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上的日子算不得多麽有趣。

　　張小神只能靠著每天讀一讀經書，學學心法來打發時間。

　　那所謂的心法，其實也只是一本講解類型的書，沒有李正從旁教導的話，她覺得自己根本是看不懂的。

　　按照道理來講，寫出來這些東西的人肯定是會那些什麽煉精化氣之類的本事的，但這經文又總是需要人提點，沒有人教導，又是學不會這樣的本事。

　　大概這心法是後人編撰的吧，最初的心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難懂。

　　這仿佛是個雞蛋問題，張小神搪塞了一下自己，決定不再去想。

　　可能是自己太笨了吧，沒什麽悟性，所以才學這心法學的這麽慢。

　　李正對於她學習這經文的進度，似乎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依著她能切實掌握的速度慢慢教導著。

　　李正不催她，張小神自己也就不是那麽慌張了，心態好了，這學起那‘煉精化氣’門門道道的速度，反而變快了許多。

　　在牛車上慢慢悠悠的晃蕩的好幾天，終於算是把這玩意兒徹底弄熟練了。

　　可也就是熟練掌握之後，張小神才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煉精化氣，按照她的理解，大概是一種讓人能夠在體內生成靈力的法門，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絕對沒有接觸過的。

　　但當她感覺到了體內的靈力之後，卻發現自己這什麽煉氣所生成的靈力簡直是幾乎沒有。

　　至少就她的感覺來講，她丹田裡頭那一團大概就是李正口中靈力的東西，在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去打坐煉氣之後，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什麽變化的。

　　可別是哪裡練岔了吧?

　　張小神有些忐忑，她把這個事情和李正一說，李正卻並沒有什麽太過驚訝的表情。

　　“這是因為你體內的靈力已經有很多了，就憑你現在吸納的速度，自然是基本上看不到增長的。”

　　對於李正的話，張小神隻覺得自己是越聽越糊塗。

　　從來沒有修煉過這些東西的她，怎麽就有靈力了?

　　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樣。

　　張小神靈光一閃。

　　莫非……這就是那遲來的金手指?！

　　也不算遲來吧，只是自己以前沒發現而已。

　　她忽然想到自己當初頭一次上山的時候，雪韶告訴她，她的天資極為優秀的事情。

　　似乎那個太師祖也是這麽說的。

　　說自己要是認真修行就會比雪韶更厲害的來著。

　　嘿嘿嘿。

　　張小神心裡忽然有些竊喜。

　　但她還是先問了問李正。

　　“師父，這樣的靈力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嗎?只是數量的差別?”

　　李正搖了搖頭。

　　“非也，天生就有靈力的人是不存在的。”

　　似乎想到了張小神就是這樣的人，大概是他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隨後又補了一句:“你是個特例，大約是不經意吃了什麽靈藥吧。”

　　“這樣啊……”

　　她完全沒有相信李正的這句鬼話。

　　之前他還說了，有什麽問題去問雪韶，那麽現在告訴自己的，必然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她也並不在意，畢竟就連雪韶也選擇了暫時不告訴她。

　　想必不會是什麽容易接受的事情了。

　　但既然雪韶都知道，大概也就不是那什麽金手指了。

　　只是稍稍特殊一點而已吧。

　　“可是師父，我感覺我這麽修行了一下午，那靈力也沒什麽變化啊?”

　　“修道一途，

怎的是幾個時辰就能見到成效的?哪怕是道觀裡頭除了你之外，修行時間最短的林暘，也已經修行了好些年了。”　　“唔，是弟子操之過急了。”

　　張小神有些小失望，總感覺自己這樣修行，沒個幾十年是沒辦法達到那什麽煉氣化神的境界了。

　　後頭還有著一座座更加難以攀登的山峰，她忽然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啊啊啊，反正都要練幾十年，少練幾個時辰也沒什麽的嘛。

　　這樣想著，她又和李正聊了幾句。

　　“師父，你現在是什麽道行啊?”

　　“等到你比我厲害了，你就知道了。”

　　張小神有些無語。

　　她知道這是李正在督促她修行了。

　　“可我現在才剛剛開始修行，師父你都修行這麽些年了，我怎麽可能變得比你還厲害嘛。”

　　她還想掙扎一下。

　　但李正這次，頭一回轉過了身。

　　盡管這個姿勢顯得有些別扭，但他的臉色是十分嚴肅的。

　　“小神。”

　　“弟子在。”

　　她也不由得擺正了自己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坐姿。

　　李正看了她好一會兒，卻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沒有說什麽，便又轉了過去。

　　“……師父?”

　　“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看不到李正的臉，張小神不知道他現在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而自己師父突然想起來的，又是什麽事，她同樣是沒有頭緒的。

　　但這麽一弄，她也覺得自己之前的心態似乎是有些懶散了。

　　如果不加以及時的糾正，只怕以後只會愈發嚴重。

　　這樣想著，張小神也算是手賤了一下心思，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手頭的事情上。

　　這心法，李正之前告訴她的，是可以幫助她控制自己的靈力，但具體怎麽個控制法，她還不是很了解。

　　張小神問了問李正這個問題，得到的也是一句簡單的答覆。

　　“試著把靈力集中在手掌心吧。”

　　大概又是什麽想象一類的東西?

　　她試著像李正說的那樣，想象著讓那些靈力聚集在手掌心。

　　然而靈力並沒有什麽反應。

　　這方法確定有用?

　　“感覺不到反應，就對了。”

　　李正適時的開口。

　　“到底該怎麽做啊，師父?”

　　他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皮了！

　　“方法並沒有錯漏，只不過，就好比初生的鳥兒無法即刻展翅，你這初感的靈力，自然也是沒有辦法立刻掌控自如的。”

　　張小神恍然大悟。

　　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使用那靈官訣的情形。

　　最後的記憶，就是一陣滔天的大火。

　　大概這心法的作用，就是可以讓她自己控制靈力的輸出量吧。

　　可似乎又並不是這麽簡單，李正並不是一個魯莽的人。

　　他不可能會故意讓自己用心法用暈了。

　　也就是說，體內有靈力的人正常的情況下，就算使用印法，也並不會一次性抽乾所有的靈力。

　　張小神忽然覺得自己這身體的謎團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