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佑香沒想到鄭安琪會出現這樣的反轉,不承認這次到大其力鎮是來找托尼的,可一想到剛才鄭安琪聽到托尼兩個字的驚喜之色,關切之情,她就明白了。
鄭安琪已經醒悟過來了,可是,也已經遲了,因為她的表情暴露了她的內心。
但藤田佑香也不點破,既然鄭安琪說不是過來找托尼的,那就隨她吧!兩個各懷心事的女人很不走心的聊了一會兒,藤田佑香也覺得很無趣,告辭閃人。
她一走,鄭安琪就跟楊堅發短信告訴他,自己上了藤田佑香的當,被她詐出來了,她已經知道了他們都是為了托尼而來,讓楊堅自己小心點。此時的楊堅已經進了山區,正在去阿城朋友那個所謂二哥的路上。
楊堅聽到手機震動,連忙下了自行車,推到草叢裡,打開手機一看,心中暗叫不妙,這表明藤田家族正式介入了這件事,想到現在托尼下落不明,疑似在阿城手裡,但具體到底受不受阿城的控制,楊堅也沒有把握,他深感自己面臨的形勢一點兒都不樂觀。
分析下來,鄭安琪和劉東陽可能還會誤事,他們的確變成了累贅,合作夥伴又不可靠,現在又多了一個藤田攪進來了,楊堅思慮再三,決定向鄭良才尋求支援,或者直接提醒他,索坤可能會成為他最大的障礙。
能不能說呢?楊堅幾次拿起電話想打給鄭良才,都放下了,他又擔心索坤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來個魚死網破,以他現在的身份,要傷害鄭良才,估計問題不大。
不行,還是先打電話再說,把這邊的情況跟鄭良才匯報一下,到底要不要提索坤,視情況而定。想到這,楊堅還是勇敢地給鄭良才發了個短信,問他方便接電話麽?必須身邊沒有任何人。
等了大概十分鍾,鄭良才回復了他,說可以打電話溝通了。
楊堅擔心被人聽到,畢竟是晚上,又在山裡,說話聲很容易被人聽清楚,他特意找了一棵大樹,縱身躍上了大樹,居高臨下地在樹上打電話,這樣一旦下面有人,他能及時發現。
“鄭老板,這邊的情況十分複雜,想跟您如實匯報,征求您的意見。”
“說吧!楊堅,什麽情況!”
楊堅就把今晚發生的事情都跟鄭良才如實做了匯報,但沒有指出阿城是幕後策劃了托尼被劫持,他覺得還不到時候跟鄭良才說,先看他的反應再做打算。
“楊堅,聽下來,現在是三方都在搶托尼,而劫持他的人已經得手了,現在你和索坤的兄弟,還有藤田那個老家夥也在找托尼?是這樣嗎?”鄭良才問道。
“對的,按勢力,藤田在大其力鎮勢力最強,他剛知道了托尼的價值,所以肯定會加大力度搜捕托尼,一旦托尼落入他的手裡,我要從他們手裡搶過來,幾乎不可能。”
“嗯!我知道,所以你和索坤的兄弟阿城必須在藤田這個老家夥之前先把托尼找到,可是,他又被一股神秘力量劫持走了。這我就不懂了,托尼的價值到現在為止,只有你和安琪清楚,任何都不知道他的價值,怎麽會有人劫持他呢?當然,楊堅我並不是在懷疑你,而是這件事太蹊蹺了,這個阿城知道托尼的價值麽?”
楊堅知道鄭良才談到了問題的實質了,所以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他的猶豫讓精明的鄭良才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我明白了,楊堅,你在懷疑索坤?”
“鄭老板,您真的是個有大智慧的人,索坤的確有問題,
阿城就是策劃劫持托尼的人。而幕後導演就是索坤,他並不知道托尼手裡有什麽,但他向我試探過,我沒有告訴他。所以他想在我抓到托尼之前,讓阿城先撬開托尼的嘴。我本不想跟你說這些,怕影響到您的安全,另外,索坤想要托尼手裡的東西目的何在,我並不清楚…” “楊堅,你不用考慮那麽多,你再不說實話,要誤大事了,索坤的目的很簡單,想以此要挾我成全了他和安琪,你應該看得出來,索坤很喜歡安琪。但是,安琪對他只有兄妹之情,並沒有男女之愛,這點,我也跟他說過了,但像他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放棄的。”
“鄭老板,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楊堅問道。
“全力對付藤田那個老家夥,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一旦他要是抓到了托尼,U盤到了他的手裡,對鄭氏集團就是滅頂之災,他一定會借機敲詐我們,收購我們的股份。索坤倒不足為懼,只要我們現在都在防范他,他就掀不起什麽大浪來。”鄭良才自信地說道。
“哦?不用擔心索坤嗎?如果U盤到了他手裡, 他真要挾您呢?”
“不是還有你嗎?有你對付他,足矣!”鄭良才淡定地說道。
“鄭老板,我還是沒有明白您的意思。”
“很簡單,你現在要做的除了我剛才說的,不能讓藤田的人抓到托尼,拿到U盤。如果U盤在阿城手裡,或者在索坤其他兄弟的手裡,無妨,你只需要知道在誰手裡就可以,你對付他們這幫人還用得著我擔心嗎?但是我提醒你,只要是索坤的人,你都不能信任,必須堤防他們對你下毒手,我能感覺到索坤對你很嫉妒,很忌憚,他不希望你全身而退,更希望你就死在金三角,甚至可能跟藤田合作,借助藤田之手殺你,你是他最大的威脅,懂了嗎?”
聽到鄭良才的這番分析,楊堅頓時豁然開朗了,人家到底是商業帝國的掌門人,看問題,分析問題,一針見血,絲絲入扣,不得不佩服。
“鄭老板,明白了,那我可不可以這麽理解,只要我拿到了U盤,其實就可以帶著U盤和安琪他們回曼谷了,至於托尼這個人,不一定非要帶回去,對嗎?”
“不對,你必須抓到托尼,因為你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將U盤裡的資料複製,所以U盤重要,人更重要,我必須親自審問他。當然,若因為他,讓你和安琪,還有劉先生有危險,那你們可以除掉他,以絕後患。”鄭良才冷酷地說道。
楊堅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合同裡也沒有這條,所以忙對鄭良才說道:“鄭老板,我說過的,我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