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如火在燃燒。
除了訓練外,業余的休息時間都被你們給佔用了。晚上上哨,正睡覺的哨,永遠都是我和他換。不換也得換。
有人說,你不會告他嘛!
我只能說,也許是我太懦弱,或者說是我想的太多。把他慣出來了。
據他自己說,自己也就是來部隊鍍金來了。家裡做生意,比較富有。我也見過他家的車來隊裡看他,請客吃飯。
所以,也許我考慮的,是正確的。
畢竟他也無大的惡行。忍一忍就過去了。(後來他退伍後,打電話到部隊裡,還是找我的。那時候戰友的情誼才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也從此改變了看法。部隊,看問題也許得從另一個角度。)
極度的缺乏睡眠,使我的精力幾乎耗盡。
只要屁股一沾著地或其他可以支撐的東西,就會睡著。
我上一號哨的時候,由於極度困乏,我保持立正的姿勢,竟然睡著了。
“哨兵。”隊長叫哨,“哨兵!!”還沒有回應。
“哨兵!!!尼瑪的,睡著啦!”隊長叫著就走過來了。
我驚醒了。忙喊了一聲到跑了過去。
“你怎回事啊?!上哨也能睡著了?!”隊長訓斥著我。
“沒有睡著!我,我,在想家!”我撒謊。
“哦!怎麽啦,家裡有事嗎?”隊長關切的問道。
“沒有。只是有點想家了。”雖是撒謊,但也真是有點想家了。
自從一頭扎進這個橄欖綠的海洋,每天都在盡力或者拚命的向前遊著,用三年最好的時光,來換一個前途渺茫的所謂的工作。
想家。家裡會怎麽樣呢。
父親接到我的“求助”信件,會怎麽看待現在的部隊呢。
關鍵是現在輪訓隊人員基本定下了,錢就像是自己抽自己的大耳光。
如果說,輪訓隊選拔前,我們都在拚命的不表現的話,那輪訓隊定下名額後,那就是我們沒有被選上的這些落魄者的落魄日。同樣沒有去的多了。除了我之外,還有李升,徐傑,龐海軍,王建,等等這些在新兵裡還算是拔尖的人。
同樣的看到同年戰友的落魄。
相對無語。互相拍拍對方的肩膀,扭頭而去。
我突然明白了何班長說的意思。
去輪訓隊中隊意見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全中隊的正副班長骨乾的推薦。
班長深知這其中的“奧妙”,提醒了我。而我沒有當做一回事。不過,到今天,我也沒有感覺到後悔。
是什麽人,性格使然。我天生的就對此類事情反感至極!
去的人裡,除了江海比我們高出一些外,其余兩位其實和我們差別不太大。
應該說是伯仲之間的素質。
基本上科目都能達到優秀成績。各科目基本平衡。除了我的五公裡還是弱以外。
李學軍帶隊。這個厲害的人物,帶出來的兵應該是很厲害的。所以,來日方長吧,看以後。
這些天訓練狀態不佳。自從何班長走後,我對班裡的狀態沒有多少感覺。
老兵們比以前更加的自由散漫。潘東班長也和他們嘻嘻哈哈的友好融洽。和我們也是開開玩笑,逗我們樂一樂。小日子過得也算是過得去。只是我們和九五年的關系,並沒有這麽融洽。他們似乎已經提前的走到了直接面對我們的管理關系了。
96.6.14.周五.晴.
上午,
我是八點到中午十二點,四個小時的哨。 面對者大山,已經不在有往日裡稀罕的感情了。還時不時的發出怒吼,讓怒吼聲在大山裡面回蕩。從回聲中,聽聽自己的感情的宣泄。
傷心,失望。總有種“抽打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的意境。
“三十年來家國,三千裡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做煙蘿....”幻夢破滅的錐心之痛。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的悲愴。
這些仿佛都成為了我心底深處的呐喊一樣。
......
三年之後,我會是什麽樣子呢?
下午,副指導員搞黨團活動。我們學習一首新的歌曲。
黨團活動,是部隊裡一項政治任務。也是我比較喜歡的一種活動。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找到傳說中的戰友情誼的那種感覺。
顧名思義。黨團,就是黨員和團員。這個活動就是黨員和團員的活動(其實就是中隊的全部人員了)。因為,在部隊只有兩種政治身份。一是黨員,一是團員。不是黨員就是團員。不是團員就是黨員。沒有其他身份。
這就是部隊與學校不一樣的地方了。我在學校裡申請了好幾次,也沒有當上團員。到了部隊裡,在新兵連裡,就全部轉成團員了。這是對我們這些大好青年的一種栽培。
副指導員教我們一首很好聽的軍營歌曲,很抒情的一首,叫《士兵的輝煌》。
“當兵的路上,四季有風雨。當兵的歲月,吃苦是平常。當兵的經歷,生死從不悔,當兵的歲月把鐵練成剛......”
“當兵的來時,夜夜夢故鄉。當兵的走時,魂也繞營房......”
現在我隻體會到了歌裡唱的“當兵的歲月吃苦是平常”。真的,很平常。至於悔不悔,還沒有體會出來。
青年,就是像我們的黨團活動一樣,一首歌,就能把我們的激情徹底點燃。
在學會後,集體唱這首歌時,總是莫名的動情。以前的恩恩怨怨仿佛煙消雲散了。直到再次被現實打臉後,才罵自己多情自作自受!
若是輪訓隊走了後。從人數來講,輪訓隊走八人,還要安排老兵探家,來來回回的,中隊的上哨就會很緊張了。我們班的那位,不知道還會不會出什麽么蛾子。反正我覺得他是“吃定”我了。
這一點,我就不如史新圖和張力。
記得又一次史崇文上半夜兩點到四點的哨。他有時候也良心發現的叫了另外兩個新兵幾次。有時候他們也太累了,就叫不醒,又拐過來叫我,我想都是同年的,我也這樣,他們就得去,就起來去了。史崇文一般就是半夜的哨他上的不多,幾乎都是和我換的。有時候白天不想訓練了,就和我換訓練時間段的哨。有時間衝突了,就讓我連上了,他是不會上連班兒的。所以,我就有了我二十四小時,連三個小時也沒有休息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