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牢房裡面的那一些輕微的議論聲嘎然而止,只剩下了吳閻還在拚了命的重複著同一句話。
“大人,我們兄弟倆冤枉呀!請大人明察秋毫,還我們兄弟倆一個公道。”
而鬼卒只不過已經被喊煩了,緊皺著眉頭顯得十分不耐煩的樣子,見吳閻還在哭天搶地的慘叫著。
他黑著一張臉,一個閃身,站在牢房門口,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盯著吳閻嚇道。
“給我閉嘴,在廢話,你就別想出去了。”
吳閻一聽立馬閉上了嘴,眼中閃爍著驚恐之色。
此刻,老嫗也顧不得許多了,他伸著懶腰假裝從沉睡中醒來,便直接轉過頭偷偷的觀察吳閻的反應。
而那個鬼卒見吳閻閉上的嘴,不再發出煩人的叫聲,卻是陰沉的臉稍稍好轉,不過他還不放心於是繼續對吳閻講道。
“別再胡鬧了,要不罪加一等,直接去拔舌地獄先待個百年,再說。”
吳閻與張福德皆是恰到好處的,張大了嘴,身體抖個不停,顯然對於下地獄十分的恐懼。
二者的反應恰到好處的對老嫗展現了鬼對於冥府天生畏懼,這讓她更加堅信這兩隻鬼必然毫無問題,心下更加期待著兄弟倆計劃能夠成功,自己也能撈到點好處。
隨後,令她心頭一緊的是她發現那個鬼族在警告完吳閻之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表情古怪的在張福德的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兒。
張福德則是顯得尤為的緊張,僵硬的扯著自己的臉,露出了難看的微笑,笑呵呵的盯著對方。
過了一會兒,鬼差收回了目光,似乎想起了點什麽,轉頭又像旁邊的兩個牢房看了看,皺著眉自言自語道。
“怎麽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張福德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不過他也是聰明立刻背過了頭,不被鬼差看到。
而老嫗表情也是顯得尤為的緊張。
不過慶幸的是鬼卒看了好一會兒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同的地方,心裡想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於是帶著疑惑,慢慢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待到那個鬼卒總算悠悠的走出了天字號大牢的牢門,不光是張福德,就連老嫗都是大聲一口氣。
精明的老嫗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變化,鬼卒一離開,他立刻回到了原來的只是假裝又睡著了。
不過既然是假裝睡著,自然不是真的睡著,她的眼神余光就還落在張福德的臉上。
只見張福德深深地呼出一口胸中的氣,又伸手拍了拍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這才對著已經走到他身邊的吳閻小聲的說道。
“吳閻你小子可以呀!這演技,老哥實在佩服。”
吳閻擦了擦額頭的汗,顯得尤為得意的拍著自己的胸脯道,“大哥交代小弟的事兒,小弟肯定只要盡心的。”
張福德重重的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他緊張兮兮的再次往四周觀望好幾次,確定再也沒有鬼卒來了,他這才用更加細小的聲音,小聲在吳閻的耳邊嘀咕道。
“其實我也想說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說啥了,隨緣吧!估計她上鉤了”
這一邊張福德還在小聲的嘀咕著,老嫗卻是一點都聽不見,不過她心想現在想著保守秘密可不是晚了嗎?
我就等著你們扒開草垛準備逃出去,到時候。。想到這裡老嫗臉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隨後,只見吳閻是懂非懂的點的點頭,連忙蹲著往後退了兩步。
而張福德卻是立馬扒開了之前辛苦挖的洞口上的稻草,看著僅僅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的通道,兩人對視的一眼,皆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張福德也不客氣對吳閻使了個眼色,似乎在跟他說我先出去,隨後,張福德轉過身將雙手合並探頭便準備鑽入洞中。
誰知一個蒼老的女聲忽然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你們這是想逃陰牢嗎?”
張福德的動作忽然僵住了,不過,在那一瞬間他的臉上勾起了一抹邪笑,下一刻化為震驚,緊張兮兮的往牢房外沒看去。
卻跟之前預料的那樣牢房外空無一鬼,隨後,他帶著不解的眼神四處打量,最後落在了旁邊牢房裡那個老嫗的身上。
此刻,老嫗心裡頭卻是相當的得意,她笑盈盈的盯著張福德也不說話。
張福德也臉色不善的盯著他,這時候吳閻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什麽意思?”
老嫗繼續保持著原本的姿態,陰笑道,“沒什麽意思?就想麻煩兩位後生也帶上老婦出去。”
張福德沒有回答老嫗話,只是鐵青著臉,似乎是被氣瘋了。
老嫗卻哪裡知道這張福德只是忘詞而已,一時接不上話來,這才不開口的,他卻以為對方不願帶她一起逃出去。
於是,她的臉一沉,抬手指了指牢房外,面目猙獰的威脅道,“要是你們不帶我出去,我就告訴你們,我說到做到。”
說著老嫗便作勢要起身往外頭走,張福德眼前一亮,他終於想起詞了,立刻擺出一副不悅的樣子道。
“老婆婆稍等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您得答應我一件事,要不然說什麽我們都不會接受您的要求,即使重新把這個坑給埋了”,說完張福德隨手指了指他身旁的小洞。
老嫗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了。
在她看來什麽承諾不承諾的,如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夠逃出去。
而收到了老嫗的承諾之後,張福德與吳閻顯得格外的興奮。
兩間牢房僅僅用一個木圍欄,要挖一個能夠讓老嫗通過的小洞也是輕而易舉, 吳閻估摸著還沒過半個小時的時間這個小洞已經被挖了出來。
中途也有一個鬼卒按照慣例在天字號牢房裡面從頭到尾逛了一遍。
不過慶幸似乎那鬼卒並沒有發現這一邊的異常,跟瞎了眼似的並沒有發現在兩個牢房之間多了許多陰沙,他也僅僅是瞄了一眼,便轉頭走了。
隨後,老嫗就這樣借助張福德給他挖的小洞,從他所在的牢房鑽到了張福德所在的那個牢房。
做完這一些,一人二鬼便直接扒開剛才又被張福德重新用稻草蓋上的小洞。
張福德在先,老嫗次之,吳閻排在最後,皆數通過他們所挖的通道爬到了牢牆外。
誰知他們剛剛跑出去,便看到了有一個鬼卒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一個角落出現,看到他們之後,便轉過身直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故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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