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走出的采藥無奈搖頭,原本還想看看這個聶無鋒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想卻是晚了一步。
“上來!”屋頂上傳來葛藥師的低喝。采藥抬頭看去,卻見葛藥師盤膝端坐在屋頂上,面朝東方,背對著采藥,不知道在幹什麽?
采藥嘿了一聲,伸手一拉道袍下擺,腳尖點地,嗖的拔身而起,雙腳在屋簷之間三次借力,凌空一翻,乾淨利落的縱上身來。
遙望前方,東方天際剛剛吐白,抬頭看天,藍天白雲一目了然,是個晴天!
旭日東升之兆啊!
下方傳來利刃拖地嗤嗤聲,采藥詫異的低頭看去,卻原來是拾草在拖刀疾走,刀是一口一人多高的純鐵大鐮刀,刀鋒雪亮、刀刃闊大,通體由純鐵鑄就,與拾草嬌小瘦弱的身形極不成比例。
尤其是倒拖鐮刀急速奔走的身姿,跌跌撞撞,極為狼狽,引人發笑。
采藥忍俊不禁,呵呵一笑,大聲道:“拾草師妹起的好早哦,拖刀而走的身姿更見不凡,氣勢驚人,莫不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拖刀訣,這是要去斬哪路妖兵妖將口牙……哎!小心,別摔著了……”
采藥話音剛剛說到一半,忽然見到拾草腳下一綁,不由的出身驚呼!這拾草身形嬌小柔弱,惹人憐惜,此刻倒拖鐮刀急速奔走,若是摔倒在地,著實讓人心疼,更何況身後還拖著柄一人多高的大鐮刀,看鐮刀那分量,若是砸在身上,絕對能把她那小身子骨砸個骨斷筋折。
可惜,采藥的擔心純熟多余,拾草瘦弱修行未成、氣感未現,但畢竟呼吸吐納多年,身手敏捷不在話下。
腳下一綁的同時,身形急速後仰,手扶身後刀柄一個借力,朝前助跑兩步,消去衝勢,腳下略微一頓,繼續朝前跑去,一邊跑,一邊伸身入懷,取出一柄鋒芒閃閃的小剪刀。
“喀嚓……喀嚓……”伴隨著小剪刀的開合之聲,拾草氣鼓鼓的道:“我去采藥,斷枝,一根一根的剪斷你,剪死你……”
采藥童心忽起,大聲說道:“別忘了除草啊!”
拾草身形已然轉過山徑,但惡狠狠的話音依然清晰傳來:“我不鋤草,我隻斬藥……啊!師父我沒說你……”腳步聲明顯加快,聲音漸漸遠去。
采藥哈哈大笑……
“很好笑嗎?”葛藥師背對著采藥,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話中之意明顯十分不滿。
采藥乾笑兩聲,默不作聲了。
“貧道昨日答應送你一份大禮,你可還記得?”葛藥師也不等采藥答話,自顧自繼續說道:“貧道昨日心緒不佳,卻把這事給忘了!”
說話間,葛藥師袖口青光一閃,一口一人多高的漆黑大劍出現在手中,這口大劍好生恐怖,劍身長約七尺,寬有尺半,劍刃竟比采藥腰身還寬!把采藥唬的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的問道:“給我的?”
這是一口鈍劍,劍鋒無鋒,厚達一寸,看起來極為沉重,葛藥師隨手掂了掂,頭也不回,輕描淡寫的道:“劍名無鋒,取大巧不工之意,劍身通體由玄鐵鑄就,原本是給無鋒準備的,奈何他看不上眼,說是不合他胃口!貧道昨天又花費了一夜工夫,以玄門煉劍秘術滲入了少量深海沉鐵與五金之精,你看看合不合身、順不順手,若是不順手的話,貧道那裡還有一塊寒鐵精英……”
說話間,葛藥師手腕一翻,大劍在掌中一轉,劍柄朝後,遞向采藥,意思不言而喻:這就是送你的大禮!
采藥翻了翻白眼,心中暗忖道:“人家聶無鋒估計是嫌你這劍太重,賣相又不佳,卻被你說的模棱兩可,若非道爺思維敏捷、念頭通達,恐怕就被你忽悠了!”
采藥念頭一轉,右手緩緩伸出,握向劍柄,左手蓄勢待發,采藥左手經脈中有五陰大擒拿氣勁時刻流轉,擒拿法向來以‘大力’著稱於修行界,這就造成了采藥力大無窮的左手,而且左手經過五陰大擒拿氣勁多日來的淬煉、與劍氣的打磨……此刻已是堅硬之極,硬抗刀兵水火都非難事,便是這大劍真有蹊蹺之處,采藥也是不懼。
劍柄觸手冰涼生硬,手感實在不怎麽樣,而且劍柄上還有細微的鐵渣子,頗為扎手,看來這劍還沒有燃文小說網被人使用過,葛藥師的煉劍術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采藥念頭剛剛轉到這裡,手中劍柄驀然一沉,差點把手腕壓的骨折,卻是葛藥師不聲不響的放手了。采藥右手連忙使力,左手毫不猶豫的拖住劍身,腳下傳來嘎吱嘎子之聲,采藥暗叫不妙:“這屋頂真不結實!”
雙手一推一送,大劍脫手飛出,嗖的插在院中地面之上,采藥身形緊隨大劍之後躍起,凌空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抬頭看去,葛藥師依然背對采藥,盤膝端坐,只是換了個位置,初升的旭日灑出萬點光輝,照在葛藥師的身上,恍然間,采藥覺得,葛藥師此刻的氣度,像極了那株靈犀一點通天透!
采藥心中一動,扭頭看向正堂門口的那株靈草,這靈草在初升旭日的籠罩之下,筆直傲立的根莖更加挺拔了些。
“這株草也在吞吐旭日精華!”
“劍身的正反各有一條路線圖,乃是培元鋒通往亂石礁最安全的兩條路線,也算是你這個接引童子的專用劍器。反面那個朱紅色的小點乃是一處靈泉,其中長有一枚果子,對你此時的軀殼大有好處,現在應當成熟了,去吧,三天之內必須回來!”
“多謝道長!”采藥稽首一禮,轉身拔起地上鐵劍,吐氣開聲往肩頭一抗,一邊提氣輕身,一邊朝大門走去。
采藥肉身雖然久經洗煉,但畢竟化魂未久,元氣未複,這柄大劍重有三百多斤,攜帶起來著實有些吃力。而采藥又不能再葛藥師面前表現出自己左手的能力。
原本提氣輕身之下,一步可以跨出數丈,此刻一步邁出三尺都有些費力。
“時時刻刻提氣輕身,這就是葛藥師的用意吧!”
采藥一步跨出大門,沿著鵝卵石開出小徑緩步而行,心頭卻在想著事情……
從培元鋒到亂石礁一共是三百七十裡路程,憑自己化魂之前的輕功,這點路程就是一盤菜,大概三個時辰就能走個來回,而此刻,尤其是身負重劍,肉身虛弱,這路恐怕不好走。
若是沒有燃文小說網成了氣候的飛禽走獸作怪還罷,若是有,自己該怎麽應付?能不能應付?
葛藥師既然以金剛頭陀的好友自居,應該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當做兒戲,大劍上還刻有兩條‘安全’路線圖,自己只要小心謹慎,應當沒有燃文小說網大礙。
只是,與禽獸搏殺的時候,自己會不會在情急之下,不小心用出五鬼散人的法門?生死一線之下,可是半點猶豫不得,最熟悉的功夫才能保命,葛藥師會不會在暗中監視?
采藥縮在袖中的左手捏了捏拳,“這隻左手可是禍根啊!”
須知,五鬼散人一脈的法門全在左手,采藥的擒拿散手、列缺劍式、指間刀法……全是在左手煉成的,左手經脈中流轉的幾乎全是五鬼散人的法力,馭魂靈息、輪回符陣、五陰大擒拿氣勁……還有那道被五鬼散人做了手腳的劍氣。
左手經過如此淬煉,已經可以硬抓刀兵,硬抗水火,采藥在危急時刻,也會自發的以左手保命對敵,而采藥的左手卻全是攻敵必救、一擊斃命的快攻路子。
左手一出,必然顯眼之極,一看就是旁門左道!
采藥暗暗發愁,如今可是在玄門正派,明面上能使用的功夫只有伏魔十八手印、九宮步法,還有一手野路子快劍。
伏魔手印雖然剛猛至大,但采藥畢竟是剛練,危急關頭恐怕都想不起來,快劍雖然好用,但生死關頭會不由自主的融入列缺劍式,五鬼散人與先天宮乃是大仇,人家不可能認不出五鬼散人的看家絕技,葛藥師認不出,不代表坤三斷等人認不出。
“愁!愁死爺了,看來以後只能以右手使劍了,左手盡量少用,甚至……不用!不對,不用左手死了怎麽辦?愁!”
鵝卵石小路的盡頭乃是山腰,再往下就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這鵝卵石小徑當時不知道是怎麽砌成的?理論上來說,砌路應該是從山腳下開始,而這條路卻是從山上往下,看來又是葛藥師搞出來磨礪身心、打熬體魄的法子!
“磨練身心、打熬體魄!”采藥心中一動,看了看肩頭上的大劍,這玩意兒也是做這個用途的,我何不用這柄大劍鍛煉右手!
這柄大劍其重三百斤有余,用左手使來都有些凝滯,畢竟左手雖然力大,但臂力不足,而若想用右手使出,恐怕要下狠功夫才行。
“算是磨礪身心,鍛煉意志了!”
丹田內息一分為三,沿右臂三條經脈緩緩推進,慢慢滋潤著這三條經脈……
原本采藥修煉出來的內息都是散入四肢百骸的,溫養周身的,但此刻卻是盡數集中在右臂。
“先把右臂溫養到能夠使用大劍的程度再說!”
丹田氣旋旋轉不休,隨著氣旋的旋轉,天地元氣由周身毛孔竅穴湧入體內,在丹田氣旋中一個流轉,隨即一化為三, 貫入右臂……
不過片刻,采藥就找到了些規律,徹底在丹田與右臂之間勾勒出了一個周天小循環。
內息緩緩不息的滲入右臂經脈,右臂力道逐漸變強……效果竟然出奇的快!
采藥腳步不停,肩頭上的大劍早就放落在地,右手倒握劍柄,拖地而行,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著力道愈來愈強的的右臂,采藥心頭暗忖:“等右臂溫養到一定程度,就開始集中內息溫養雙腿,到時候輕功必然大進!雖然循序漸進的效果可能更安全一些,但我采藥出身旁門,走的便是捷徑!”
采藥以前都是把修煉出來的內息散入四肢百骸、全身上下……走的是循序漸進的路子,而此刻卻是把一身內息全部集中恢復右臂,對周身其他部位不管不顧,只是任由天地元氣自發的洗煉,走的自然的旁門左道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