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菜肴,傾盡心思;陳年佳釀,香氣撲鼻。酒宴雖好但缺少歡快,畢竟瓦上才剛剛失守。
飯到一半督拔放下筷子,對老村長說:“先生如果放心不下田中作物盡可隨便,督拔能享如此待遇已是萬分榮幸,無需作陪。”
“都督深明大義!”老村長連忙起身作揖,遂匆忙離開。
整頓飯督拔只動了一盤菜,大家以為不合他胃口很是困擾,飯後才感歎虛驚一場,原來他意在把菜留給擠在門外看熱鬧的那群孩子。孩子們視滿桌飯菜為山珍海味,恐怕逢年過節也不見得有幾個吃得上,他們大眼瞪小眼的盯著桌子,也難怪督拔不能不留一些給他們。當然那只是形容孩子們的可愛,督拔的仁愛之心才是關鍵,眾人無不慶幸五軍團有這樣一位都督...
第六場,2班宗籬木VS4班孟陽。
宗籬木無心做將軍,卻有意檢驗自己這段時間修煉成果,所以身披黃色小道袍手持桃木劍前來參賽。孟陽體形微胖,手裡一直緊握一節小竹筒,當他發現對手不是陣師而是道士心生不爽,總覺得一個用陣法一個用符文,頗有驢唇不對馬嘴之意,尤其看到宗籬木手裡還有把桃木劍時,再也壓抑不住內心不滿,當即衝著監督席那邊喊道:“不公平,對方還拿著武器!”
“我使用咒印時得借助桃木劍,又不是拿來砍你的。再說,你手裡不是也有武器麽!”宗籬木氣不打一處來。
孟陽驚愕的看看手中竹筒,這都能被叫做武器?小小的他感到好委屈,眼圈一下紅起來。
不論到哪,這個關門弟子都是那麽調皮搗蛋,管也管不過來,白星無奈地搖搖頭,不等車衛斟酌事宜便開口道:“籬木,把劍收起來。”
收就收!宗籬木一邊把劍別在背上,一邊不失時機的朝孟陽做了個鬼臉。
你,你,你!孟陽好生氣,唯有較量上見高低,於是即刻開陣八卦-大蟻軍,再把竹筒放到陣法上,筒內頓時爬出無數螞蟻。不一會場地到處都是成片蟻軍,黑壓壓的叫人看了頭皮發麻,還有點惡心。
宗籬木好不難過,因為這些螞蟻都是奔他而去,不論他借用符文燒死多少螞蟻,都不敵那個竹筒無休止的製造。整個場地沒他跑不到的地兒,但跑著跑著他還是被圍堵在一個角落裡了。好在他並沒慌神,意識到那個竹筒才是關鍵。至於現下,他必須借用更多符文一氣呵成的為自己燒出一條路來,然後直抵竹筒旁,一舉將其搗毀。
地勢、距離...他一邊心繪著行進數據,一邊往懷裡掏符文。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可突然有那麽一刻他的神情變了...怎麽一張符文都沒有啦!他的內心焦躁表情古怪、整個人又蹦又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踩到了屎。說時快那時遲,螞蟻一路高歌地爬進他的衣服,逮哪咬哪。他的上述反應又晉升了一個級別。
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哦不,狗急了也能跳牆,宗籬木忽然小宇宙爆發,怒吼著、硬生生地奔向了竹筒。反正已被咬成這樣也不在乎被多咬幾口。
“你想幹什麽?!”孟陽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去收起竹筒。
宗籬木搶先一步,一腳踢翻竹筒,裡面蟻後應力甩出。原來是這東西作怪,他雙腳並用,踩、踹、踢,三五下便將蟻後虐成爛泥。殊不知孟陽為找到一隻合適蟻後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孟陽為此哇哇大哭。
如果事情到此就結束了,宗籬木的名聲就不配與星護看齊。
只見他又把火氣對準孟陽,上去又是拳頭又是耳光,嘴裡還自語著:“叫你咬人...本大爺皮癢癢你也別想好哪去...” 好不容易有個乖乖女香農給二班打出了面子,大峰這才洋氣多大一會,宗籬木直接打了他的臉!大峰在眾多導師面前顏面掃地,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一樣。在眾多導師陰陽怪氣的‘驚呼’中,他果斷入場介入,拎起宗籬木就走,去個沒人的地進行‘思想教育’去。評委席上的白星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心中只求大峰教育那個小兔崽子時,狠點!
第七場,3班星護VS7班朗朱。
7班?一年級好像沒有7班吧,觀眾席上一片疑惑。事實上7班設在唐楠的莊園,人數不比一個年級少,但參賽的只有一個。莊園裡那些學生都是唐楠收養的孤兒,因為大多不是本村的或者其他原因,那些孩子沒有就讀陣法學校的機會。
星護入場時看台上到處充斥著罵聲。罵街的雖然只是高年級學生,但他們的導師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他們默許縱容他們,現場本可以不那麽亂。反觀一年級導師,他們與黑魁同在一辦公室,自然了解不一樣的星護。他們替星護感到不公,紛紛製止不文明現象,對於依舊不聽話繼續罵的學生,直接當著他們導師的面進行訓斥。罵聲這才漸漸消散。
“為何村中還有一個紅發男孩?”督拔印象中只有一個小勃洋才對。
白星更驚詫,因為星護身世敏感,所以並沒把他安排在比賽行列中。當他瞥見觀眾席黑魁時,一下明白了,黑魁堅定的神情無不向每個人宣告著,星護也有權利為夢想而戰。
只是這麽大的決定為何不提前告知一下村子,黑魁呀黑魁!事已至此,白星隻得全盤托出,“上次隻讓都督見了一個,賽場上這個是個小魔尊,沒敢讓都督知道。”
督拔再有城府也抵不過這天大的真相,不由扭頭看向白星,略顯驚愕,但什麽都沒說,而後面色極差的回過頭,道:“開始比賽吧。”
鑼鼓一響,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星護緊握拳頭來到賽場中央,有委屈也有怨恨,但已經習慣。他不屑記住那些罵他的人的面孔,因為一個村子就有這麽多不講道理的人,若換成天下豈不是更多更多,根本記不過來,記住也摘不下他們的有色眼鏡,只有成為威霸四方的大將軍,才能堵住他們的嘴。當然,這一刻的他並不能理解成為一個將軍,肩上應該扛著的是什麽。
朗朱隨後登場,超乎想象,他人膀大腰圓個子也大,加之面孔醜陋老態十足,怎麽都讓人深信他不是學生。
“大叔你在一年級混了多少年?”星護邊說邊質疑的看向監督席,小孩VS成年壯漢,耍人呢吧?
“我...我就是應屆新生。”的確,朗朱說起話來完全沒有喉結的粗獷,聲音細滑。
晴天霹靂、火海圍困、天崩地裂...星護雙目空空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想,想想自己兩條腿加起來都不如人家的胳膊粗,不禁問道:“一天一頭牛夠吃嗎?”
朗朱聽後神情暴怒,撿起塊石頭示意星護,再敢挑逗他的底線他就砸他。有挑逗嗎,氣量小倒是真的。星護不再廢話,擺好了戰鬥姿態。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