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假設他有學習你這種奇怪聖光的天賦,那有怎麽樣?他的能量通道都被靈魂阻塞了,根本無法學習聖光啊...”
一屁股蹲在磨刀石上的凱恩好奇的看向格雷斯華爾德。
格雷斯華爾德沒有言語,抬手指向牆上懸掛的一件半成品的戰甲,將信將疑的凱恩走過去,從牆上的固定架上取下兩個護肩,卻發現這套戰甲是一體的。
他將縫合鐵片的胸甲翻開,縱橫交錯的透明絲線讓他手一抖,咬著牙對格雷斯華爾德吼道:“你真是瘋了...這會要了你這條老命。”
老鐵匠聳肩挑眉,得意無比:“是不是很令人驚歎?”
凱恩又仔細看了看,咂嘴認同道:“希望你看人足夠準。”
“可現在,我的鐵砧卻被你弄壞了,唉...”老鐵匠猶如一隻瀕死的河豚,肚子也漏了氣,瞬間成了一灘呼吸微弱的肉餅。
罪魁禍首凱恩連忙轉移話題:“這小子買酒怎麽還沒回來?”
因為阿朗索一時間回不來了。
旭日酒館門口被一大群鎮民圍得水泄不通。
費了老大勁才擠進去的阿朗索在感歎事事不順之余,對身側面熟的大媽問道:“女士,酒館發生什麽事了?”
大媽瞥了眼阿朗索,凶巴巴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別妨礙我看熱鬧!”
誒呦?還以為你在天朝呢?
一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麽爆?
不嫌事大的阿朗索直接擠開大媽,在大媽的叫罵聲中硬是衝開一條人巷,也不怕被人事後揍了。
成功加入了吃瓜大軍的先鋒軍,近距離體驗了...
什麽叫怒火中燒!
因為歐格登正在拿著木棍毆打酒館侍女吉莉安,同時想把一個一動不動的斷腿小孩扔出來。
小孩好像已經沒了氣,被歐格登扯著完好的那條腿往外拖拽著,從面相上看還有點眼熟。
何止眼熟!
那小孩不就是他前天豁了命救出來的那個麽?
“該死的歐格登!你在做什麽!”
挨了好一陣罵,正愁沒地方撒火阿朗索氣勢洶洶的走過去,一腳把歐格登踹的滿地滾,冷臉問道:“給我個理由,不然我就把你宰了喂豬!”
歐格登拿著手腕粗的木棒指著阿朗索,抖著腿外強中乾的威脅:“阿朗索,別多管閑事啊,我和我雇員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脫身的吉莉安抱起那個看上去已經死了的小孩哭得令人心碎。
圍觀的人嬉笑著對阿朗索指指點點,這時,阿朗索才發現酒館內幾個身著皮甲的人正對一個乾瘦的男人拳打腳踢,顯然是歐格登那一方的。
而此時,他們正把目光投向阿朗索。
“咕咚。”
阿朗索吞咽著口水,姿態瞬間放低的他輕聲細語的問道:“歐格登,我們也認識很久了,起碼告訴我為什麽要把這小孩打成...”
歐格登顯然也想起了自己有幫手,歇斯底裡的對那幾個身著皮衣的人吼道:“還愣著幹嘛?打他啊!”
身著皮甲的幾個人又對乾瘦男人補了幾腳,才嬉笑著推推搡搡,仿佛在搶著揍阿朗索。
而阿朗索也在舒緩肌肉,他調整自己的呼吸。
吉莉安的聲音弱弱的在他身後響起:“你快走吧,他們是傭兵,你打不贏的。”
“好。”
阿朗索轉身就走。
圍觀的鎮民發出尖銳的笑聲,傭兵仿佛看到一個自不量力的小醜,
對著魯班班門弄斧最終自取其辱。 吉莉安止住了哭聲,隻是死死護住那個像是死了的小孩,像是認了命。
邁出腿的阿朗索知道自己該跑,但眼睛卻仿佛被拴在了這少女身上,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人怎麽就這麽賤呢!”走到人群邊的阿朗索對著剛擠到前排的那個大媽問道:“你告訴我,人為什麽這麽賤?”
目睹到這一切的大媽譏笑:“你神經病啊,看不下去就回去打啊!”
“看來聖母婊還是有點用的。”阿朗索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大媽的頭頂,還未等大媽發作,轉身對那個走向吉莉安的傭兵喊道:“嘿!”
“幹嘛?”
傭兵心想你小子還走不走了,瞪著眼睛看向阿朗索,卻發現這小子平舉拳頭,隨即翻轉拳身,挑出一根中指。
“你過來啊!”
說完中指還勾了勾。
看來哪怕是異世界,中指的威力依舊堪比爐石嘲諷,傭兵顯然被挑釁激怒,一拍拳頭就衝了過來。
阿朗索並非沒有準備,自從經歷了沉淪魔事件後,他有隨身帶刀的習慣,那把從沉淪魔身上繳獲的短刀此刻就被他背手握著,準備一刀....
阿朗索身後傳來推力,一趔趄刀脫手了。
大媽:“想死也別連累我們啊,往前去!”
看著刀在地上的阿朗索一抬頭, 迎面而來的就是砂鍋大的拳頭。
阿朗索連忙側頭,由於躲避不及時,耳朵被拳頭蹭的生疼,但此時哪管得了那麽多。
前世的訓練反應讓他抬手就扣住傭兵的臉頰,在撞向傭兵的瞬間,拱起身就對傭兵胯下一個膝撞。
本以為是虐菜的傭兵被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打出了雞叫聲,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
雖然依靠慣性撲倒了阿朗索,但立即就被阿朗索翻身騎在身上,賞了太陽穴一擊對拳。
起身的阿朗索已經是在暴怒邊緣邁出了那一步,從傭兵腰間拔出配劍,對著那個推他的大媽就是一記窩心腳,這老婆娘剛剛差點害死他,不剁了她已經夠給面子了。
踹完人的阿朗索讓人群硬是止住了笑聲,他將尖銳寒冷的目光轉向酒館裡的歐格登,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
已經到了這份上,新帳舊帳不妨一起算!
而酒館裡的傭兵,卻毫不在意,隻是問歐格登:“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歐格登被阿朗索極限反殺嚇到了,下意識道:“活的。”
傭兵認真道:“那得多加點。”
歐格登追問:“死的呢?”
傭兵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冷笑道:“那要少的多。”
“那......還是要死的吧!”歐格登顯然認為錢包重要。
阿朗索再次走到吉莉安身前,吉莉安呆愣愣的問道:“你不要命了?”
看到幾名傭兵整齊劃一的拔出配劍,阿朗索笑道:“因為我是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