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嘹亮的鳴啼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尚未返回原處的聶藍臉色一變,驚呼道:“是鷹眼!”
林昊眉頭一皺,對凌霜道:“走!”
淫蝶門眾人紛紛起身,向廳外疾步而去。
慕雲山一愣,隨即起身,對三位長老道:“走,去看看。”
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千葉流雲猶豫瞬間,抱著木匣,向外走去。
眾人來到大院之中,抬眼向空中觀瞧。
高高的雲層之中,突然出現一個黑點。黑點極速而下,向眾人飛射而來。
萬丈高空,瞬間即至。
其速如光、其勢如雷、其影如風。
看著盤旋在三丈開外的雪白靈鷲,大家震撼不已。
聶藍揮揮手,靈鷲盤旋而下,落在她的身邊。
靈鷲落地後,眾人方才回過神來。
大長老看著這玄獸,咽咽口水,道:“這是、這是冥神鷲!尚是幼崽就有如此氣勢,倘若長大了那還了得?”
慕雲山望著靈鷲,讚道:振翅凌雲行,塵世覓芳蹤,萬裡瞬息至,雪影若驚鴻。”
二長老歎息道:“可上九天戲明月,可下九幽探冥府。奈何一心不擇二主,可惜,可惜。”
四張老寬慰道:“世間至寶,有緣者得之。得之,是幸;不得,是命。”
聽到大家的讚譽,靈鷲傲嬌地晃晃腦袋,蹭了蹭聶藍的肩膀。
聶藍回過頭對眾人道:“這是紫薇宮鷹眼的首領,一般居於家中,不到危急關頭是不會動用它的。紫薇宮出事了!”
凌霜正色道:“莫急,先看看消息再說。”
聶藍回身,望向靈鷲。
這玄獸低下腦袋,從羽毛內叼出一個玉簡遞給聶藍。隨後,來到林昊身邊,用嘴啄了幾下他的腦袋。
林昊看著靈鷲呆呆發愣,不明所以。
聶藍輕笑道:“它是被傲雪撫養長大的,情感特別深厚。如今你欺負了傲雪,它當然要和你鬧鬧脾氣了。”
聞言,林昊尷尬不已。
靈鷲嬉鬧一陣,便振翅高飛,眨眼間便沒有了蹤影。
聶藍拿著玉簡,念力掃過後臉色微變,凝色道:“有人到紫薇宮鬧事,發生了大戰,傲霜和雲帆皆俱受傷。”
林昊臉色一沉,凝色道:“傲霜實力強勁,雲帆性格穩重,她們二人在一起,應該不會主動惹事,更不應該受傷才對。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聶藍看了顏心蓮一眼,猶豫難言。
林昊神色微怒道:“究竟出了何事,你直說便可。”
見林昊已有怒意,聶藍歎道:“來人揚言讓我們交出心蓮,說要同她歡好,以便羽化成仙。他們汙言穢語,辱及心蓮和我們家庭。傲霜氣不過,當場動手。交手之後,大吃一驚,發現敵人的實力遠超預期。最後開啟了護山大陣,也頗為勉強。幸得黃天霸攜弟子韓玉前來支援,才幸免於難。”
聞言,眾女怒火衝天,個個殺意凜然。
顏心蓮臉色發白,渾身瑟瑟發抖。
林昊拉起她的手,柔聲安慰道:“心蓮莫怕,有我在,有眾姐妹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我們先了解一下情況之後再做打算。”
凌霜面沉似水,對聶藍道:“你將具體戰況說來,我們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
聶藍凝凝神兒,沉聲道:“今天早上,對方共有十三個人上門尋事。
一個玄神初期、兩玄仙巔峰、五個玄聖巔峰、五個玄皇巔峰。
他們實力強悍,遠超其他門派弟子。 傲霜玄仙中期,獨戰一個玄神初期和兩個玄仙巔峰,只能堪堪戰平。最後,以傷換命才得以取勝。
黃天霸玄仙中期,戰不過五名玄聖巔峰。最後,得護山大陣相助,方才獲勝。
雲帆和韓玉兩名玄王巔峰,鬥不過五名玄皇巔峰。最後,有十名弟子相助,方才取勝。”
隨著戰況一一報出,大院內鴉雀無聲。
慕雲山隻覺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驚駭莫名。
千葉流雲抱著木匣,怔怔出神。
“勇氣可嘉,戰績平平。”
凌霜的評價聲傳來,使得大院更加寂靜。
凌霜對林昊道:“傲霜已到了極限,需得我們給她想想辦法。雲帆有所懈怠,應是處理門派事務所累。黃天霸師徒的表現還算可以,回去之後再給他們些好東西,就算是謝禮了。”
林昊點點頭,隨即問道:“對方的實力怎麽樣?和滅縹緲峰的人,是同一個門派嗎?”
凌霜搖搖頭,道:“這兩夥兒人的實力差距太大,不會是同一個勢力的人。”
林昊沉默片刻,對顏心蓮輕聲道:“無論他們是什麽人,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現在是、將來是、永遠都是。所以,只要我不死,只要咱們家不滅,就沒人能夠傷害你。”
顏心蓮眼眶微紅,輕聲道:“我以前一直抗拒你,你不怪我嗎?”
林昊一怔,隨即笑道:“你越反抗我越喜歡,因為咱們的家人都不會逆來順受。再說,你不是沒反抗的了嘛。嘿嘿,你放心,這個世間,只有我能強取你。別人若敢有這個心思,我必會和他拚死到底。”
顏心蓮臉色微紅,沉默不語。看著她滿面羞紅的臉頰,林昊感慨萬千。回身對凌霜道:“霜兒,我想現於人前替大家擋些風雨。我不想再遮遮掩掩了,我想要大家能夠光明正大的行走於世間。”
眾女大驚失色。
顏心蓮勸道:“不可!你修為尚低,如若顯名,定會遭遇很多危險的。”
落幽急道:“你瘋了!我們家現在的境況,怎能讓你冒險啊。”
凌霜掃了眾女一眼,對林昊道:“相公你想好了?”
林昊咬牙道:“今日心蓮受辱,固然有天心蓮的緣故。更多的原因,還是她沒有一個依靠。世人皆知,她被淫蝶門少主擄去。他們敢登門索要,明顯就是覺得淫蝶門少主,是個躲躲藏藏, 軟弱可欺之人。我的躲藏行為,成為了心蓮受辱的誘因。
今天是心蓮,明日可能就會是白玲、聶藍或落幽。今天之辱,絕對不能再有下一次。事關她們的安危,我不能有任何讓步。我行於人前,至少能給她們提供一層防護。我雖力弱,但我會努力成為一個能夠讓大家依靠的人。因為,她們都是我們的家人。”
顏心蓮含淚道:“霜兒妹妹,你要慎重決斷啊,此舉太過危險。”
眾人也紛紛低聲勸說。
凌霜聽的不勝其煩,臉色一沉,喝道:“都閉嘴!相公生起愛護家人之心,此乃幸事。你們應該高興才對,都哭喪著臉幹什麽?既然擔心相公有危險,那就努力提升自身的實力,唯有此才能給相公減少凶險,知道嗎?”
聶藍咬牙道:“這次回去,她們若再敢有半點別的心思,我絕不會放過她們。”
白玲瞥了落幽一眼,道:“這就是我的夫君,玲兒甚喜。霜兒妹妹,麻煩你告訴夫君,就說我們同意了。”
凌霜滿意的點點頭,轉回身對林昊笑道:“相公可放心行事,霜兒和姐妹們側身在畔,定會照應周全。”
聞言,林昊松了口氣。
見其他人皆是滿臉疑惑神色,林昊對慕雲山抱拳道:“為了行事方便,晚輩的妻妾皆是易容而來,有所隱瞞之處,還望前輩見諒。現在已無再隱瞞的必要,請諸位再行認識一下吧。”
林昊回頭對眾女道:“你們且褪去偽容吧,此後我們皆以真容行事,無需再遮掩躲藏。”
眾女皆俱歡喜,紛紛褪去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