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等著瞧,周聽開始計時。樹梢斜影一點點挪動...一分鍾很快結束,他挑著嘴角抬頭看向星護,好像說小鬼時間到了你不還老老實實被我拎著麽?突然,一條水柱襲來,擊中他的鏡片然後順著臉頰越過嘴唇蔓延到身上。
果然中招了嗎,若換成別人早就嚇也嚇哭了這小鬼居然能利用一切可用對付對手,有兩下子,雖然那隻是一泡尿。他擦擦嘴唇,猛然一笑,笑得是那般誇張。
“周聽你在乾嗎。”老村長不知從哪冒出,想來考核已經結束。
只見周聽聞聲色變,慌忙中一把將星護這塊燙手的山芋扔了出去,腦後滲著滾滾汗珠回道:“老師,我...我在教訓一個破壞環境的新生。”
“口口聲聲教導你們每個人都要善待這兩個可憐的紅發孩子可你卻在這裡搞小動作,都多大年紀了還那麽不聽話!”老村長上前便用拐杖敲他的腦殼,‘叨叨’的。繼而,老村長輕輕撫摸起星護的頭,告知以後再有誰欺負他就告訴他,另外,星護的班次出來了是一年級三班。
原來並不是很多學生擠在一個屋子上課,當然隻有每周一的理論課等如此,其余時間則是三人一個班級的野外實踐課。由於村子面積足夠大所以每個班級都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場地,寬敞無人打擾。這叫星護十分欣喜,無需成天壓製著排斥之心面對很多很多人了。
三班場地是片綠油油的草地,一面抱海、一面茂林叢生還有兩面環山,非常適合實踐課。星護興衝衝趕到後驚奇發現那個天才車遲俊竟和自己一個班,另一同學則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導師還沒來。
“大家好我叫星護。”為了這句話星護鼓了一路勇氣。不期收到多好的效果,反正以禮待人了。
“早有耳聞,很榮幸跟你一個班。”車遲俊伸出友誼之手。不愧是第一名門子弟,思想獨立不以貴賤論高低。
或許是第一次受人正眼相看,星護愣住了。那一刻他滿腦子都是車遲俊,從小被鑄就的冰冷心有了融化痕跡。他默默發誓如有可能一定要同車遲俊成為最要好夥伴。事實也的確如此,二人後來的友誼猶如鋼筋鐵骨般堅實。
“還有我呢,你好星護我叫鄭雪晴,同樣很高興認識你!”那個漂亮女生也很友好。細細看去,她的相貌與車遲俊有幾絲粘連。殊不知,她的媽媽就是車遲俊的親姑姑二人有著很近的血脈,而鄭家同為深府名門僅次於車家。簡單說她就是個白富美。
不論大家將來幹什麽,可以肯定的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需互相幫助和鼓舞。鑒此,車遲俊伸出手發起不離不棄共同努力的宣誓,星護和鄭雪晴紛紛搭過去一隻手以作響應。隨後,三隻小手一齊揮向天空,像撲騰翅膀的小鳥向往著藍天。
這時鼓掌聲響起,一英俊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旁邊,他便是三班導師黑魁。黑魁髮型很有型,長長劉海遮住一隻眼睛越過鼻尖,露在外面的眉毛筆直濃密,眉下是隻很美的鳳眼,加之一席黑色中山裝,整人看去要多酷就多酷。其實他一直就在三班領地等候新生,刻意不露面看看他們初識的情形,結果令人非常滿意。
掌聲過後課程即刻開始,三位新生總覺得如此緊湊的步調缺失了些什麽,至少先要嘮嘮家常活躍下氛圍才是。黑魁以凌厲的辦事效率和冷酷表情留給了他們第一印象。
黑魁首先講述幾點陣法常識,盡管他們已在幼兒期間學過:
1.判斷陣法等級就是看開陣圖案,
相同級別的陣法圖案基本一樣不同之處就是開陣者勾勒出的圖案差別,因為那是別人不可抄襲的獨有陣式。 2.陣的大小至關重要,直徑是開陣者身高半數為黃金比例,或大或小都影響陣法效果。沒有特殊需要時務必保持這個比例,以應對千變萬化的戰場。另外,陣法衍生物有永久性和即時性之分,前者效果大但會耗費更多神肌,後者反之。
3.開陣需要觸碰到一個基點,大到大地小到一根繡花針,否則無法開陣。
4.陣法級別越高就越佔據優勢,但那不是致勝的決定因素。‘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意志以及‘台上十分鍾台下十年功’的努力才是獲勝寶典。所以謹記面對弱勢對手時不要輕敵面對強勢對手時更不要氣餒。
5.神肌是陣法的能量源泉,好比身體肌肉煉則發達息則萎靡,想成為一個強者就去不斷努力吧。
6.有些陣法十分罕見甚至違背了理論,身為初學者如果遇到持有如此陣法的對手就請拔腿開溜吧,因為那些禁忌陣法開陣者不是亡命徒就是走火入魔者。
......
僅管這些都是熟透耳朵的常識,但出在黑魁口中是那般有磁力讓人想不認真聽都難,或許與他的冷酷有關吧。放學後,三個小搭檔們發現他們的老師原來也有體貼的一面,竟邀請他們去吃刀削面,當然不亦樂乎。
途經車遲俊家門口時,恰逢遲俊父親車衛回府。在黑魁與車衛的寒暄中星護方知遲俊與黑魁早就認識,入學前黑魁就是遲俊的家庭教師。可在下午的課程中完全看不出,不知是星護傻還是他倆都那麽城府。而星護此時更關注的是車家的榮華,單單大門口的寬度就頂他兩個大的住所,還有刻著‘車府’的那塊大牌匾,做工多麽精細得花多少金幣!那一刻,他羨慕的心底還燃燒著無窮振奮,努力吧!
三大碗削面,一個七歲小孩的肚皮才多大?星護偏偏以驚人的胃口秒殺了大家的眼球,飯後意猶未盡的表情跟店家缺斤短兩似的。
“知道你條件不好,可胃口的承受能力與條件無關吧?”鄭雪晴悄悄說。女生有種天生的理性。
星護難為情地低下頭,心說早知道你反應這麽強烈我就捏著半個嘴吃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遭受別人諷刺卻沒有抵觸心理,只因她是漂亮的鄭雪晴,望到她第一眼時就已牢記她的輪廓。
“時間不早了,有話明天課間休息時再說吧。”黑魁起身去付帳...
今天是星護最開心的一天,正當他趴在被窩裡偷笑不停時敲門聲意外響起。他原本以為他的寒舍讓人不屑打擾。打開門後更令他意外,是黑魁!
黑魁進屋後直接遞給星護一袋銅幣,不是給而是借,爾後坐在板凳上直直注視著對面牆壁上的兩個洞,對星護來講那是儲物櫃。星護心虛得很,雖說以前就有一個而他隻鑿了一個,慢慢挪到‘儲物櫃’前用身體擋住,說:“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離畢業還有很長時間照這樣我得向你借錢借到什麽時候,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白癡,我說過一直借錢給你嗎,這點錢隻是讓你拿去解決青黃不接的時日。按照以往學校會在一個月後開始給每個班級安排各種任務,既賺錢又能歷練你們,我會帶你們完成任務然後大家平分獎金,到時你就不必借錢還能還我錢了。”
原來學校安排得這麽周到,生活開銷的問題終於解決了,星護打心底長長深呼一口氣,不由笑出聲來。
來意已說明,雷厲風行的黑魁起身告辭,即將踏出門口時又頭也不回的來了句:“那兩個洞應該叫儲物櫃吧,當初我住在這時就是想有個儲物櫃才掏出第一個洞。記住,這是咱倆的秘密。”
刹那間星護思緒如海,望著黑魁漸漸遠去的背影感覺就像突然多出個有同樣苦比少年經歷的哥哥。不知有多久,他雙眼閃著淚花輕聲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