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裡的妖怪不論個頭還是形狀都與心臟相似故名偽髒。偽髒就相當於妖界中的螞蟻最普通最弱小,而在人類眼中卻有很多利用價值,但同時也有危險,它的嘴裡能伸出一根針管刺入生物體內釋放微量毒素,致使該生物神經系統紊亂。如果說一個小小的偽髒不足致命,那幾個幾十個合力放毒絕對可以殺死大象那麽大的生物體,更何況這個請求援助的村子養殖的偽髒數量已經達到完全失控規模!
偽髒視力不好在夜晚可稱得上睜眼瞎,所以偵查工作選在夜晚進行,戈輝擔任向導。
夜幕中到處漆黑一片,樹枝與樹枝間看上去就是連成一片的黑布,更不必說從這棵樹的樹枝跳到那棵樹的樹枝上難度有多大,所以此時足以體現出一個陣師起跳陣法的綜合功底如何。黑魁有意把速度降到最低,以便學生們邊看邊學,融會其中奧妙。這才是學校給師生安排任務的終極目的,從歷練中成長!
‘嘩’的一聲,一團黑影從樹上撲了下去。師生們立即隱蔽觀望,當微弱月光避開烏雲時終於看清是個啥,泰和屯第一保鏢戈輝?!
“咳咳,那個...我乃力量型陣師不擅長輕跑輕跳。”戈輝整整束發,暗呼顏面掃地。
黑魁早已看出,估計目標不遠了,於是說:“你熟悉地形那就在下面帶路吧。”
戈輝點點頭隨即前進,樹上的恥辱一定要從下面補回來!
估摸著瀕臨臨界點時戈輝又跳到了樹上,因為偽髒能感應到輕微地面震動,繼而橫向揮手將近三百六十度,以誇張的動作告知大家這裡就是養殖場了,揮手幅度則是描述偽髒失控面積有多大。
師生們眺望一番,才發現他的手勢並不誇張,偌大的一座山丘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偽髒,讓人不寒而栗。
戈輝刻意沉默幾分鍾給師生們心理緩衝時間,隨後才底氣不足的說:“怎麽樣,可...可以搞定吧!”
誰人不知偽髒生性膽小稍有點驚嚇便跳個死去活來同時亂刺毒針,如此規模的偽髒群騷動起來壓平一座山頭都不在話下,區區幾個人就跟他們叫板?搞得定還是肯定被搞定?話又說回來,泰和屯真是見錢眼開貪心不足蛇吞象!學生們陰下臉,以氣勢支持黑魁老師斷然拒絕此次任務,風險巨大而且救助對象不值得憐憫。
四象-召喚-吞蠶沉默的黑魁突然開陣,吞蠶來也。隨後他人沒入了左面樹林,吞蠶則跳向了右面,若要對付這等規模的偽髒必須熟知地形甚至利用地形。很明顯,黑魁沒有放棄任務的打算。
“誰能告訴我那個紙折的狗是幹什麽用的。”戈輝眨巴著驚愕的眼睛,不惜丟掉臉面向孩子請教。
“獨家召喚術!”三個孩子異口同聲道。再瞅瞅他們神情,恍然間便從剛剛的反感變成了毅然決然,目光十足堅定。黑魁的決定無需解釋,他們已經明白用意!
萬惡的年代,他們師生四人的行為舉止超乎了‘習慣’,就連見到這座山的糟糕情況後最起碼的討價還價都沒有,戈輝滿心意外,不明白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賺取不對等的酬勞圖什麽。
夜黑風高,遠處一隻貓頭鷹正站在樹上尋覓獵物,敏銳的眼睛犀利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之心底。戈輝倚著樹乾陷入沉默,其實他不但不擅長起跳陣而且也算不上什麽力量型,充其量是個學無所成只求安逸的陣師。他不羨慕黑魁的實力,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法羨慕得過來,
倒是師生們的所作所為令他汗顏、渾身不自在。 哎呀我這是怎麽了,幹嘛為一些短暫出現的人浪費感情,我就應該是我,等他們走了照樣還是過著舒心又能領工資的好日子,人嘛,就應該從苦短的一生中提取樂子!想到這,戈輝心裡舒服許多,能增添安逸感的蛐蛐聲也越來越清晰。
“大叔,你是村子裡唯一的陣師想必有很多不平凡經歷,給我們講一個吧!”等待是無聊的,星護摸摸腦袋便找到了樂子,滋補精神能量。
哦?戈輝愣了下,托著下巴想啊想,忽然眼睛一亮拍著胸口說:“那就講個不足掛齒的吧,三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白天,本大陣師一路遊玩至此,正巧碰到一個陣師同一個強大妖怪對決,那妖怪可強大了能飛天能入地,很快那陣師身受重傷敗下陣來,我想都沒想直接衝上去同妖怪廝打,場面別提多壯觀、激烈,最後我使出奇招將妖怪一擊斃命, 遺憾的是那陣師死了,沒了安全保障的泰和屯人見我實力不凡死活要雇傭我保護他們,沒辦法我這才留在了這裡。”
“哇...那快說說是什麽樣的招式竟能一擊斃掉妖怪!”星護聽的十分帶勁,瞪著眼睛崇拜到爆。
“先別說什麽奇招了,還是講下你為什麽要等那個陣師敗下陣來才去幫忙吧。”遲俊露出質疑目光。
“那...那是因為我不想隨便插手,萬一那位陣師自尊心很強怎麽辦!”戈輝左看右看始終不肯對接遲俊的目光。星護朝遲俊肯定的點了點頭,大叔說的一點都沒錯,怎麽能隨便插手別人的戰鬥呢!
“哦?那麽那位不幸的陣師看到你打敗他的敵人是感激了你還是嫉妒你。”雪晴同樣以質疑目光追問。因講述的戰鬥而亢奮的星護依舊沒聽出個所以然,他十分不解的望著他倆,很想說大叔是個偉大的前輩你們不能這樣。
天啊,再這樣被追問下去早晚得驢唇不對馬嘴,想牛氣一回都那麽難嗎~~戈輝心慌慌眼皮跟著亂跳,總之絕不能在幾個小毛孩面前丟掉顏面,必須想出萬全之策!可謂千鈞一發間黑魁歸來,就像一捆救命稻草落在了樹枝上,充滿感激的他借勢跳向他身旁,欲以正事掩蓋即將露餡的謊言。
“山後是什麽地形?”黑魁伸出手掌,幾乎同時歸來的吞蠶跳到掌心再由掌心跳到了他肩膀上。
“小山澗,深不見底。”戈輝語調沉穩有力。還是如實說話底氣足,以後不能隨意講大話。
如此太好,黑魁成竹在胸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