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被大家看的心裡發毛,龍傲霜急道:“看,看什麽看,是不是知道那裡有問題了?知道的話就說呀,別乾瞪眼啊。”
龍傲雪似有所悟,臉色一變。對夏涵道:“姐姐,不會如此荒唐吧?咱們已是一家之人,這些許重要事情,是否應該讓我們姐妹知道,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計較。”
夏涵歉聲道:“妹妹不要著惱,非是我們有意隱瞞。實在是時間倉促,有些事情還未來的及與你們細說。咱們先到大廳,等坐下後,愚姐再將諸多事情,與你們細細訴說,正好你們也幫忙給些意見,你看如何?”
龍傲雪點頭,眾人返回大廳。
大家落座後,夏涵將所有事情一一與龍家姐妹講說一邊。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龍傲雪皺眉沉思。
龍傲霜看著林昊,驚呼道:“原來那個四處求取玄水丹的人,就是你啊。兩年前,我就偶爾聽到過關於你的傳聞。傳聞一個沒有念力的凡人,妄想憑借一張血書換取一枚玄水丹。
當時此事在玄門門派中,可是引發了不小風波。雖然時長日久,大家都忘記了那人的音容相貌,但提起此事,大家都還記憶猶新。
大多數人都將此事當作一樁笑談,嘲笑此人癡心妄想。可不對啊,你不是沒有念力嗎,怎麽會有現在的修為呢?”
提起玄水丹之事,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林昊沉著臉對她道:“我最後是在蠻牛山上遇到娘子,方才有了轉機。本來打算等雪停了,便帶著妹妹去紫薇宮求藥的。你既是紫薇宮老祖,那我問你,我妹妹身無念力,卻身有重疾,需一顆玄水丹來治病,望請前輩開恩賜我顆丹藥。不知前輩肯不肯賞賜?”
龍傲霜脫口道:“胡鬧!玄水丹何其珍貴,豈能給無用凡人用來治病。”
話音剛落,見大家都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頓時鬧個大紅臉,尷尬無語。
林昊冷笑道:“哦,玄水丹很珍貴?怎麽個珍貴法,還請老祖明示。”
“這個…”龍傲霜看著大家諷刺的表情,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羞憤的臉色,大家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咳!”龍傲雪乾咳一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力,說道:“大家不要逗她了,紫薇宮中我時常沉睡,管理門派之事都有妹妹和掌門出面。只是不曾想,如今的玄門如此薄情寡義,對待凡人猶是如此,就更不用提玄獸了。如今玄修僅為自己長生,玄門道義卻不知被丟到哪裡去了,可悲,可歎,可笑。
算了,這種情況,也非一朝一夕一人一派可更改的。我只需做好自己也就夠了,如今我已入門庭,守護這個家也就是我責任了,如能幫助姐姐完善解脫玄獸之法,那就再好不過了。剛才聽完姐姐講述,我思索一番,有些想法想與大家交流一下。”
大家都圍攏過來,冷月笑道:“咱都是自家人,妹妹有何想法隻管明言,若有不明或不妥之處,咱們可以一起探討。”
見眾人點頭,龍傲雪道:“我既已入家,自當以家為重。夫君乃是家的根基,那就先從夫君說起。
夫君功法是以情色入道,講究欲念煉體,體乃根本。想要魔體成長,情色欲念不可斷絕。我觀這玄魔訣,有兩大致命弊端。其一,迷失本心;其二,欲念不達。這兩點,在情欲和色欲上都會有所表現。
情欲,自有家人相伴,夫君之情源於嬋兒,長於夏涵姐姐,惠及於眾位姐妹。家人在側,夫君之情就不會斷絕,
隨著時長日久,情意會越加深遠。 夏涵姐姐已與夫君融為一體,故而迷失情欲本心的危險,已不複存在。但情欲不達的危險還是有的,何為不達?
得不到或守不住,皆為不達。我們在玄魔塔家裡,夫君肯定不存在得不到。但妻妾侍鼎甚至仆從,若有傷亡,則為守不住。傷亡者身系夫君情意越多,情欲不達對夫君傷害越大。
直白的說,只要家裡有人傷亡,夫君必受反噬。舉個例子,假如蟬兒或夏涵姐姐遭遇不幸,那麽夫君必然會被反噬而死。所以,情欲不達很致命。”
大家聽到此處,無不心驚。
夏涵臉色蒼白,身體略顯搖晃。
凌霜伸手扶住她,安慰道:“姐姐不必擔心,相公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在這裡嗎。此事是我疏忽了,我習慣了用我的眼光看事情,卻忘記了,其他鼎爐並非都能如我們這般無懼任何人。”
見夏涵臉色異樣,林昊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娘子無需擔心,我們先將自身的弊端找出來,也好對症下藥,及早修補。你且放寬心,至少,我們現在都還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
聽著兩人相勸,夏涵緩過神來。緊緊把相公抱在懷裡,才感覺心情慢慢安定下來。
抬頭看向停頓下來的龍傲雪,夏涵輕聲道:“妹妹高見,這倒是愚姐疏忽了。我本以為護好相公安危,便可放心了。不曾想,還會有這種情況。還請妹妹將你發現的不妥之處細數道來,我們也好早做打算。”
看著緊緊抱著林昊,滿臉緊張神色的夏涵。龍傲雪笑道:“姐姐不必介懷,你也只是因實力太過強大,對夫君也太過關心,才會忽略了眾鼎弱小的情況。
若沒有我們拖你後腿,你定可護衛夫君周全。若非姐姐開恩,我等也不可能有幸進入這個家庭之中。
姐姐千萬不要自責,我們始終都會感激你讓我們相聚成為一家人的。我想眾位姐妹也會勤勉自強,不會甘願再拖累姐姐的。”
眾人聞言既羞又愧,紛紛點頭。
龍傲雪看看大家,接著道:“我先將發現的問題提出來,之後我們一起商量解決的辦法。剛才說到了情欲不達的危害,我們都知道,玄魔的欲念是由情欲和色欲組成的。
色欲的弊端,也是迷失本心和欲念不達兩種危害。先說欲念不達,即得不到或守不住。因為幽冥神體,三界要追殺我們,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一家人,其他人都是敵人。那些除我們之外的女子,也都是敵人。
基於此,但凡能令夫君生起色欲的女子,都可擒拿。咱們這個大陸,玄神幾乎已成傳說,玄仙也大都隱世不出。實力高者,玄聖居多,一般為門派長老、掌門或老祖,且一般年齡都偏大了。別的不說,就按照玄聖水準來說,若夫君看上了眼,我們強取便是。
我妹妹便是一例,傲霜實力在玄聖中已是頂尖,非玄仙出手,很難將其擒獲。但夫君還是辦到了,由此可知,擒拿女修並非不可能,只要女修進入咱們家裡,她就跑不掉。可以說,幾乎不存在色欲不達這回事。”
看著眾人松了口氣的樣子,龍傲雪搖搖頭,歎息道:“雖說色欲不達,幾乎不存在。但麻煩的卻是另一個弊端,色欲失心。
色欲失心有兩種情況:
其一,眾生千相,各有其美。站在百花園,百花爭豔,色香亂心。夫君遊走百花園,有眼花心亂之危。
所幸,姐姐與夫君心神合一,自可消除百花色香誘惑。加上家中姐妹,各個美貌賽仙。更有霜兒妹妹豔壓群芳,這世間百花園也就更無迷亂夫君心境的可能。
其二,無外物誘惑,夫君卻自亂其心。玄魔訣講究的是,欲念煉體,隨心所欲,方可念頭通達。夫君自亂其心,欲念不暢將會損傷自身,時日長久恐會病危。
豔鼎一說,此法甚妙。豔鼎於夫君而言,當是對症下藥了。助你順暢欲念,通達念頭。
豔鼎本是對症色欲的靈藥,但此藥有一禁忌,切不可對豔鼎產生情欲。
情意起,豔鼎便成了飲鳩止渴的毒藥,將會給你埋下禍根。對豔鼎生出情欲,便達不到順暢色欲的功效。需得另覓一個陌生豔鼎,方才有效。如此反覆,那所需豔鼎數量將是無限的。
這樣有三大害處,其一,她們主要供你行yin玩樂,則選豔鼎,容貌為主實力為輔,甚至空有絕世容貌,卻無半點修為。這種豔鼎易隕落,而鼎毀夫君則傷,此乃情欲不達之故。如蝶兒妹妹就是一例,她本是豔鼎,夫君卻對她萌生情欲,她若現在損毀,夫君必會反噬自傷。
其二,對豔鼎生情,必難再達到順暢欲念的目的。夫君請自己想想,現在你與蝶兒妹妹行樂,可還能達到欲念順暢,念頭通達的功效?這樣就等於讓豔鼎失去了價值,如此這般,那豔鼎在家裡該如何立足?
想來,蝶兒妹妹現在心裡也不會好受。蝶兒妹妹先不用驚慌,姐姐並非針對你,只是將看到的情況說出來。只有早些將問題找出來,才能使咱們的家更加健全。妹妹請放心,等姐姐把問題都指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你現在要記住一點,這裡是你的家,你是家裡的一員,而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接著說,其三,豔鼎太多,會擾亂夫君的心境,也會給家裡帶來混亂。夫君你且自問,如果讓你安置現在的蝶兒,你能做到問心無愧?丟掉,你不忍。留著,她在家裡站不穩。她難過,你也難以開心。你不快樂,姐姐也跟著煩悶。之後,咱們家裡也跟著亂套了。
所以一個失去價值的豔鼎,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麻煩。偏偏你不能沒有豔鼎,有了豔鼎以後,你就會對她生出情欲,之後她就會失去價值,變成一個麻煩。為了你的健康,我們還得再尋找新的豔鼎。如此惡性循環,那些廢棄的豔鼎只會成為累贅。
總體來說,主要也就是兩個問題。一個是,情欲不達會反噬夫君自身。另一個是,對豔鼎動情欲所產生的後果。大家一起商討一下,看看有沒有解決的好方法。”
夏涵抱著林昊皺眉沉思,冷月安撫著懷中哭泣的歐陽蝶。
大家或坐或站,都思考著這兩個問題。
眾人沉默半晌,凌霜開口道:“方才傲雪姐姐說的問題,是我們以前大意所疏忽的地方。現在想來,卻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所幸,現在一切都還不算遲晚。兩個問題,歸根結底會是同一個大問題。家人損傷,勢必會給相公自身帶來傷害。親人守不住,相公情欲不達,便會反噬自身。
我覺得應該從兩方面著手,其一,相公增強自身的實力,以便自保和保護我們。
其二,其他人也要勤勉增強自身實力,也好為相公減輕些壓力,同時也為整個家庭盡些力。
考慮長遠些,今後立妾擇侍選鼎,應重資質大過重實力。入得家門者,需得勤勉自強,不可任其荒廢光陰。
我們需要制定些家規,要有賞有罰。玄魔塔底下五層,分出一層關押敵人,其余四層做面壁思過之所。若有死不悔改者,廢其修為,終身監禁塔底。
另外,玄聖以下修為的家人,如無必要不得出塔到外界去。家人出塔,必須結伴而行,隨行之人中,必須有玄仙相隨。如無玄仙,不得離家。
嗯,我暫時想到這麽多,正好現在人員還不太多,是該把家規立起來了,以免到時人多雜亂。大家有什麽想說的,正好提出來大家合計合計。”
冷月安撫好歐陽蝶,接口道:“霜兒妹妹所言有理,無規矩不成方圓,是該立個規則督促我們努力提升自身了。我認為,我們應該總結出幾條基本家規,將其展示於醒目之處,好使大家時刻警醒。”
夏涵聞言點點頭,道:“霜兒剛才說的幾條,已是有了大體方向。這家規立起,就要做到最大程度的保護家人安全。第一個問題,算是有了眉目。
只是這豔鼎之事,不知誰有解決思路,可以說出來,大家商量一下。”
龍傲雪對林昊問道:“夫君,我有一事不解,為何你情欲生起後,反而欲念不暢了呢?難道是蝶兒妹妹不情願?”
林昊聞言,一時尷尬難言。眾女也都羞紅了臉。
歐陽蝶紅著臉道:“姐姐誤會了,是公子憐惜蝶兒,不忍摧殘,方才克制自己。”
龍傲雪疑惑道:“我之前所言,也都是我的推斷,按理來說色情欲念,應該共同進退才對。但現實卻是情欲生色欲滅,這種反差當真奇怪。”
看著她迷惑的表情,大家尷尬難言。
龍傲霜氣道:“姐姐你的推斷是對的,隻所以會如此,那是因為這色魔折騰起來,簡直不是人,是個女人都受不了!”
龍傲雪恍然道:“看來我的猜想是對的,我見過傲霜身上的傷勢。也就是說,你是擔心傷到蝶兒,才克制自己的。那如果她願意讓你順暢欲念,你能做到嗎?”
林昊尚未說話,龍傲霜急道:“哪個女人瘋了,才會願意被他瞎折騰,你是不知道被他折騰有多難受。”
冷月取笑道:“真的難受嗎?”
“你…”龍傲霜氣急。
眾人偷笑不已。
林昊對龍傲雪道:“即使她們說願意,我也不敢太放肆。因為我明白她們是憐惜我,不忍讓我受到傷害。
所以我更不願傷到她們,尤其蝶兒,她本凡體,當初雖說形勢所迫,但我也很想佔有她。便將她強取,煉化為了豔鼎。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每當想起此事,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她。每次同床,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一種愧疚感便會從心底升起,使我更不忍傷害她。”
聽得林昊的話,眾人皆是沉默。
歐陽蝶紅著眼睛,緩步走到他近前,拉起他的手,輕聲道:“公子切莫自責,昔日是蝶兒執惘心性搖擺不定,若非有幸進得家門,蝶兒說不得已經墮落紅塵,或已死於非命了。
現在能夠守在公子身邊,又有眾位姐姐百般維護,蝶兒很是開心滿足。只是身為豔鼎,卻無法助公子消除暗疾,反而成為累贅,想到此處,蝶兒甚是羞愧。公子若因我再起自責之意,蝶兒就更加惶恐難安,更無臉面面對眾位姐姐了。”
看著眼前眼眶微紅,滿是羞愧之色的玉人,林昊剛欲開口安慰,卻聽到龍傲雪道:“對於這豔鼎之事,我有了一些初步想法。我且說出來,不足之處還需大家協商彌補。”
眾人一聽,大喜過望,連忙凝神傾聽。
龍傲雪道:“夫君對豔鼎生出情欲,本該是有益無害,情欲增長,欲念應會更強才對。但夫君憐惜豔鼎不忍損傷,故而克制自己色欲,乃至色欲消減,與情欲失衡,其結果就是欲念難暢念頭不達。一切根源,皆在夫君憐惜豔鼎。
如何能夠讓夫君相信,只有他欲念順暢,才是真正的憐惜豔鼎,這才是關鍵所在。
夫君的擔心,應該部分源於自己的猜想,部分源於豔鼎的表現。如蝶兒妹妹渾身發抖,夫君便會覺得,是因自己的傷害,才令得她害怕的渾身發抖。
但豔鼎若能表現的幸福滿足,並且夫君能夠切實感受到,自己欲念順暢可以給豔鼎帶來益處,屆時,一切問題也就解決了。
那麽問題來了,豔鼎如何才能幸福滿足?夫君如何確信,自己會給豔鼎帶來益處?”
眾人聽到這些話,各自思索。
片刻後,凌霜笑道:“傲雪姐姐眼光獨到,一語命中要害。這兩個問題,其實只需在意一個問題。
豔鼎幸福滿足,只要是誠心實意進入咱們家的人,與相公同床者,都會得到滿足。
蝶兒害怕,乃是因為她是凡體,經不住相公索取。這一點無需多慮,具體情況,你日後會明白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相公確信自己所為,對豔鼎有益。”
龍傲雪茫然的看著眾人,見大家都羞紅著臉紛紛點頭。
搖搖頭,開口道:“既是如此,那就研究這一個問題好了。想讓人相信一件事情,莫過於讓他親眼目睹和切身感受一切。這件事情最好是真實存在的,如此他便會有相信的緣由了。”
話音剛落,夏涵沉聲道:“必須要讓豔鼎切實得到益處,這益處不僅要讓相公感到,最好眾人都能感受到。
這事已涉及相公安危,容不得半點虛假。
凡是涉及相公安危之事,都需慎之又慎不可有絲毫含糊。這一條,是咱們家裡最大的底線,任何人都不得逾越。
望妹妹謹記,日後思慮行事,還望思量周全。”
龍傲雪聽得訓斥,正色恭聲道:“姐姐所言甚是,是妹妹輕率了。
既如此,我們就應當將豔鼎得到益處之事,徹底做實,使得夫君不信也得信。不知眾位姐妹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