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時見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很顯然竹子也是一個視覺系動物,她和所有的小女生一樣,對遊戲人物的顏值有著近乎苛刻的高要求,不過將來若是荒村遊戲真能推廣開的話,這也必將成為吸引眾多女性顧客的一大賣點。
想到這裡,封時點開旁邊那台機器上的黑色圖標,自己創建了一個帳號重新登錄遊戲,跳過捏臉程序之後,他控制的人物又出現在之前那個簡陋的草屋當中,不過相貌已經變成隨機出現的大眾臉,緊接著他四處走了走,發現這一次根本就無法離開草屋,也不能接受任何任務。
看來封時之前猜測的不錯,荒村系統已經和自己的電腦以及手機完成了綁定,荒村村長的角色隻屬於他一個人,再用其他機器進入遊戲的話就隻能是普通玩家的身份,權限上會受到很大的約束,而且因為封時沒有完成系統任務的原因,眼下的荒村遊戲並沒有任何可玩的劇情,除了創建人物時的捏臉程序之外完全就是個擺設。
不過這款遊戲的潛力很大,如果真能夠推廣開的話,憑借超高的畫質和遊戲自由度很有可能會大火,甚至說不定會成為拯救俊峰網吧的唯一機會,但是一想到半夜裡去墓地找人的變態任務,封時的頭皮就有些發麻。
關掉遊戲之後,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虞秋竹,只見對方還在一絲不苟的捏臉,這種心思單純的簡單幸福還真是令人向往啊,封時不由得笑了笑,隨手點開UU看書看起小說來。
往常這個時間虞秋竹早就上樓休息去了,但她今天對新遊戲很有興趣,看樣子是打算陪著封時一起通宵了。
不過這種感覺也挺好,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封時看會小說,累了就瞄兩眼虞秋竹那專注而精致的側臉,雖然生意冷清,但靜謐溫馨的二人世界也算是有滋有味。
想到這裡,封時美美的隨手抽出一根香煙……
“啪!”虞秋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杓上。
“偷看我也就算了,還敢在我身邊抽煙,封妞你是不是有點飄了!”虞秋竹連頭都沒回,卻依舊能憑借著長期形成的手感命中封時腦袋。
“錯了,錯了,我出去抽!”封時一向對自己的地位有著清晰的認知,因此他很乾脆的沒有廢話,起身走向網吧外面。
此時夜色已深,商業街附近一片霓虹閃爍,對面的幾家大商場更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反倒顯得俊峰網吧門前愈發冷冷清清。
唉!叼著煙的封時忍不住歎息一聲,卻不料與此同時,一隻冰涼的手掌突然從夜色中伸了過來,並且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封時滿腦子都想著系統任務和墓地尋人的事情,突然受到這種刺激,身體下意識的一躲,隨後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油膩男子正板著張臉站在自己身後。
眼前這家夥就是天勝網吧的老板李滿福,此人早年曾經因為中風落下一個歪嘴的毛病,因此即便不苟言笑也有種奸詐油滑的感覺。
“李老板你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給老婆暖被窩,幹嘛跑出來嚇唬人?”封時見到對方,立即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李滿福不是本地人,二十年前獨自離家闖蕩世界,結果在這條商業街裡被人偷走了所有的財物,因為還沒學到本事,一個人又舉目無親,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傻乎乎的餓暈在路邊,幸好封時的父親路過救了他,後來還借了一筆錢給李滿福,幫著他從炸臭豆腐的小買賣一點點乾起來,這家夥也確實能吃苦,
沒過幾年就在商業街裡面有了自己的店鋪。 之後兩家一直來往比較頻繁,也曾經多次互幫互助,但自從封時父親失蹤以後,李滿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處處針對封時和俊峰網吧的生意進行打壓,甚至在隔壁開了一個規模更大設備更好的天勝網吧,而且老家夥還自己出錢找團隊研發出目前在本市人氣最為火爆的競技遊戲江湖。
當年江湖第一次進行線下聯賽便火得一塌糊塗,足足有近萬人報名參加,以天勝網吧自己的體量根本就吃不下這塊大蛋糕,找其他網吧合作幾乎是勢在必行的事情,但李滿福卻故意忽略掉近在咫尺的俊峰網吧,而是從商業街周邊找了其他三家網吧作為臨時附加的比賽場地, 這件事情直接導致俊峰網吧的客源在一周之內被搶走了七成,後來封時為了維持生意,不惜將俊峰網吧作為抵押物換來銀行貸款,買了一批高配置的新電腦補充進來,可即便這樣整體營業額還是無法回復巔峰時期的狀態,而且此後他每年還要抽出一部分流水用來還貸,網吧經營因此變得愈發困難。
所以這些年來封時幾乎沒給過李滿福半點好臉色。
“我來看看你這破網吧什麽時候關門!”李滿福的歪嘴抖了抖,瞄一眼俊峰網吧那老舊的門面和空蕩蕩的大廳,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表情,隨後說道:“你小子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比你爹可差遠了,聽叔一句勸,趕緊把網吧賣掉算了,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
“老李頭,當年我爹救你的時候,我怎麽就沒在你臉上呲一泡尿呢!”封時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很清楚李滿福幾年前就有擴大天勝網吧規模的想法,只可惜另一邊的福星賓館資本雄厚,根本不是區區一個李滿福能撼動得了的,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封時的俊峰網吧身上。
“我承認封哥是個好人,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不過人情這種東西不能用一輩子的。”李滿福冷哼一聲,指著不遠處那片燈紅酒綠的喧鬧街景對著封時說道:“我雖然沒上過幾年學,但也知道現在是經濟社會了,一切不以賺錢為目的的商業活動都是耍流氓,就比如當年的江湖海選,你的俊峰網吧無論規模還是硬件設施都不佔優勢,我又不是慈善家,憑什麽非要因為情面而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