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信,我周日就到了啊,你準備請我吃什麽?”韓元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傳了出來。
聽到韓元的聲音,夏信笑了,這個韓元就是有一種本事,讓你聽到他的聲音就感覺心情放松。
“可別提吃了,我這星期都泡在酒缸裡了,前天都喝失憶了。”夏信叫苦道。
“營業部經理們送你吧,你這次可是搞大了,放了顆衛星啊。”韓元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在北京時韓元和夏信交流過,知道H省試點效果會不錯。
“你怎麽提前來了,不是周一報到嗎?周二陳總才來呢?”夏信很奇怪韓元怎麽提前一天來了。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哈哈。”韓元打趣的說道。
夏信也是呵呵一笑,知道韓元提前來肯定是有事,能是什麽事呢?
韓元收起開玩笑的口吻,用嚴肅的口氣說:“我提前一天去,咱哥倆聊聊,這下一步如果直接全國推,我們該怎麽辦。”
“好啊,我最近也是很困惑,為什麽郭董事長會做出這一個決定呢,這和現狀嚴重脫節啊。”夏信也一直希望有個人來一起聊聊,宮文革又不太了解這些事。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因為馬上見面了,所以很快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後,夏信邊搓著手,邊把手放到嘴邊,哈了一下有點凍得發硬的手指。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放松了很多,可能是因為有人和自己一樣也在思考同一問題的原因,也可能是馬上韓元來了,可以一起吐吐槽。
周日上午,宮文革和幾個營業部經理如約來到了夏信住的賓館,坐在一起邊聊著工作上,生活上的事,邊看著三峽大壩合龍的直播,當看到最後一輛車倒下土方,將大江截流時,大家都發出了一聲驚歎,只要大家心齊,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看到大江截流的那一刻,夏信也是感觸良多,再聽大家這麽一說,更是心裡亮堂了很多,一直縈繞在夏信心頭的全國推廣這個陰霾,也消散了不少,難道這比大江截流還要難嗎?
只要心齊,就沒有做不成的事。這可以成為這次匯報的主題啊。
夏信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說了,在場的人都覺得非常貼合這三個月江南區的現狀,江南區這三個月可不就是從一盤散沙因為心齊變得團結一致,才取得了進步,確定了主題,也就好準備了,很快大家就把每個人匯報的內容規劃好了,夏信對張亮和何鳳霞又專門告訴了怎麽講,其實夏信最擔心的是何鳳霞,而對張亮,夏信並不太擔心,因為十月底張亮回來說那張百萬保單的時候,夏信發現張亮其實講話時,條理是很清楚的,只是不太擅長表達而已。
看大家都對自己要怎麽講的內容了解差不多了,夏信說中午請大家吃飯,於是七個人樂呵呵的奔赴了飯店,美美的吃了一頓夏信請客的飯。夏信也是這周第一次不用喝酒地吃了一頓飽飯,說起看酒,夏信還真是怕了。等到夏信起身去結帳時,卻被告知一位女士已經結過了,不用說,肯定是張麗。夏信回到包房座位上看了夏信一眼,張麗捂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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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元,這邊。”機場接站口,夏信看見韓元出來就東張西望,於是舉起手,喊了一聲。
聽見喊聲,韓元回過頭來,看見夏信後,笑著衝夏信招了招手。等韓元走出來,夏信過去接過了韓元拖的箱子。
“哎,我不和你說,不用來接的嗎?在賓館等我就好了。”韓元上了出租車後,
說道。 “組長大人駕到,我能不來接一下嗎?”夏信笑著打趣道。
“看你在這活的聽滋潤啊,都胖了,臉都圓了。“韓元笑眯眯的說。
”這周夥食太好,天天喝,怎麽能不胖呢?”夏信倒著苦水。
“得便宜還賣乖,我試點區的營業部經理就沒這麽熱情了,唉。”說起試點,韓元歎了口氣。
一路上,兩人互相聊了聊北京分別以後各自的一些情況,很默契地都沒有提起這次韓元提前來的主題,全國推廣的事。
到了賓館,安排好住宿,夏信就拉著韓元去了附近一家很有H省特點的飯店,這家飯店也是平常夏信和宮文革總來吃飯的一家店,不算很高檔,卻很有品味。
坐下後,熟門熟路的點好了菜,又點了兩瓶啤酒,老板見是熟客,還專門過來打了個招呼,又很熱情的送了一道菜。
“夏信,你在這混得不錯啊,連飯店老板都認識你。你留這算了。”韓元看著夏信和老板很熟悉的樣子,笑著說道。
“哈哈,總來嘛,就會熟悉一點,再說這老板很熱情的。”夏信呵呵一笑,把啤酒給韓元倒上,轉過話題說:“這回好好說說,這突然改成全國推廣是怎麽回事?”
“這事啊,我也是聽說的,但應該不會錯的。”韓元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邊嚼邊說。
夏信正要接話,第一道熱菜就上來了,於是一端杯,說:“來,兄弟,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我們先喝一杯吧。”
韓元也端起酒杯,說:“我們有一個月沒在一起吃飯了,上次還是在北京呢。”
兩人一碰杯,都一揚脖把一杯啤酒喝了下去,韓元夾起一口菜放嘴裡,嘗了一下,讚道:“唉喲,這菜做的真是味道好,就衝這飲食,夏信,你要是不想來這,我可申請來這了啊。”
“得了,說正事吧。”夏信急著聽下文,卻沒接韓元這茬。
“你這人真是無趣,好吧,接著說。”韓元看夏信不理這茬,也是無可奈何。
韓元就把自己聽到的和夏信說了一遍。
郭董事長原本是不太過問壽險的工作的,最近幾個月,隨著壽險業務越來越紅火,郭董事長也是開始過問了,當然這也很正常,但在有一次,陳麗安和麥楷文去向郭安權匯報試點第一階段工作和第二階段規劃時,郭安權突然提出取消第二階段,直接全面推廣,說現在新公司已經在開始追趕,比如豐泰人壽,安達保險等等,大陸的壽險業即將進入全面競爭時代,長盛不能再一步一步地走,要跳躍式發展,一步頂人家兩步。不知道是有人說了什麽,還是郭安權自己有什麽想法。
後來陳麗安總又去和郭董事長討論過幾次,據傳遞消息的人說,有一次還吵起來了,但最後確定的就是全國推廣了。
夏信聽著韓元在那講,筷子上夾著菜,卻半天也沒放嘴裡,怎麽上層也不平靜啊。
韓元講完,又倒滿一杯酒,看夏信聽得入神,說:“來,別光聽,喝一杯再說。”
喝完一杯酒後,夏信說:“郭董事長的話,聽著有道理,但實質上來講,會有後遺症啊,欲速則不達啊。”
韓元說:“嗯,我同意你的說法,這幾個月的推廣,我是深深了解我們現在的這支隊伍的能力,真的沒有想象的那麽好,而且內勤管理幹部的水平也是參差不齊。”
“難道領導們不知道嘛?”夏信疑惑地問道,腦海裡浮現出泰山高峰會上郭安權留給自己神一般的印象,難道神也會犯錯嗎?
”難道郭董事長和陳總有矛盾了?“夏信呐呐的問道。
”不存在的,郭董事長對陳總是絕對信任的,陳總是跟著郭董事長一起創建的長盛,老臣子了。“韓元右手拿著筷子,在面前搖了搖,眼睛盯著眼前的那盤花生米。這家夥這麽愛吃花生米呢,夏信無語的看著他
”那是什麽原因呢?你這人怎麽說一半留一半啊。“夏信急道。
“哈哈,我有個猜測,不一定對,這也是我這次專門來和你聊聊的原因,憋得實在太難受了。”韓元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裡。
“什麽猜測?”
“郭安權在用全國推廣來檢驗分公司執行力水平,我們的機會來了!”韓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夏信夾菜的筷子頓在空中。
機會?什麽機會?夏信腦子沒反應過來,卻看韓元臉已經開始紅了, 不知道是因為感覺他說的機會來了,還是由於酒的緣故。夏信看桌上,兩個人已經喝了四瓶啤酒了。
“你怎麽沒明白呢?”韓元說完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裡,這家夥是不是覺得好玩啊,夏信發覺韓元都是用筷子把花生米扔進嘴裡,不像一般人是放進嘴裡。
“明白什麽?別賣關子,趕緊說,我聽著開心,再給你來一盤花生米。”夏信說道。
“唉,這麽笨呢,你想啊,這幫分公司的人,像那個邢建偉,水平差的一塌糊塗,這要是全國推廣,他能推好嗎?肯定熄火,看郭董事長的做法,肯定是誰推不好,誰水平就有問題,那估計離下課就不遠了。這就是我說的機會,明白了,夏信同志。“韓元拿筷子指著夏信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次全國推廣說不定我們中心的人會有機會上位?“夏信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道。
”對嘍,不是中心的人,是我們壽險組的人。”韓元看夏信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開心的笑了,“老板,再來一盤花生米。”
“會這麽快嗎?不可能吧。”夏信喃喃自語道,眼前仿佛出現了每次離開家時,牧錦不舍的目光和英睿拽著自己不讓走的情形。
“其實也不快,你想啊,你們那個楊曉春,還有這個邢建偉,我們那的龔財達時間也不長啊,而且水平又差,我們哪裡比他們差了。”韓元忿忿不平的說道。
讓韓元這麽一說,夏信的心也活了,這要是真的像韓元分析的那樣,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了?
真的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