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闊安回來已經是三天后的事了。
“夏總,我回來了。”小童敲門走進夏信房間,還是很小心地把辦公室門關上後,才說話。
“情況怎麽樣?”夏信站起來問道。
”非常順利。“童闊安笑道,把經過向夏信做了一個匯報。
他當天帶了韓德成和另外一個司機小李,開了一輛車去了山城,之所以帶著韓德成,因為他認識陳香紅的兒子。
小童很有心眼,開去的那輛車,不是分公司的車,而是一輛他從朋友那借的車。
到了山城後,三個人開著車在馬路上來回轉著尋找公司被扣的那輛車。
“在那。”一同去的小李眼尖,一眼看見在前面正行駛著,正要拐彎的那輛車,其實車還是很明顯的,因為這車事公司的車,所以車上有長盛人壽的標志(logo)。
“我們盯上他。”
在來的路上,童闊安已經把夏信告訴他的辦法,告訴了同來的司機和韓德成。
其實夏信的辦法很簡單。
每輛車都有兩把鑰匙,一把鑰匙在車上,另一把備用的鑰匙都是在分公司辦公室保管的。
夏信讓小童帶上備用鑰匙,去山城,看到後,直接把車打開,開走,但不是開會分公司,而是開到離得比較遠的韓坊支公司,當時就過戶,改車牌,讓這輛車“消失”。
如果陳香紅再來鬧,就讓她還車,只要把車還回來,就給她報銷家具錢。
小童開著車,徐徐跟在被扣車的後面。
“md,這是她兒子開得車嗎?是不是剛學車,拿我們這車練手呢?”小李一路罵罵咧咧。
但凡開過車的人都看得出來前面這個開車的肯定是個新手,車不走直線,一直在那畫曲線。
“兔崽子,用我們的車練手,他不心疼。”
沒多一會兒,車到山城征兵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門一開,一個小夥子從車上下來,鎖上門後,走進了征兵辦的樓裡。
“快,我去開車,然後你們把這車開回去。”童闊安按照之前的安排說道。
剛要推門下去,“等一下。”韓德成喊了一句。
就看那個小夥子手裡拿了一個塑料的文件袋,又急匆匆地從樓裡走了出來,上車以後,有搖搖晃晃地往前開去。
“跟上。”小童幾個人腎上腺素一下湧了出來。
“刺激,有點諜戰的感覺了。”小李神情激奮,身體往前傾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車。
還別說,讓小李這麽一說,小童自己也是感覺很是興奮,滿身熱血在沸騰。
這要在解放前,自己是不是也是一個搞地下工作的料啊,他腦子一時間充滿了自己穿著西裝,長袍在國統區搞情報工作的畫面,似乎自己已經是一個地下工作者了。
沒開多遠,前面的車在一個商場門口再次停下,那個小夥子又下了車,走進了商場。
“這回差不多,進商場不可能馬上出來,我們按原計劃執行。”童闊安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電視裡的各種場景,口氣都帶著一種地下工作的情緒。
“好,這回看著孫子還開車。”小李搓了搓手,說道。
三人把車停到那車後面,小童跳下車,在車的兩面打探了一下,小李從副駕駛一步直接跨到了駕駛座上。
“童哥,好了。”他向小童打了個招呼。
看小李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小童慢慢走到被扣的車門邊上,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又往兩邊看了一眼,手同時從褲兜裡掏出了備用鑰匙。
小李在車上,看得是血脈賁張,太刺激了,這要是未來能寫進小說,一定很有意思。
腦子裡想著,腳下踩著離合,準備和小童同時開車就走。
只見小童拿出鑰匙,一轉身,把鑰匙插進鎖孔,“啪”的一聲,把門打開,一拉車門,迅速鑽進了車裡。
點著油門,,掛上檔位,他絲毫沒有猶豫的就把車開動了起來。
老司機和新手的區別當然很大,車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嗖的就躥了出去。
小李一看,也是一踩油門,緊跟著也開了出去。
兩輛車很快就開出了山城縣的縣城,來到了國道上。
小童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
小李也跟著停下車,跳下車來。
”怎麽樣,童哥,刺激嗎?“小李笑著說,掏出一盒煙,抽了一根遞給童闊安,”抽一根,平靜一下。“
童闊安平時是不抽煙的,但此刻手有點哆嗦的接過煙,抽了一口,說道:“nnd,真是刺激,感覺老子是地下黨一樣。”
說完幾個人都是哈哈大笑。
韓德成邊笑邊想,自己好像真的是缺少了一點這兩人的那種無畏。
“夏總,得手了,我們直接去韓坊了。”抽完煙,童闊安給夏信打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們開車回正泉,我自己去韓坊。我們都去,沒必要。”
小李和韓德成點頭答應,三人分別上車,再次開車上路。
小童到韓坊後,和韓坊的鄭融華打了個招呼,說給他配一輛車,但是要過戶。
過戶,換牌這種事,都不需要找人辦,當天就可以辦好。
一切妥當以後,小童回了正泉。
........
聽完小童講的事情經過,夏信笑著說:“不錯,乾的好。”
“夏總,車裡還有一份征兵的手續資料,怎麽辦?“
“手續資料?”夏信聽到後,想了想,忽然問道:“什麽資料,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嗯,不是告訴你了嗎?小童懵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夏信。
“你看見資料了?資料在哪?”
“在被陳香紅扣的車裡啊。”
“什麽車啊?陳香紅扣了我們的車到現在還沒還呢。“夏信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嗯?.........,明白了!”童闊安看見夏信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
看童闊安明白了,夏信問道:“你見到什麽資料了嗎?”
“沒有,沒看到任何東西。”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夏信發出了到東唐分公司後,最舒心的笑聲。
門外的蘇夏正好走進來,聽見夏信這麽爽朗的大笑,對高黎君說:“領導今天這麽開心?!“
第二天,夏信剛進辦公室,闞澤銘就急急地跑來說:“陳香紅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在電話裡哭著說,只要把他兒子的參軍資料還給他,她什麽要求都沒有了。”
“資料?什麽資料?我不知道啊。”夏信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車輛過戶到韓坊,夏信知道是瞞不過闞澤銘的,畢竟他是辦公室主任。
“就是車上的資料。”闞澤銘也有點焦慮,怎麽這個陳香紅什麽事都辦不好呢,給她出主意扣個車,還把兒子的參軍資料弄丟了。
“不知道。”夏信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下闞澤銘傻眼了,剛才已經問過小童了,他也是一句話,什麽資料,沒聽說過。
闞澤銘又不好直接說過話的事,這事大家都清楚,但卻不能放到台面上說。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個夏信,不按常理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