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問、題!”
王斌一字一頓的吐出四個字,然後不等蘇白接口,便解釋道,
“地下城帶走了人類社會的所有精英,留在地表的棄民雖多,但其實絕大多數都是沒什麽特殊技能的普通百姓。
現代社會科技發達,但科技知識並沒有掌握在普通民眾手中。
明確的社會分工,讓普通百姓隻是享受科技的便利,但具體的科學技術根本沒多少了解。
所以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神國的科技水平隻怕會出現大幅度倒退。
我們必須盡快培養出各行各業的科研人員,重新建立科學研究體系。
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傳承保護現代文明。
同時,聯合政府挑選地下城進入名額的時候,是優先選擇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青中年的。
這使的棄民中,青中年不僅數量少,隻佔棄民總數的百分之十五,能力素質也差,畢竟稍微出色些,就被地下城選走了。
這導致棄民中,本應成為建設主力的青中年,根本承擔不起應盡的責任。
目前神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教士和審判員,都是由五十歲以上的中老年擔任的。
但他們還能乾多久?
三年?五年?最多不超過十年!
難道還能指望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去進行一線工作?
神國的青中年不堪重用,我們必須加快培養十八歲以下的青少年,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成為神國的建設主力!
而不管是建立科研體系,還是培養青少年,都離不開教育體系的支持。
越早建立神國的教育體系,便能越早開展這些工作。”
“唔,你說的很好,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那你趕緊去建立教育體系吧。”蘇白說道。
王斌嘴角微抽,乾笑兩聲,說道:“陛下,教育體系不是我想建就能建起來的。存在很多實際困難,目前最大的困難是,我們沒有足夠的老師。
初中高普通教師還好說,畢竟他們也談不上什麽人才,很多都沒有得到進入地下城的名額。
但大學教授、研究生導師這種尖端人才就很少了。
神國不能說沒有這個層次的人才,畢竟有些身患絕症,或年事已高的教授、導師,自願放棄了進入地下城的機會。
但數量實在太少了,對比神國信徒數量,這點人杯水車薪啊。
如果只靠他們去建立教育體系,傳承現代科技,那神國未來別說提升科技水平,就是恢復現代的科技水平,怕是也要幾十年啊!”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白臉色古怪的看著王斌,要說這個時候還聽不出王斌的弦外之音,那他可以去死了。
但王斌究竟想幹啥?
不知為何,蘇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王斌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陛下,我記得您曾經提過,神是可以通過消耗信仰之力,將自己的知識能力直接傳授給信徒的。”
“是啊,不過我身上好像沒啥你需要的知識能力吧?”
蘇白有些惆悵,說起來他也是青中年啊。
在聯合政府優先選拔的情況下,他竟然被淘汰了。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王斌乾笑兩聲,說道:“知識和能力是可以培養的嘛,咱們神國的尖端人才,想要建立普及所有信徒的教育體系不現實,不過要是集中起來培養一個頂尖人才,還是綽綽有余的!”
MMP!
上學的時候就最不喜歡讀書,
每天都是混日子。 好不容易混到大學畢業,父母出車禍雙雙陣亡,留下十三套房產,每月光是月租就三四萬,蘇白便心安理得的當起了宅男。
末日降臨成了棄民,雖然心中悲憤,但想到有六十五億人陪著自己,倒也沒有太多怨念。
再說死也沒啥可怕的,眼睛一閉不就過去了嘛。
相比活著在地下城那個老鼠洞裡受罪,或許死也不錯。
總而言之,蘇白這二十年的人生,就是一部混吃等死,胸無大志的紀錄片。
他也向往那些精英人士們精彩高檔的生活,但卻不願意為此付出努力。
如果能夠每天輕輕松松,那生活質量降低一些也無是可以的嘛。
成神後,蘇白開始為了拯救棄民而努力。
但這種努力,更多的是一種職責使然。
誰讓神國落在他身上呢?
有神國卻不救世,他良心上過不去。
但救世他又不想太過辛苦,所以乾脆權利下放。
美其名曰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其根本原因,不過是懶癌發作,不想去操那份心罷了。
沒想到現在禍從天降,竟然還要被逼著去學習。
“老子上輩子真是欠你們的呀!”蘇白無奈長歎。
王斌是何等精明的人,跟蘇白相處這幾天,早將他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了。
此時連忙滾滾馬屁送上:“陛下明見萬裡,光照日月,大慈大悲,普惠世人,您的知識水平,直接關系著六十五億棄民的知識水平,直接關系著神國的科技水平,您這是為了神國崛起而讀書……”
“行行行……別扯淡了,就這麽著吧,我會認真學習的。”蘇白無奈道。
於是王斌立刻喊道:“請張院士他們過來吧。”
七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走過來,看歲數最年輕的也超過八十歲了。
尤其走在最後的那個老者,是蘇白以前在電視訪談上見過的。
據說他今年已經九十八歲高齡了,但因為一直找不到接班人,依然奮鬥在科研一線,為華夏的科技進步貢獻力量。
“陛下,我為您介紹,這位是張立院士,種植業的世界權威。這位是王凱院士,動力學方面的頂尖科學家,這位是蘇富國院士……這七位都是世界頂尖科學家,都曾在各自的領域做出突出貢獻。而他們擅長的領域,恰恰是神國發展最需要的領域。所以我請了他們來為您授課。”王斌沉聲道。
蘇白臉色嚴肅的走過去,首先對七位老人一鞠躬。
雖然他是神,這七個老人是信徒,但他們曾經做出的貢獻,值得他行這個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