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泉州回到D市,夏信又投入到了日常的繁忙工作當中,楊曉春在日本學習還沒有回來,很多事情夏信就直接向魏仁強匯報了。自從開完交流會回來以後,魏仁強對夏信的態度更為親切熱情,有些公司的事情偶爾會征詢夏信的意見。但夏信一直還是記得老爹對自己的提醒,又後悔在泉州開會時太高調了,所以回到D市更刻意保持了低調。
雖然這樣做,自己內心很別扭,但夏信覺得老爹是對的,楊曉春前期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是冷淡很多的,幸好後來父母提醒後,自己做了些補救措施,緩和了和楊曉春的關系,但夏信能感覺到,他和楊曉春的關系其實已經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麽融洽了,夏信也很無奈,楊曉春你都是助總了,我乾的活不都是給你乾的,你這麽提防我幹嘛?
五月底,總公司關於舉辦長盛保險第一屆高峰會的通知就發了下來,和陳麗安在泉州會上講的基本一樣,時間從6月到9月底,10月份在泰山舉辦表彰儀式,而且不限條件,內外勤都可以達到入圍標準,就可以參與排名,最後團險和個人壽險各100人參加,但是和泉州時講的稍微不同的是,內勤只能通過團險入圍,不能通過個人業務入圍。
通知下來的當天,夏信對著通知,在自己辦公室坐著想了很長時間,孫文旭他們好幾次想找他聊聊天,發現夏信都是魂不守舍,知道夏信有心事,就都各忙各的去了。
第二天,夏信在和魏仁強匯報完工作後,和魏仁強說:”魏總,您覺得我轉外勤行不行?”
“轉外勤?什麽意思?”魏仁強一下子腦子沒轉過彎兒來。
“就是當外勤營業部經理,不當這個個人業務部經理了,轉成外勤系列。”夏信解釋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魏仁強連連搖頭,然後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夏信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想?”
夏信揚了揚手裡拿著的高峰會通知,說:”魏總,我想去參加高峰會。“
“哦。“這回魏仁強反映過來了,”參加高峰會這個想法挺好的,但也不需要專門轉成外勤啊,這上面不寫了嗎,內勤也是可以參加的。你可以做團險入圍參加啊。”
”魏總,那個,我轉了外勤吧,一是我也愛做業務,二是,這個,嗯,那個,楊總也就。。。。“夏信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臭毛病又犯了,你擔心這些幹什麽?只要我在,你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的。“魏仁強霸氣地說道。停了停,他又接著說:”再說了,你要轉外勤,陳總還不收拾死我,泉州臨走時,還特意交代我,要好好培養你呢。這轉外勤的事你就別想了,想去高峰會就去做團險,這我不反對。”
”那好吧。“夏信低頭走出了魏仁強辦公室。魏仁強看著他走出去,回想起泉州會議結束後,陳麗安和自己面談時的交代,在和魏仁強談完工作後,專門還和魏仁強說到了夏信,讓他好好培養年輕幹部。有句話,魏仁強沒有和夏信說,陳麗安暗示過,如果機會成熟,會把夏信調到總部去錘煉一陣。
既然陳麗安有這個想法,魏仁強怎麽敢讓夏信轉外勤,到時候陳麗安看他把夏信這個好苗子給浪費了,還不得往死裡收拾他。
。。。。。。。。
既然轉外勤沒戲了,夏信想那隻好繼續低調做人吧,但這個高峰會我是一定要去的,可以和很多高手接觸,這件事還是很有吸引力的。這次泉州會,
給夏信最大的感觸就是多喝和分公司外面的人交流,對自己幫助會特別大,有時候別人的一句話就正好能解決你自己困惑了很長時間的苦惱。 但是做團險,要怎麽才能做大呢?做小單肯定是不行了,像自己通過婦幼保健站做的孕婦保險,雖然每月保費很穩定,但是拿這保費想入圍高峰會,估計可能性不大。
夏信琢磨了半天,決定還是去找黃達問問,人家才是專門做團險的,在這方面黃達是專家。
去到黃達辦公室,人卻沒在,一問下面員工,才知道黃達去企業了,下午才能回來,夏信隻好悻悻地回到自己辦公室。
下午,四點多鍾,夏信辦公室門一下被推開了,黃達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袋。如果孫文旭是胖的話,那黃達就是壯,常年笑眯眯的臉總是讓人感覺人畜無害。一進門,黃達就說:”夏經理,他們說你上午找我了?“
“黃經理啊,快請坐。”夏信忙站起來請黃達在沙發上落座,黃達是比自己更早的員工了,代理處時的第17號員工。
“我就是想請教一下這個團險怎麽能做大呢?”夏信坐在黃達對面的沙發上,拿出一支煙遞給黃達,又拿出打火機給黃達把煙點著了。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你是不是想衝高峰會?”黃達笑眯眯的臉上露出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情,把手裡公文袋往茶幾上一扔,抽了一口煙,從嘴到肺裡轉了一圈,又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咦,你怎麽猜到的?”夏信沒想到黃達這個看似很粗獷的人居然會看出自己的想法。
黃達呵呵一樂,”這不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要不是高峰會內勤只能以團險保費入圍,你一個個人業務部經理做什麽團險啊?“
夏信也樂了,”是有這想法,但是老黃,我做團險也是給你乾活啊,我如果能做來保費,還不都是你部門的業績,跟我部門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這是為你做嫁衣,好嗎?“
“什麽叫如果能做來保費,你要是願意做團險,我們D市分公司能超過你的估計沒有,連我算在內。”黃達肯定地說。
“你怎麽這麽肯定?我都不知道從哪著手,都不會做。”夏信好奇的問道。
“誰讓你有那麽好的關系不用,整天完全靠自己。其實,兄弟,我和你說啊,人脈關系本身就是我們的資源,你爸,你媽那麽好的資源你為仕麽不借助一下呢?”黃達身體往夏信面前挪了一下,推心置腹的說,連稱呼都改成兄弟了。
“怎麽借助?”聽了黃達的話,夏信完全摸不到頭腦。
“找幾個大企業,有閑余的資金可以先拿來做年金險,我估計有個幾千萬就肯定可以入圍了。”
“哦,還有這樣的產品嗎?”夏信問道,剛入司時的那個藍寶書裡沒有說啊。
“這個產品今年才出的,現在公司在全面擴張,開分公司,但好像監管單位有規定,大概是兩個億保費可以開一個分公司,具體我不是太清楚,所以總公司專門設計開發了這個產品。“黃達解釋道。
“那好啊,我找你們員工要個條款來看看,琢磨一下怎麽做。”夏信心想,當年要是有這產品,我還至於為30萬保費愁的天天著急上火,睡不著覺嗎。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要這個的。”黃達笑著把公文袋遞給了夏信,”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嗬,你這老黃,你是吃定我了。”夏信也笑了,這老同事還是感覺親切啊。
周末回父母家,夏信和父母談起了這個高峰會,說自己想參加,可以接觸到很多其他分公司的人,對自己的工作有很大好處。那雲莉當然希望自己兒子工作越來越有好,一聽很支持。
看那雲莉明確支持的態度,夏信才說出需要父母支持一下,幫著聯系幾個大企業,然後自己去跑。
那雲莉說,那要靠你爸支持了,我這塊主要是儲蓄業務,幫不了你太多。夏悠然說,既然你想去參加這個高峰會,我理解就是我們銀行系統的全國表彰會,這是個榮譽,我也覺得可以去一下,最少讓總公司領導對你有個好印象,對未來發展有幫助,但我也就幫著聯系一下企業,能不能成要靠自己。
夏信滿口答應。
沒兩天,夏悠然就給夏信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幫他聯系了幾個央企在D市的分公司負責人,還有兩家比較大民營的企業,讓夏信自己去就好了。接到這個電話,夏信心想這業務應該差不離吧,興衝衝就去這幾個企業了。
訊達通信,是著名的央企。聽說是夏行長介紹來的,財務總監專門出面見了一下,然後就讓財務部經理和夏信談了。一談夏信就傻眼了。敢情人家以為是財產險呢,反正都要買,在哪買都一樣,那不如給夏行長一個人情。等夏信一介紹產品,才知道是人身險的年金業務,當時財務部經理就說,買這個不行啊,我們沒有這個權力啊,這要總公司批準才行。
連跑了幾家,都是這個結果,倒是去那兩家比較的民企有些收獲,有一家民企的財務總監,聽夏信說了產品的責任和收益後,答應向總裁匯報,如果可以會買一些。
夏信跑了一天,無精打采地回了家,牧錦看他這幅模樣,問他怎麽回事。夏信就把情況說了一遍。牧錦鼓勵他說,這業務哪有一次成的, 當年你跑業務哪次不是反覆來回,一次不行就再去,就像看病一樣,弄清楚症結在哪,一劑藥就解決問題。讓牧錦這麽一開導,夏信的心情總算又開朗了一些。
接下來兩個月,每天除了把自己負責的個人業務部工作做好以外,每天夏信都在跑企業,搞得楊曉春很不高興,說夏信不務正業,但看夏信每天都是把本職工作做好後再出去展業,也是不太好多說,和魏仁強提起這事,魏仁強對他說,夏信沒耽誤本職工作,還能去自己展業,這不挺好嗎?再說夏信本身是個展業高手,你讓他出去展業,獲得的經驗對未來提高其他人的展業水平也有幫助。
9月中的一天晚上,把小英睿哄睡著後,牧錦在家都坐不住了,夏信快下班時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晚上和企業吃飯,這都快11點了,怎麽還沒回來。最近夏信天天晚上和企業吃飯,每天醉醺醺回家,說是關鍵時刻了。
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問問,就聽門敲響了,一問是誰,就聽夏信在外面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一開門,夏信踉蹌地走了進來,渾身酒氣,一進門,直奔洗手間而去,牧錦就聽到夏信又在洗手間裡吐了。
等夏信吐完出來,牧錦趕緊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拿熱毛巾給他擦了把臉,又倒了杯熱水遞給夏信問:“這是又喝了多少啊?乾嗎喝這麽多啊。”
夏信喝了口水,緩了緩神,對牧錦說:“哈哈,大功告成了,這兩天訊達應該有3000萬保費進帳,再加上其他兩家的2000萬,5000萬保費。這高峰會我怎麽也能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