖然大凶,但是安然無恙,而且隱隱有紫氣浮動。
而更讓他在意的, 是欽天監那群家夥指出南方有大變動,但是卻沒有太在意,說明了事態並不嚴峻。
在方傑宇的佔算之下,似乎南方的變動與蘇家相關,於是他便借著皇四子的命令,借調鐵甲船的仿製品下來,算是支援蘇家。
方傑宇剛一露面,便要離開,這大出張晉所料。
張晉正想借這個機會,來好好巴結這位上京來的大人物,想不到這如意算盤卻是落空了。
就在方傑宇打算帶著眾人乘船駛離島嶼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落在秦禹身上,似乎察覺到什麽,他眯著眼睛盯著秦禹。
秦禹似乎感覺到一絲微不可察的力量在他體外徘徊,而在這股力量牽引之下,自己那枚隱藏的世界珠,竟然隱隱浮動。
“這老家夥在做什麽,難道他來這裡的目標,是想要奪回世界珠不成?”
秦禹心生警惕,不料方傑宇卻是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笑,不再任何言語。
此時的大暴雨已經頃盆而下,嘩啦嘩啦傾瀉在大江之上,而鐵甲船卻是巍然不動,在風雨中緩緩前行。
由於有上京來的方傑宇,場上除了張晉不斷地打著官腔客氣一番外,似乎沒有別的聲音。
倒是這個時候,秦禹卻毫不客氣地問道:“張晉大人,聽聞陳主薄監守自盜,不知道你可聽聞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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