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還不貴下。”
葛管事,怒吼了句。
尹老師頭抵著,嘿嘿冷笑,這次把火引到了李千歲的頭上,這牙尖嘴利的小子,恐怕就不是隨便道歉幾句就能行的。
那時候,連冀州學院,可能也保不住他。
高產席地而坐。
這一幕,震撼所有人!
葛管事反而不生氣了。
“這小子,自己作死。”
“神仙也難救。”
二十幾個人,齊齊站著,沒有反應。
李太監突然道:“這位可是高產小兄弟?”
他的聲音很平和,毫無在意氣息。
要是別人,哪怕在他面前,說話聲音稍大了些,也是重罪,會讓他不爽,必被懲罰。
可李太監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不單單沒生氣,反而很客氣。
“不錯。”高產道。
李太監立即拱手道:“老夫有幾句話,想和小兄弟單獨說,不知道可否賞臉。”
“可以。”高產道。
李太監沒坐下,他朝游泳池後,一塊空地,做出了引路的動作。
高產站起來,率先走了過去。
李太監隨後跟上。
兩個人的對話,毫無火藥味,一問一答,十分簡單。
二十個人,仍沒動,但此時,全場卻死一般安靜
在這陽台上,俯瞰其下,燈火闌珊。
京都繁華,盡收眼底。
李太監在光芒照耀下,臉色顯得有點發白,身體也單薄的很,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小兄弟找我何事。”
高產道:“推動下,冀州的難民問題。”
“國以民為本,現在難民太多了,冀州城主不稱職,不單單不救助,反而設置陣法堵截。”
“這件事我看不慣。”
李太監呵呵一笑。
“小兄弟,你可知道,這是傳統。”
“在冀州,只有貴族,才能叫民,難民嘛呵呵,他們是另外一個人種。”
高產瞳孔漸漸收縮,八百年了,還有一國上層人員,如此將人公開的分為貴賤?!
他的三觀,再一次,被震撼了
一般來說,上層的觀念,代表一種巨大的意志力,它擁有歷史,現在,和將來。
這意識一以貫之,任何單獨的人,只能是這意識的附屬,即便是皇帝,偶爾也得服從。
也可以說,這是他做皇帝的合法性,從規則與輿情上,獲得一種支持。
如果誰反其道行之,必然受到反噬!
這就比如說,一百個人裡,有九十九個人,認為某個人該死。
而法理上,也確定了,在大多數人都同意的情況下,這人就該死。
只有一個人認為某個人該活。
那通常這一個唱反調者,就會陪著一起死。
現在高產就是這樣一個唱反調者!
李太監的震撼不言而喻,他甚至認為,自己聽錯了。
他呵呵笑道:“我知道,小兄弟在開玩笑。”
高產搖頭:“我沒開玩笑。”
“我不和你辯論。”
“也並不想爭論,吵架。”
高產認真幾分:“我看不慣這個做法,想要改變。”
“你找陛下要個解決之道吧。 ”
李太監表情巨變,他強忍住暴怒,還有心中要打人的衝動。
“小兄弟,我只是個秉筆太監,專門處理來自群臣的上奏意見,呵呵,我自己是無權提任何意見的。”
“況且按照程序,您需要成為一名官員,呵呵,這才能提意見,否則,我也是不能為力”
他推脫的意思明顯。
高產就取出地王令牌來!
李太監看高產果是一位官員,臉色微變,搪塞不過去,便立即闡明態度:“高大人,你要知道,你的提議,是在挑戰整個東魏。”
“這個提議,我實在無法通過,抱歉。”
高產盯著他的眼睛:“我隻問你,到底,行不行。”
李太監猶豫了。
“這是個皇后的意思嗎?”李太監突然問道。
高產只是笑,沒說話。
“你難道不懂嗎?看不出來嗎?”
高產冷笑。
他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只是笑。
李太監臉色巨變,額頭不斷冒汗,心道:“莫非,國母殿下,及其集團,要有大動作了?”
歷來,外戚與文官集團,是兩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