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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殺》第16章 7年難辨真假情
  “孩子,麻煩你扶著虛兒坐下,我點個燈,給老頭子擦擦。”“邊大娘”顫巍巍的放下“邊大叔”,去院子裡打水,打火折子點油燈,結果又把水盆打翻,打水回來又摔倒結果又弄翻了水盆,把燈打滅了。

  葉寒煙看著,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他聽見了,他聽見大娘的啜泣;借著月光,他也看見了,他看見大娘一直在努力打火,那個破火折子就是不亮。

  良久。

  “孩子,要不,你替我打火吧,我去打水給老頭子擦擦。”大娘顫巍巍的站起來,上一刻,上一個時辰裡還能夠十步一箭,百步一人,現在站起來都要扶著桌子,走路腳都抬不起來。

  寒煙拿起來桌子上的火折子,那半長的火折子中間已經濕透了,寒煙歎氣都歎不出來,默默地摸出自己的和這個對調,點著了油燈放回桌子上,外面大娘也打水回來了。

  “老頭子,一輩子了,該歇歇了。”大娘一直控制著自己,顫抖的手用力擰用塊汗巾,一下又一下的擰,擰到都要變形了才停。

  “孩子,你想問什麽嗎?”大娘給大爺擦著臉,過去,她喜歡看見他閉眼的樣子,因為這代表著一天又安全的過去了,但是她現在不想看見這個樣子的他,因為她知道他再也不會醒過來。

  “大娘,我。”寒煙知道她在排解釋放自己的悲傷,“我想問,你們難道七年前就來到這裡了嗎?”寒煙強行問了起來,其實不管是誰來,幾年之前來,和他有什麽關系呢?和他的任務有什麽關系呢?但是他還是在問,在聽,在陪伴。

  “我們七年之前受西廠命令前往秦嶺深處的山神廟裡尋找祭星,我們在那個拐杖裡找到了它,但是被守護者追殺,一路逃到了這裡。”

  “守護者?你們見到的守護者是不是一個白須白鬢的老人?”“不,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功力深不可測,他一路追殺,殺到這裡,因為無法找到我們開始挨家挨戶的詢問搜索,沒法答上來的就被殺掉了。”

  “他殺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他突然離開這件事才算結束。”大娘嘴裡不停,她擔心自己停下可能眼淚就再也不能受自己控制狂湧而出,她換了換水,繼續說:“我們當時被攻擊祭星丟在了廟裡面,當時匯報給西廠的聯絡點之後就決定在此地等候時機。”

  “等了七年?”“是啊,七年,”大娘仰頭,仿佛過去的回憶在天空徘徊,她想找到哪一個是她需要的“我們為了一個身份,便想著像原來一樣,殺人取代。”

  “當時這附近都是有家有口的,我們也沒想太多,就見這一家沒孩子,於是就選擇了他們。”

  “誰知道,他家孩子去外面住了三天,三天之後回來我們百般掩飾這才險險過關。”

  “邊虛沒有發現?”“誰知道呢?反正這日子就是這麽過來的,七年啊。”

  寒煙手裡摩挲著祭星,他還沒想好接下來該問什麽,還能問什麽?

  “住下來之後啊,你知道嗎?這裡的日子真是苦啊!剛開始老頭子不會做飯,後來已經練到這十裡八鄉都知道他肉菜好吃的地步。”大娘自顧自的講述下去,根本不在理會葉寒煙。

  “西廠過得是刀頭添血的日子,月錢也高,但是那份錢我們自從第一年開始就沒有在動過,我們已經喜歡上這裡的日子了。”

  “那一年收成不好,我們一家三五個月沒吃過肉,

地裡能跑的東西跑光了也打不著東西,我家老頭子隔著兩座城把自己的彎刀當了一把,就為了給孩子換點肉吃。那彎刀,當初剛成親那會兒我碰都不能碰一下啊,就那麽當了。”  葉寒煙聽著,看著,摩挲著,祭星似乎也在聽,身上的顏色越發的深黑。

  “拿回來一塊肉,就拳頭那麽大點,他切了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虛兒,我那一份啊,就那麽點,一個指頭大。”

  大娘仿佛能看見大爺切肉時的小心翼翼,破涕為笑帶著哭腔:“他擔心拿錯,就把自己的碗寫了個肉,給我的寫了個小肉。”

  “吃飯的時候,我端著自己那碗稀粥不舍的喝,想說等著到了吃完飯和老頭子一起分著吃。”

  “就看邊虛越吃越快,結果還偏偏到了肉那一層了他停了!他說爹娘你們幫我吃了吧就回屋了。”

  “唉,他不知道老頭子看見了他喝粥的時候翻筷子扎到了那塊肉,當時他小眼神都亮了!但是看見他爹的碗見了底都沒有一塊,他就放下了。”

  “唉,可惜現在,唉。”大娘給大爺擦了血汙之後就過來邊虛這裡,給邊虛擦擦臉。

  “娘,我爹是病了嗎?”剛擦一下邊虛就醒了,“我給爹爹采藥去?”“這個小弟弟是誰啊?”“爹爹怎麽不動了啊!”

  大娘和寒煙向覷一望,“孩子,你記不記得你去過山神廟?”“是嗎?我不去啊,娘親不讓我去啊,我很聽話的!”

  “過度悲痛喪失了一段記憶,不過,問題也不大。”第二天中午,寒煙背著一個大夫來給邊虛瞧瞧,“隻是注意不要再讓他受刺激了。”

  就這麽兩句話,又給背了回去。

  “大娘,人死不能複生,讓大叔入土為安吧。”入夜,葉寒煙手裡拿著鋤頭看著那個墳坑裡面還扶著大爺的頭不願松開的大娘。而邊虛在一旁哭泣,“爹爹,爹爹啊!”

  大娘輕輕的俯下身子,把大爺的彎刀和自己的弓都放了下去,“老頭子,這一輩子咱們就過了七年人的日子,下輩子咱們不打了,就過過日子吧!”

  她把那些東西拿了出來,佝僂著腰趴了上來,“辛苦你把這些帶走吧,我想跟我家老頭子待一會兒。”

  寒煙領著邊虛進了裡屋,他拿著長弓彎刀,扶著邊虛剛坐下,就聽見有人倒地的聲音。

  “別看了,她死了。”邊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也快死了!”

  “你是誰?”葉寒煙抓起祭星把長弓往背上一背,彎刀一比,“你不是邊虛,你是無名閣的人?!”

  “是啊,七年之前,我奉閣主之命來到這裡監視他們的行動,好隨時稟告,每天進城就是回去報告練功啊!”“邊虛”笑意更濃,逼近葉寒煙。

  “你殺了這家孩子?”“你知道為什麽我叫邊虛嗎?”不知道為什麽他岔開了話題,“因為虛無的邊界,就是無涯啊!”

  “你是龍鳳堂堂主無涯!”葉寒煙想起來無名閣的資料,四堂四堂主,天下二者分。沙城的十一修羅王在失去了獨孤雄之後勉強和四堂抗抗衡,本以為是功力不濟,結果是因為這四人心計更甚!

  “放下祭星,外面的是銀瓶和鈴兒,另外兩堂的堂主,你確定你要掙扎嗎?”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昨天失憶是這一切最好的結局,結果現在你殺了大娘,七年,你對他們沒有感情嗎?”

  “你放不放下祭星?”無涯厲聲一問。

  “我不放,並且, 你,”寒煙指著外面剛來的兩個“你們,都給我拿命來陪葬吧!”

  如果說上一次為了逃命功力狂灌而出,葉寒煙可以和幾十人周旋,那麽這次,葉寒煙的功力就不是狂灌,而是席卷。

  那把銀色的彎刀在葉寒煙手裡如同皎潔的月,他孤煙腿飛身而起,用火折子點燃了房子上的茅草“你們就不配站在大娘屋裡!”

  他和這幾人幾經周旋,被無涯劈了一掌之後揮刀斬傷銀瓶右手,又給了鈴兒一招,打的她吐血。

  “別掙扎了,你中我一掌,已經損了經脈,強行運功傷我同袍你這是在找死。”無涯笑眯眯的,也不為兩個姑娘擔心,死死的盯著祭星。

  “你給我記住,我葉寒煙一定回來取你狗命!”孤煙腿一騰空,葉寒煙向著遠處奔去。

  “你們沒事吧?”無涯終於收了笑容看向這兩個姑娘,“沒事,回去讓華一佗給瞧瞧就好了。”

  “哦,那你們走吧,我有點事情要辦。”無涯負手而立,背對她們。

  “如果你昨晚動手,或許集合劍主的毒霧,這三人都得死,祭星也不會丟!”鈴兒恨恨的說。

  可是無涯好像沒聽見,良久之後,他看著燒光了的茅草房和外面的“娘親爹爹”,“昨晚動手,那她和他會死不瞑目的!”

  無涯俯下身,幫著娘親擦乾淨身上的血汙,用雙手填起土來。

  遠處,藏在一旁的葉寒煙眯著眼睛看到這一幕也轉身離去。

  他要去那個當鋪,贖回本來應該屬於一對英雄的東西,雖然,他們曾經濫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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