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聊一下?電話嗎?”夏信聽到張穎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穎講的是“來見您”。
“不是,他秘書說,姚總想到我們公司來拜訪您。”張穎看夏信沒反應過來,特意換了一個詞,把見您換成了拜訪。
“哦。”這回夏信反應過來了,“姚總不是在黨校學習嗎?怎麽要來我們這,他回來了?”他不解地問道,不過想想也對,這都去半年了,不過不是說一年的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說不定是老姚看右明被我們挖空了,有點急了。”胡新春笑道,”不過也是,他再不回來,石山估計也沒人了,最近石山我們那幫主管動手很猛,石山快成第二個右明了。“
“切。”李海誠不屑地撇了下嘴,“那個鄭樹南搞我們時,他怎麽不著急回來,現在著急了,有種再告我們去。”
說到告狀,鄭樹南不是沒做過,這人可能是告長盛違規展業得到好處了,這次右明人被挖空,他又跑到保監局找於康商量,怎麽再告狀了。
於康上次和鄭樹南一起搞了一回事,最後卻把自己搞了一身騷,李士進這幾個月把自己在局裡搞的很是狼狽,這次鄭樹南又找自己商量告狀,於康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說什麽也不幹了。
你不乾沒關系,我自己乾。
抱著這種心態,鄭樹南又寫了一封告狀材料,交到局裡,沒想到這次李士進都沒出面,吳曉芳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之前他們挖長盛的人,還到處說長盛倒閉了,長盛把他們告到了局裡,是局裡給壓下去的,如果這次他們要告長盛,那之前的雙方投訴就都要翻出來了,應該是鄭樹南他們詆毀挖角在前。
電話最後,吳曉芳還語重心長地和鄭樹南說,鄭總,這事最好雙方協商解決,不要上升到監管層面,這會讓大家都不好做。
吳曉芳這番話明顯有些偏向長盛,但鄭樹南知道,上次的事,把李士進已經得罪了,雖然事後,李士進沒有說什麽,但這次再惹他,就不一定和上次一樣了。
無奈,鄭樹南隻好打消了接著投訴告狀的想法。
而形勢依然在往脫離鄭樹南掌控的方向發展。
有一次開全省保險工作會議,鄭樹南想找個機會和夏信打個招呼,沒成想,人家理都不理自己,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找於康出面協調,於康卻說,夏信和李士進關系極好,自從上次和鄭樹南一起整了長盛後,人家也根本不理自己。
這可怎麽好?
鄭樹南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的做法了,沒想到夏信下手這麽狠,更沒想到,他來安江才幾年,居然手底下培養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主管。
幾個月過去了,右明市場徹底變成了長盛的獨家市場,幾經努力,國有公司還是無法招到業務隊伍,更為嚴重的是,石山也面臨著步右明後塵的危險。
在安江,經濟發展最好的當然是省會興慶市,然後就是右明市,石山是個因為有煤礦存在而發展起來的城市,這幾年資源有些枯竭,經濟狀況也沒這麽好,所以長盛當時的營業部發展主要都是往右明在發展。
石山不是沒有人,但不像右明有范春林這樣的成規模的營業部,石山還是以各個主管各自為戰為主,所以在去興慶的隊伍回來時,石山相對人是比較少的,但在搞定右明後,夏信就把眼光轉向了石山,他出人意料的派了一個人來統一指揮石山各支隊伍,這個人就是胡子華。
胡子華作為飛鷹特訓營的班主任,對石山的飛鷹主管有很強的影響力,再加上在撤回興慶整訓期間,胡子華是親自操刀舉辦的鳳凰特訓班,對非飛鷹特訓營的主管和人員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在外勤隊伍中擁有較好的口碑。
而夏信給胡子華的密令就是,複製右明模式,把石山變成第二個右明。
本來胡子華還有點擔心,這麽搞下去,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監管麻煩,但夏信和他說,不要管那麽多,放開手腳去幹,出事,夏信頂著。
胡子華知道撤回興慶,被監管談話讓夏信很是憤怒,也讓他在總公司丟了分,但一直到夏信給他交代這個任務,他才真正的知道,這件事,夏信有多麽憤怒,這是要把鄭樹南往死裡整啊。
但胡子華自己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停止外圍展業這事,讓整個安江分公司形象都收到影響,再加上對手有意散布的長盛要倒閉的謠言,要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何況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
於是胡子華到石山後,先是整合了當地的各支隊伍,然後按照飛鷹特訓營的模式,在當地舉辦了一期準主管訓練班,也就是夏信和范春林提起的雛鷹特訓,夏信在右明和范春林提起準主管培訓,也有受到胡子華這個行為啟發的原因。
在這批準主管衝向市場的時候,胡子華也是親自開始面談對手的主管,同時借助了右明原先國有公司主管的人脈和影響力。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短短一個多月,石山的國有公司人力也是大幅度下降,業務隨之下滑。
長盛在右明和石山市場的連連出手,可以說打的鄭樹南毫無還手之力,在公司內威望大跌,很多員工把他看成了國有公司安江分公司的罪人。
令他們絕望的是,在右明和石山丟失的情況下,長盛開始對興慶市場動手了,有人發現,長盛這個路子就是典型的“農村包圍城市”策略,先打你的外圍,最後總攻興慶。
而因為前幾個月長盛大量的人力集中在興慶,無形中為長盛在興慶做了很好的宣傳,讓廣大的市民都知道了一點,就是長盛在興慶要比國有公司人多, 人多的公司自然就大。
當鄭樹南發現夏信開始對興慶動手時,就知道事情有點瞞不住了,隻好向老姚匯報了安江的危急情況。
老姚子啊得知這個情況後,也是大為震驚。
之前老姚對鄭樹南自作主張,利用跨區域違規展業告了長盛一事很不滿意,但他不滿意的是鄭樹南的自作主張,而不是這件事,雖然給夏信打了電話,其實這個電話更像是置身事外的一個態度,畢竟最後的結果對自己也沒有什麽壞處。
聽到鄭樹南說,現在安江的情況,他知道夏信下狠手了,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麽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想給夏信打電話,讓對方停手,但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這麽大面子,之前人家那麽多人撤回興慶,自己打電話說,不讓鄭樹南再鬧,但接下來卻是長盛要倒閉的謠言滿天飛,人家幫自己女兒解決了工作,自己卻這麽對人家,現在看著不行了,又去找人家,換自己都不會理自己。
無奈之下,隻好向總部領導匯報了這個情況,總部領導也是吃驚不淺,安江不是大機構,保費可以說也沒多少,但被長盛打成這樣,顏面何存啊。
於是趕緊讓老姚提前結束了培訓,趕回安江處理,同時表示會找一下長盛的高層溝通一下。
老姚向領導提了一個要求——調離鄭樹南,否則很難平息對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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