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峰一頓攪和,美嬌再沒心思查閱書籍,心急又懊惱,索性跑到實驗桌上拔出一管紅色液體,確切說是血液,從星護身上抽取所得。
從親眼所見到實驗取證,種種跡象表明魔尊之血擁有反噬病毒能力,或許,它能幫蠻女度過危機。但她的神情充滿猶豫,因為用於實驗的小白鼠成功戰勝了體內病毒,卻很快出現‘不可控’症狀。
儀器訊號越發急促,蠻女生命體征也越來越微弱。芳華之毒之厲害完全超乎想象,蠻女根本無法撐到三班師生歸來,美嬌默默注視著針管,陷入急思。
此刻假如她的眼睛是一個世界,那這個世界一定一片混沌一片清晰,混與清界限分明。不注射這管調試好的魔血蠻女必死無疑,可注射了即便救活蠻女,蠻女若出現那種‘不可控’症狀又該怎麽辦?不知不覺間,她額頭布滿汗珠,每一滴都是她思緒碰撞的火花...
忽然,美嬌面容舒緩許多,同時把血液注入了蠻女體內。她的兩股思想誰也沒佔上風,而是她猛然間想起了蠻女經常掛在口邊的話‘我蠻女活一天就野蠻一天什麽困難都不怕’。也許她擔憂的一切在蠻女面前真的輕如鴻毛,她很慶幸自己沒有用自己的思想角度,去左右一個有著自己青春年華的人的命運!
四象-兼容美嬌伸出雙手,於蠻女周身布上一層溫和神肌,有了小白鼠實驗結果,她會讓蠻女身體最大程度去接受星護血液,從而把痛苦降到最低。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魔族血液似乎與生俱來就有吞噬性,當它湧進蠻女心臟企圖佔為己有時最為關鍵,屆時那裡就像一座發生兵變的城池,易主與否還是城破人亡全看蠻女的造化了...
不知吃了多少泥巴嗆了多少水,遲俊才感到脫離了漩渦束縛,來到一個昏暗的地方。無論如何總算能呼吸到空氣了,他躺在泥灘裡大口大口吮吸著,快要崩潰的感覺好半天才散掉。他發誓,以後去水裡嬉戲再也不潛水憋氣。
水滴聲此起彼伏有遠也有近,顯然,水床下的這個洞頗是寬敞。什麽樣的洞洞有多大無關緊要,遲俊考慮的是如何出去,不想讓大家過度擔心,既然這裡有空氣那就說明一定有連接外面的通道,隻期望通道不要太窄。
等身體恢復了一些,他展開雙手,於各掌間釋放電流,兩股電流即刻交織相連,形成電弧,弧光一下照亮黑洞。看清周圍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常識跟這裡的景象形成了冰火交融,哪裡都不對路哪裡又都麻麻的,不知是冷還是熱。水床下的一個泥洞能有什麽,充其量有些生長在水上的大樹的樹根。但這樣想大錯特錯,這裡除了剛剛湧進的泥水,全部‘規整得很’,岩石砌成的四壁,四壁皆刻有佛像栩栩如生,洞頂同樣雕刻著奇怪文案等等。
這裡看上去年代久遠,先前的那人為何跑到這水下做這些?遲俊聯想翩翩一時竟忘了出去的事,這瞧瞧那看看。突然他戛然止步,眼神木然實則思緒更加萬千,一時難以將多出的情緒揮發掉。八卦-電弧為了更清楚的看到洞內事物,他啟用陣法增強電流,電弧在拉長的同時也由一個變成數個,亮度暴增儼如白晝。整個水洞一下變得再清晰不過,一石一縫都盡收眼中。
遲俊視線最終鎖定頭頂之上,那表情就像在說,真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漸漸的,電弧變得不穩定起來,弧光一閃一閃,足見他內心波動很大,嚴重影響到陣法效果。因為那不是一般圖案,
更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一種封印式陣形。簡而言之,這個洞根本是一個偌大的封印陣,何其壯哉! 此洞由一塊塊巨大岩石堆砌而成,只因年代久遠才看不出它們之間的縫隙。且不論當初那個施陣者是如何造就的這個洞,單看那些‘鑲嵌’在洞頂岩石上的紋路複雜程度就能斷定,那人的實力之高深莫測!瞅見洞頂正中就知道水裡為何出現旋窩了,因為那也是大封印之陣的陣眼,起畫龍點睛之效的‘程序’都在其中,而遲俊先前幻化的鐵棍恰恰從那裡穿透,破壞了其內結構致使陣形效力外漏引發渦流。
什麽?!遲俊的注意力都在上面,完全沒察覺出有東西在吸食電流,直到出現疲憊感。只見其中一道電弧被不明外力拉得很長很長,直繞洞中央唯一的一塊巨石。他能感覺到,電流正被那塊石頭貪婪吞噬著。
至此他才明白自己忽略了個嚴重問題,若是好端端的,那位先人幹嘛花大力氣製造這麽個大封印,封印被他破壞了,所封之物已蘇醒?
蘇醒的自然不是中央那塊石頭,而是其內之物!遲俊敏銳的洞察出關鍵之關鍵, 一面收回多余電弧一面開陣八卦-籠裡刺,十幾根尖銳鐵棍應陣而生,從四面八方齊齊刺進巨石。巨石應聲開裂散碎,與碎石同掉落的是個硬幣大小的發光體,看不清是什麽。八卦-加強電擊遲俊幾個箭步衝上前,對發光體發動電擊...豈料電流猶如石沉大海,更不可思議的是那個東西不但湮滅了他的電流,竟然還想借機抽取他體內剛由神肌轉化,還未來得及放出的電。遲俊徹底明白了,這家夥不但不怕電甚至能把電當食物一樣吃得一乾二淨,果斷幾個後空翻閃它遠遠的。
首攻失利就連對方長啥模樣也沒摸清,弧光下遲俊的表情變得格外謹慎。水滴則趁機重奪舞台,此起彼伏的低落著,用不慌不忙的節奏慢慢加劇緊張氣氛。
難怪那不明之物會被如此費心又費力的封禁於此,只見它‘蹦躂’起來,一會這裡一會那裡,速度極快,發的光也不再柔和,周身不斷冒出充滿警告意味的電火花,如同毒蛇吐信叫人望而生畏。不論它為何物,它實力已經霸氣外露。遲俊完全跟不上它速度,無比擔心被它繞暈雙眼,再被它來上致命一擊。萬幸的是,洞頂的殘陣看上去還有功效,因為不明之物的著陸點從未涉及那裡,遲俊趕忙在上面幻化出鋼鐵吊鉤,然後躍起,準備倒掛其上,然後再想對策。
啊?!那東西不失時機地襲來,遲俊卻正值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空當,連開陣防禦的余地都沒,不禁暗中一聲驚呼...不明物拉著光尾閃過,他與它同時落地。它穩穩的而他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