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董說壽險業務現在有點問題,集團戰略部發現壽險指標很不正常。”程玉祁說道。
“這樣啊,他怎麽沒找勾彬呢?是不是對勾彬開始不信任了?”
“我聽郭董的意思,似乎有機構一把手也反應了。”程玉祁沒有接夏信的話茬兒。
夏信點了點頭,說:“肯定是那些大機構的一把手。”接著又問了一句:“那您是怎麽說的啊?”
“我把最近的業務指標異常情況,加上這幾次你和我講的機構的實際問題,都和郭董講了一下。”
“然後呢?”夏信等了半天,卻看程玉祁沒有下文了。
“郭董讓中心監控一下各分公司的情況,有問題及時和他說。”
聽了程玉祁的話,夏信還是一頭霧水,這事用不著找自己來啊,中心自己就可以做啊。
“程總,那您找我來是什麽事啊?不會是為了監控各分公司的情況吧?”
“當然不是,這兩天我看了一下各分公司的情況,我發現川陽分公司好像問題特別突出。你發現了嗎?”
“發現了,川陽的3月增員率和4月的增員率像過山車一樣,而且業務員的舉績率特別低,川陽這麽下去非常危險。”
“嗯,我也這麽覺得,如果是你面臨川陽現在這個狀況,你會怎麽來改變這個狀況?”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夏信聽到這個問題,笑了,說:“程總,前兩天有人也問我這問題。”
“誰問你了?”
“蘇莉和殷青啊,您的老部下。”
“她倆啊。你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不操那心。”
“你怎麽這麽說?”程玉祁說道。
“這事是勾彬搞出來的,自然應該他去想怎麽收拾這個爛局面,我替他操什麽心啊。他前一陣不是逢會必說川陽好嗎。”夏信說道,“哎,程總,您還沒說找我來是需要我做什麽呢?”首發
“是這樣,我這裡會監控機構的指標,分析數據這些事許霜,魏麗敏都能做,但一些實際的情況,要靠你去分公司的時候,詳細的調查一下,然後有什麽問題及時通報我。”
“這沒問題,程總。”
進入六月,在夏信再次去機構調研的時候,全系統的問題開始集中爆發了,很多機構都出現了川陽一樣的問題,而全國的月度保費像坐滑梯一樣地往下滑,在六月的前半個月的保費日平台跌去了一半。
勾彬讓李揚打電話,把夏信喊回了總公司,天天喊著所有的幹部開會,讓夏信一家分公司一家分公司地介紹情況,夏信依然說的還是各機構都在認真落實勾總的要求,積極推動2人基本法,大搞人力,但也提了一下說,各分公司可能忽略了業務發展。
每天個人業務部的人都可以聽到勾彬在自己辦公室裡動不動就對人咆哮的聲音,蘇莉說,好幾次都看見盧光明被罵得狗血噴頭地從勾彬的辦公室出來。
夏信對自己三個月走過的分公司情況做了一個總結,通報給了程玉祁,同時也向陳麗安做了郵件匯報。
一次去程玉祁辦公室匯報時,聽程玉祁說,郭董最近頻繁找程玉祁,似乎在做一些最壞結果的評估
程玉祁問夏信,如果是最壞結果會是什麽樣?
夏信說,您又不是不懂,這結果您可以預估到啊。
程玉祁說,你不是一直在機構嗎?你比我有發言權。
夏信對程玉祁說,要是按我的角度看,最壞的結果就是隊伍全垮掉,十不存一,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有經驗的主管在離職,而這些人本來在隊伍裡是起到承上啟下作用,相當於人的腰,現在腰沒了,人還怎麽站的住。
夏信的這句話顯然打動了程玉祁,因為第二天魏麗敏就和夏信說,程總讓她們寫了一個主管離職率的分析。
魏麗敏說,寫完那個報告,她和許霜都被嚇著了,全國機構居然有30%的一年以上年資的主管離職了,嚇死人了,像川陽分公司已經有60%的主管離職了,魏麗敏說了一句話,這個川陽分公司完蛋了,神仙都救不了了。
夏信問這個報告給誰的,魏麗敏說,是給郭董的。
郭安權把長盛保險能夠做起來,果然是有過人之處的,對出現的問題還是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夏信對郭董在這一點上還是挺佩服的。
在自己辦公室沒事的時候,夏信也一直在思考,問題爆發為什麽會比自己預料的還要早呢?自己預估要三個月才會有問題冒出來,半年才會問題大爆發,現在整整提前了三個月。
想了半天,夏信覺得只有第一個原因,就是長盛壽險的業務隊伍沒有那麽好的基礎,稍微遇上一點過激的政策,就好比一個身體還有點虛弱的人,一下吃了興奮劑,當時就死在原地了,吃興奮劑的都是運動員,所以就算對身體有傷害,也不會馬上反應出來。
第二個原因,就是存在大量的專業度不高的分公司一把手和業務的副總。像川陽的聞林,盛雙燕都是這樣的。分公司剛開業都是做團險業務,像聞林這樣有些企業關系的,對分公司初期是有幫助的,但等到個人業務開展起來,這些人的專業就跟不上了。
隨著時間進入6月中旬,殷青拿來的報表上的各項指標已經是慘不忍睹了,按照這樣的業績走下去,半年的業務員考核將會淘汰掉一半的人。
一天下午,盧光明突然來到了夏信的辦公室,這讓夏信感覺很是驚詫,因為盧光明從來沒有進過自己辦公室。
“盧主任,怎麽想起到我這來了?請坐。”
盧光明坐了下來,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說:“夏總,這半年考核問題很大,您有什麽高招嗎?”
“沒有,現在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麽招啊。”
盧光明繞來繞去的說了半天,夏信基本都是用呵呵對付。
可能看夏信實在是不開竅,盧光明說:“勾總的意思,是不是半年就不考核了,您比較有經驗,您覺得呢?”
夏信對盧光明的每一個問題都充滿了警惕,一聽這個問題,回答道:“呵呵,勾總決定就好了。”
見夏信就是不搭茬,盧光明隻好起身走了,走之前說:“夏總,要不勾總開會時,你提一下這個建議?”
過了一天,勾彬專門找夏信和其他室主任開了一個會,主題就是半年的考核怎麽辦?
“大家說說,半年的考核怎麽辦為好?”勾彬說道,“要不,夏總,你先說說看法。”
這是讓我說不要考核啊,我才不說呢,想讓我背鍋,門兒都沒有。
“勾總,我想不出來什麽好辦法,只能讓機構加緊追蹤,實行人盯人過考核。”夏信說道。
勾彬聽夏信說了這麽個主意,看了一眼盧光明,說:“夏總這個主意倒是挺好,不過現在有點來不及了。”
又問了其他幾個人,誰也沒有說出個子午卯酉來,最後問到盧光明。
“勾總,要不我們申請這半年不考核了?是不是就不會淘汰了?”
盧光明這個主意一出口,蘇莉和殷青就看了夏信一眼,心說,果然讓夏總猜到了。
“好,這個主意好,我覺得比夏總的主意好。”勾彬聽了喝彩道,順便踩了一下夏信。
不考核?郭董能同意嗎?
再說不考核,該走的業務員不還是走嗎?
夏信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成語: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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