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談?談什麽?”

　　奧尼爾思索了一下，說道:“楚飛航目前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為了對抗征服者。在斐弗提萬的時候，他曾經提出和羅傑斯將軍合作，但被羅傑斯拒絕了。”

　　“這個狗娘養的，羅傑斯為什麽拒絕?”總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當時提出，要求組建聯合政府，分享α藥劑和征服者的情報，這超出了羅傑斯將軍的權限。”

　　總統搖了搖頭:“這個條件是不能接受的，就算是寰亞也不可能接受。”

　　“是的。征服者固然是潛在的威脅，但也是巨大的機遇……楚飛航的第二個條件，是放他回寰亞，他會將所有知道的情報和我們共享。”

　　國防部長補充道:“當時楚飛航還被綁在束縛台上，我們並不知道他能夠掙脫。”

　　總統若有所思:“我想我明白奧尼爾的意思了。將軍，你很不錯。”

　　奧尼爾立正身形，敬了個軍禮:“為了摩國的榮耀！”

　　“聯絡楚飛航，我們跟他談談吧。”總統的神情有些疲憊:“我們被過去熟知的一切蒙蔽了雙眼，這個世界……要變了。”

　　……

　　運輸機已經飛到了如布國海域上空，駐扎在如布國海軍基地的摩國軍機迅速起飛，將運輸圍住，與之同行。

　　地面導彈已經做好準備，瞄準了運輸機。

　　如布國基地的官兵們很奇怪，為什麽要如此如臨大敵的對付一架自己人的飛機?被劫持了?飛機上有重要情報或者物資?

　　他們在等待鉑宮的命令。

　　“這裡是鉑宮，我是摩國總統羅伯茨，楚飛航中尉，我想和你談一談。”

　　運輸機的通訊設備，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楚飛航示意飛行員打開通訊，說道:“總統先生，你想和我談什麽?”

　　“談合作！楚飛航中尉，你在斐弗提萬提出的條件，我們或許可以變通一下。”

　　“怎麽變通?”

　　“向全世界公布征服者的消息，目前來說還不合適。”羅伯茨斟酌著話語，生怕楚飛航會不滿意，“很多國家的科技水平和文明程度，並不適合接受這樣的消息，那會造成動亂，甚至極有可能產生可怕的影響。關於這一點，如果你不認同，我的幕僚可以給你詳盡的分析報告……”

　　“這點我同意。”楚飛航並不是不了解大勢的人，上一世的很多經歷，這一世都可以作為借鑒。

　　征服者剛公布的時候，很多沒有自保力量的小國，政體當即產生了混亂，民眾恐慌不已，紛紛要求逃到大國避禍，政府又沒有強大力量保護國民。許多有心人更是趁機鼓惑作亂，自攻擊政府，奪取武裝。所造成的危害，並不比征服者小。

　　聽到楚飛航同意，總統松了一口氣:“所以，我想我們的目標可以是一致的，先在有限度范圍內公布這個消息，讓那些有科研能力，能夠貢獻兵力、資源和經濟的國家，了解這個消息。”

　　“這個可以。”

　　“那麽，組建聯合政府，短期內恐怕不可能。這涉及到，聯合政府由誰來主導?政體權利如何交接?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問題。而且楚中尉你也說了，征服者前期只有幾十個人，他們的大軍會不會到來，什麽時候到來，都決定了聯合政府到底能不能組建成功。”

　　楚飛航說道:“我可以確認，征服者大軍會來。”

　　“好，我們先不討論你的情報來源，假設你說的是真的。

聯合政府也很難在短期內組建，不過我認為，只要征服者大軍來了，地球一定會拋棄所有成見，組建人類聯合政府。在這之前，我們還是有一個折中的建議。”　　楚飛航道:“我在聽著。”

　　“我們可以組建一個國際性質的獨立軍隊組織，專門為了應對征服者。盡最大可能保持這個組織的獨立性。它可以不受任何一個國家約束，甚至擁有一些人類法律和道德方面不被約束的特權……就算是一個去除了政治的小聯合政府，一步步過渡。”

　　楚飛航點點頭:“可以接受。”

　　“好。”羅伯茨深吸了一口氣:“你看，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總統，我已經表示了我的誠意，所以我希望楚飛航中尉，你也能拿出誠意來。”

　　“你們想要什麽?”

　　“飛船的殘骸，還有征服者的屍體碎塊，以及楚中尉你。請你馬上回來，我們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當然目前看來，我們也不具備這個能力。聯合軍隊一方，我們希望由你代表摩國參與其中，我們會推舉你擔任軍隊的領導者。”

　　羅伯茨繼續說道:“我能理解你作為寰亞人的家國情懷，所以我們不要求你轉換國籍，但你會和摩國公民一樣，享受摩國所有民眾應有的權利和尊嚴。並且，我們會給予你一些特權，包括法律上的和超出人類行為準則的……特權。”

　　楚飛航笑了:“總統先生很有誠意，但我拒絕。”

　　羅伯茨沉默了一下，問道:“為什麽?既然你有組建聯合政府的信念，我認為你應該不會再被國家，民族這些概念所限制，所以……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楚飛航想了想，道:“就像你說的，現在還不適合向所有人公布征服者的消息。所以，聯合政府組建成功之前，我還是一個寰亞人。”

　　“再考慮一下怎麽樣?”羅伯茨的語氣中充滿了懇切:“寰亞能給你的，我們都可以給你，他們不能給你的，我們也可以給你。”

　　楚飛航搖了搖頭:“很抱歉，我不能答應。”

　　羅伯茨不說話了，許久之後，他無奈的笑道:“這麽看來，好像你並不想跟我們合作。”

　　楚飛航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折中方案。”

　　他從運輸機舷窗中望著下方，飛機已經到了如布國上空。

　　“飛船殘骸，征服者的屍體碎塊，我可以給你們留下一半。無論我們獲得什麽研究成果，我會盡力說服寰亞，做到和你們最大限度的信息共享。”

　　羅伯茨說道:“這未必是你能決定的事情。”

　　楚飛航說道:“我可以保證，如果我覺得有必要，我可以以個人的名義與你們信息互通。”

　　羅伯茨望向身邊的眾位幕僚，國務卿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目前來看，只能先答應。至少，我們需要那一半的飛船和屍體碎塊。”

　　羅伯茨想了想，對著話筒說道:“可以，我們會盡快與各國溝通，組建聯合軍隊。在那之前，我們會去拜訪你的，許多事情，我們需要征求你的意見。當然，也適當的表達我們的誠意。”

　　楚飛航笑了，他聽出了羅伯茨的言外之意，這是打算收買自己嗎?

　　“到時候再說，那就先這麽定了。請你們取消信號屏蔽，我要聯絡寰亞。”

　　羅伯茨道:“你要直接開著我們的運輸機去寰亞嗎?那飛船殘骸和屍體， 恐怕不會再到我們手裡。”

　　“不必擔心總統先生。”楚飛航望向後艙，說道:“我可以把飛船殘骸和屍塊空投下去，當然，還有你們的士兵。”

　　“但是我們的運輸機……”羅伯茨斟酌著語言:“這會導致我們的軍事機密泄漏，楚飛航中尉，如果你一定要給我們如此為難的選擇，恐怕我們也只能跟你戰鬥到底了。你要知道，摩國在如布國基地的軍事力量，足以進行一場全方位的立體戰爭。而你，只有一個人。”

　　楚飛航眼睛一眨，淡淡道:“總統先生，與其現在還擔心軍事機密的問題，不如考慮一下後續研究成果的共享?你們先向寰亞表示誠意，我想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們寰亞有一句老話，‘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總統先生聽說過嗎?”

　　羅伯茨迅速與身邊人低語了幾句，從翻譯那裡確知了這句話的意思，他還在猶豫。

　　楚飛航又說道:“總統先生，你確信如布國軍事力量，一定能打敗我?如果你真的有把握，大可以試一試。”

　　羅伯茨深深歎息了一聲，道:“摩國從未進行過如此屈辱的談判，楚飛航中尉，你成功的說服了我，希望不會讓我後悔。”

　　楚飛航微微一笑:“你很明智，總統閣下，那就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請等一等，洛基呢?你能不能把他放回來?”

　　楚飛航搖搖頭:“洛基先生，暫時還要跟我在一起。”

　　“楚飛航中尉，你真是個奸商。”羅伯茨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