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濃濃大霧中他突然瞥見一個散射著光芒的人影,大喜,急忙奔去,途中卻見那個人影慢慢倒下。快點,快點!他傾盡全力奔跑著,彼時濃霧有消散痕跡,結果出來了嗎!終於,他趕到了,瞪著眼睛啞口無言,兩行淚水慢慢漫過嘴角。是天茫,胸口被一團白霧化成的利劍穿透,趴在地上手中緊緊抓著一團螺旋霧,想必是那個妖怪首領的心核。
“老大,你一定要堅持住!”黑魁把天茫放在懷中。
天茫微微一笑,虛弱道:“第一次這樣喊我...你終於承認自己實力欠佳了。”
黑魁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猛的又瞪大眼睛。因為天茫正顫抖著手臂在他手心裡比劃著什麽,他知道,那是一個陣法的畫法。
“你的資質還不如大峰,你不承認我從未說過一句什麽,現在我把我的終極領悟傳授給你...努力吧白癡。”天茫終於挺完最後一筆,靜靜地沒了心跳。
大霧全然消退,黑魁哭得狼狽不堪...自此,他留著和天茫一樣的髮型,浪跡江湖也變成做三班導師,三班永遠是他們的記憶。這也是他嚴格授課的原因,三班的學生隻準在訓練場上灑下汗水絕不能在野外流下淚水。
一片樹葉輕輕落在水面激起層層漣漪,魚缸裡的金魚嚇得紛紛躲藏。星護憤憤拿去樹葉繼續等待魚兒們暢遊。魚缸是學校門口的標志性擺設,他心情不好時總會到這來,看著魚兒遊來遊去心裡就舒服而且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散心上,你還沒有屬於自己的陣式應該早點回家熟讀理論好發現些什麽。”車遲俊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
星護張口又閉口其間隻歎氣一聲,還是不說了反正就對陣式沒感覺更不要提叫人作嘔的理論。
“每個班的學生都由天才、白癡以及一個中等生構成,所以白癡就是白癡哈哈...”此時學校基本空蕩此聲音顯得尤為刺耳,說話者乃五班的烏赤。他左面頰有塊很大的胎記,是從小就帶著許多孤兒欺負星護的那個頭頭。
以前,隻要星護挨揍勃洋就可以置身事外所以甘願受辱,現在不同了,星護握住拳頭便衝了上去。這才多少時日的學程三班的嚴格就有了效果,體術對決中他完全掌控著局勢,令烏赤吃盡苦頭,最重的一擊當屬鼻子那一拳都流了血。八卦-黑泥烏赤不是傻瓜見狀不妙立即把對決轉化到有利一面,一層臭烘烘的泥巴頓時鋪滿周圍土地。泥巴吸附力超乎想象的強,星護每抬一步都費盡力氣。而烏赤走在上面全然無恙,獰笑間,抬腳踹向了星護,這一腳帶著剛才的恥辱也暗示著天才和白癡的區別,所以很猛。泥巴絕對受到了烏赤的指令,猛然間吸附得更厲害,星護徹底拔不出腳來儼然成了定在地上的木樁子,這重重一擊,他挨定了。車遲俊看得急上眉梢,雖然知道過會幫了星護會更傷他的心但決意必須幫不可,因為這個烏赤下手太毒辣,那一腳裹挾著神肌之力縱使成人都吃不消。他縮緊視線,緊緊盯著時機。
轉眼間烏赤那一腳襲來,車遲俊卻沒有動手,因為聰明的星護將雙腳脫開布鞋直接跳閃開了,而且跳到了泥巴外的安全土地上。僅此,車遲俊便在心底衝星護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正當星護做出充滿鄙視的鬼臉時,烏赤揉揉踢空的腿,笑道:“白癡看看腳下。”
星護一看,驚呆。這鬼泥巴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伸出一團又吸住了他的腳,
這一次他再沒辦法脫離。烏赤迅速發起第二次攻擊,比上次更凶猛。 幾絲電流閃過車遲俊的雙手,車遲俊準備出手了。突然,一隻禿鷲從上空嘶鳴著俯衝而下,打亂了烏赤。烏赤非但不怪那鳥反而一臉慌張地收回了陣法。那隻鳥是他的導師天宇的,天宇若知道他胡亂撒野定輕饒不了他。泥巴沒了,星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忙找回自己的布鞋,那可是他唯一的鞋子。
禿鷲撲騰幾下翅膀,慢慢飛到了站在學校主樓門口處的天宇肩膀上。天宇的頭髮不算短卻直直向著斜後方,眼睛非常有神就像猛禽,衣服上很多地方都裝飾著羽毛。他走過來指責烏赤道:“這樣的事情不要叫我看到第二次,明白嗎!”
“明...明白!”烏赤嚇得倒退兩步,繼而轉身溜走。
天宇又來到星護面前,蹲下身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說:“不要聽那家夥的,沒有天才更沒有白癡,你我都一樣隻要努力就是將來的高手。”
星護點點頭,向這位導師道謝一聲,轉身尋找車遲俊卻不知他何時離開了,於是獨自回家。
人都散盡了,天宇起身也準備離開。然就在此時又一個天宇慢慢走了來,無論外形還是肩膀上的那隻禿鷲都跟他一模一樣!
後者雙手一叉腰,笑道:“不是吧,竟把我的表情模仿得那麽呆板也太折損我形象了。”
只見前者渾身閃光一下,光滅之後整人沒了模樣隻有被蠶絲纏成的密密麻麻的人形。爾後蠶絲快速消退露出那人廬山真面,竟是黑魁。黑魁淡淡一笑:“很抱歉沒有通知你就侵犯了你的肖像權。”
“理解,情勢所需嘛。要不是你我早就痛扁烏赤一頓了,就便宜那小子一次吧。走,去飯館喝兩杯去?”說著,真正的天宇拉著黑魁就往校外走。這頓飯不去也得去。
第一次欺負星護沒有得逞還差點遭到老師懲罰,烏赤在回家的路上滿臉不甘心,一路罵罵咧咧。路過一胡同時裡面忽然躥出個人影,細細看去原來是車遲俊。車遲俊的神情說明一切,欺負他朋友沒那麽容易完事。
八卦-黑泥都說車家族的人個個天賦極高不好惹,烏赤偏偏不怕而且很早就有與車遲俊較量的念頭,因為他的陣法令他信心十足。一經開陣,他便像離弦的箭衝了上去。的確,車遲俊也領悟到了他陣法的又一特性,站在這泥巴上竟然無法開陣。
短短一回合,烏赤便倒在了地上。渾身被電得發麻的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車遲俊能站在他的泥巴上釋放電流。
其實烏赤不用懷疑自己的陣法出了什麽問題,車家族的奧秘就在這裡,無需開陣就能釋放電流,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領,而開陣隻是為了讓電流效果增強以及多樣化。泥巴漸漸退去,車遲俊一腳踩住烏赤的頭,示意如果真的有天才和白癡那他永遠是他腳下的那個白癡,然後瀟灑地揚長而去。
天底下根本就沒有天才和白癡之分,如果真的有那我也不是白癡!半夜星護猛地從床上坐起,雙手緊緊抓著被子。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堅定且堅毅。可沒多久,他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地躺了下去,如果不是白癡怎麽連屬於自己的陣式都領悟不到呢~~瞧瞧勃洋,睡覺時都能‘夢出’一個陣法傷到幾個人,糾結糾結還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