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大羅神仙,老村長硬撐頭皮故作鎮靜,反正真的沒辦法,不如讓他們自己想法,總得有個自力更生的時候,“覺得能力可以的衝上去阻攔,腿快的回村子報信,順便協助老弱去陸地上暫避一下。”
還是腿快的多腿也足夠快,話音未落就有十多人飛奔而去。能夠入海阻止的非陣師不可,而水龍卷乃大天象之一,其蘊含的能量豈是人類所能抗衡。導師們面面相覷,不論他們當中有誰聲名遠外又或斬除過可怕妖怪,在大自然眼皮下照樣那麽渺小。
‘哢嚓!’
忽然,結界毫無預兆地被強風壓裂了,眾人急忙合力鞏固。水龍卷還那麽遠風力就如此強勁更別說上前阻止,可正因為它那般恐怖又不得不盡早阻止,否則村子將毀於一旦。到底該由誰去,誰的陣法適合對抗它,人們越發焦急。
“沒人去我去!”大峰剛趕到,邊說邊抱著兩根木樁一躍而起。他腳下則不失時機的飛來一隻禿鷲,是同年級導師天宇為他幻化的。禿鷲帶著他衝向了水龍卷。而他的話音則像味諷刺藥劑灑在了人群中,其實誰都清楚,有合適陣法的人大有人在,不過這就是人心,氣勢強盛時勇爭第一反之猶如敗陣逃兵。
對...色素有問題,眼前這個五崇只是分身!小葉終於發現其中蹊蹺,定睛看去,五崇真身果然還在原處,只是大雨磅礴不好看到罷了。這時的分身已舉起拳頭正要出擊,他果斷鎖喉然後衝向真身,其後分身則喉破消亡。八卦-幻影五崇以逸待勞腳下又現陣形。八卦—觸須小葉邊跑邊開陣,地上生成的陣形又很快被他甩在身後,於雨花中慢慢消失。
霎時,小葉兩邊太陽穴各伸出一條紫光觸須,直抵五崇腳下陣形,然後為上面紋路畫蛇添足,為掩蓋真相觸須又將陣形‘拿起’破碎掉,看上去就像阻止對方布陣的樣子,實則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五崇上當,心說陣法已經生效你來不及了!只見他周身一閃分身再度化出,不過才出來一半時,分身竟雙肘後擊,直戳他松散的小腹。他痛得呲牙咧嘴彎腰後退。這時小葉躥了過來,先是一巴掌扇倒礙事分身,再挽住五崇胳膊,托著五崇三百六十度旋轉拋出。五崇重摔石頭上,勉強搖手示意認輸。
第九場,3班遲俊VS5班烏赤。
水龍卷緣故,比賽到這時就連監督席上也沒有人了。瓢潑大雨中,就剩這對小冤家。
如此大雨烏赤卻一反平常,沒將連衣鬥篷帽戴在頭上。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車遲俊,暗怒的神情似乎接近冰點,以至於雨水在上面滑過都緩慢許多。而他幾乎佔滿半張臉的胎記,在雨水衝刷下就像角鬥士表達出的最後廝殺訊號,不勝,不休。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相遇不是巧合,是你在抽簽箱做了手腳。”遲俊緊握雙拳。
正是!烏赤用力點點頭。他終於等到了向遲俊復仇的機會,此地‘誤殺’無罪、此時無目共睹,所以他必須流露出準備已久的微笑,陰森詭異。
車遲俊在烏赤面前的神情總是那麽輕蔑,這叫烏赤不爽到極點。既然車遲俊認定是他輸,那他就用結果秒殺眼中釘。他的笑猙獰起來,且自信,蠢蠢欲動的陣形於腳下急速生成。不多時,黑泥覆蓋了整個賽場。淤泥面積證明了烏赤的成長,顏色則象征著此處與鬼門關無異...
每個陣法都有不足之處,大峰若要開啟時空洞必須借助兩個已知實物表面,
所以帶了兩根木樁,以稀釋水龍卷內部能量。可是挺進水龍卷邊緣極限時,他才發現失算了,要丟進水龍卷內部的那根好說,隨手一扔的事,而外面的那根麻煩了,丟近了會連累到自己,遠了又沒多余時間。 正當他兩難之時,一隻紙質巨鳥飛來,是吞蠶!
知我者黑魁也!大峰那叫個激動!
而後,一根木樁被大峰扔進了水龍卷內,很快被其吸附到了正中心。另一根則被吞蠶叼向遠方,與此同時大峰舉起一枚硬幣,以硬幣為基點開陣。陣上圖案勾勒的極其複雜緩慢,通俗說就是加強型時空傳導,畢竟將要傳導的是大自然之力!
不多時遠方紅光閃過,說明吞蠶完成任務自燃歸位。大峰也準備好了陣法,開啟。只見水龍卷中心亮起一個點,肉眼實在看不出有東西被吸進時空洞,實則吞蠶自毀那邊正急速‘生’出另一個小水龍卷,越滾越大,直衝雲霄。
可能島上人們還未來得及感歎雙龍卷奇觀,那小水龍卷竟又萎縮了下來,越滾越細。
自然之力之強度遠非大峰所能承受,同等體積的能量密度,自然之力絕對超乎其它。而就是這個不可能論證過的密度差,差點要了大峰的命,傳導空間險些被撐破,大峰只能‘大管道排放小水流’。即便如此大峰仍能感覺到傳導空間內自然之力偶爾的激蕩。心有余悸的他久久難以放慢心跳,汗珠一顆接著一顆沿著臉頰流下。
當他騰出手回望村島時,才發現自己踏著禿鷲飛出了那麽遠,偌大的島嶼此時看去小的跟個雞蛋似的。假如此時禿鷲效力用盡,掉進海裡的他遊都遊不回去,孤獨的恐懼頓時籠罩他心頭。所幸,他視線中忽然出現了數十名前來助力的陣師,他嘴角不由挑起。
賽場上一片狼藉,到處泥水飛濺,車家族專屬電光時不時劃破雨簾。
“電流越來越弱是不是快被耗空了,要不要飛出場外休息到明天?”烏赤笑得好不得意。說話間他又令泥潭伸出兩隻泥手去抓捕遲俊。
遲俊以雷電之手切斷泥手,然後氣喘籲籲回道:“泥巴臭,你的嘴更臭。”
哼!烏赤恨極這個從骨子裡瞧不起自己的人,惡狠狠的眼神閃過寒光,八卦-深入泥潭。就像剛才,他漸漸沒進泥水中,然後泥面生出眾多傀儡泥人,以這些外形和他一模一樣的泥人耗盡車遲俊最後氣力。
‘潭淵快借我點力量!’遲俊再不想看到那麽多惡心泥人。不知何時,遲俊也學會了用‘心’和潭淵交流,免得總讓人誤會。
‘好,不過你要記著又欠我一頓美餐。’潭淵意指更多的吸食遲俊體內電流補充自身力量。神器亦有靈,有靈就需要能量補給。所謂‘主盛器衰,器不稱手;主衰器盛,器又難以駕馭。’而它與遲俊的契約結合正應了禁忌後一段,它帶給遲俊的便利只是暫時的。假若遲俊一直沒有質的蛻變,或找不到解決方案,遲俊早晚深受其累。
隨著潭淵向遲俊反哺神肌,遲俊頓覺體力充沛。雷之雙鎖兩道鏈狀雷光從他雙手擊出,瞬間抵近即將全部沒入泥水的烏赤跟前,雙雙纏住烏赤手腕,然後在遲俊應力下慢慢將烏赤拉出。烏赤為了這場戰鬥蓄謀已久,就連衣服都有絕緣功能,但此時他仍感到電流穿透衣服的刺痛。他驚愕著,如何都想不出這是為什麽。緊接著,遲俊將他拋向空中再猛地往下摔,如此反覆,知道泥巴能為他減震一時半會兒摔不壞他,只要他肯服軟就放手。
烏赤只看到了羞辱,一次次的狼狽落地讓他怒火中燒,心中殺意越發堅定...又一次墜地時,他趁機點地開陣八卦-硫酸流界。
頃刻間,整個賽場罩上了一層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硫酸結界,地上泥水於流淌中慢慢轉化成極具腐蝕性的液體。
地上雜物旋即冒起濃煙,不論枯草還是碎石,可想液體腐蝕性有多高。如果剛才的泥潭是鬼門關,那現在的情景就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